第十三章 陣堂的弟子要去秘境
棲霞宗駐地。
邕州劉家那有秘境將要開啟的消息早已傳遍，連已經一年多不曾去宗主府的楠代宗主都有所知悉。
桃林峰上閑坐著，等到庶務堂李長老拜訪。
他來了，有些逃避於楠兮目光。
拿出一份書簡，複述上面文字。
「代宗主，就是這些人了。」
「還請代宗主最後審一遍！」
……
拿過那張玉簡，上面一排過去寫著六十個名字。
每個名字下面都有標註，書寫該弟子境界和師從——楠兮向來是不怎麼關心這些弟子的，可連著有兩個名字自己熟悉。
一個是那金丹中期的「歐陽逍觀」，另一個是他師妹，金丹初期的李湘妍。
這兩人都是陣堂莫堂主的親徒弟啊！
他目光遊離，看向對面李長老。
「這陣堂莫長老現在過得怎麼樣？」
有些小問題是該問一下。
「莫長老三個月前被寒楓長老派到澄碧去了，說是去那裡與本地宗門交流切磋。」
李長老知道的就說那樣多，只是他也感覺有點不大對。
「澄碧啊——我知道了。」
楠兮記得自己之前看到的文獻，澄碧那有宗門前輩大能設下的問心陣法。
算了，自求多福吧。
他也不像管太多事！
……
棲霞宗，陣堂。
楠兮少有幾次踏足這裡，今天來是為了尋人。
尋找的那人早在他落下前就等在面前，那橙衣長老元嬰中期修為。
「在下賀小嵐，見過代宗主。」
這長老在楠兮面前依舊保持啦該有的端莊，讓楠兮不禁多看了一眼——「現在陣堂就由你代管？」
他問，賀小嵐搖頭。
「主要是馬師弟在管事，我……他馬上就回來了。」
確實馬上就回來了，自己剛剛已經發了傳音過去。
「我暫時不找他，我想見見這兩人。」
遞過去玉簡都明白，就是那兩個報名去秘境的。
「我這就去找他們。」
那長老應承得倒是挺快，彷彿不願在楠兮面前久留。
……
李湘妍真不知該怨自己還是怨貿然響起的傳音，看著面前破碎的陣盤很是無奈。
自己又失敗了。
她嘆口氣，明明還差最後幾筆就成功了的。
不過是害怕又畫錯晚了些下筆，就被那傳音震歪了手——於是又毀去一塊白玉板，再次沒畫出那「迷蹤陣」。
她苦笑，為什麼這麼巧？
「師妹，別傷心了。」
師兄在安慰自己，可李湘妍從中聽出的卻是如釋重負。
是自己不會再毀去更多的材料了，師兄才會這樣想的吧。
她搖頭。
「師兄，我不傷心。」
她眼底透露出堅強。
「我不過是知道，我不適合走這條路罷了。」
……
再不適合自己的路，走出去了，就要堅強走完。
李湘妍知道這點，從不怨天尤人。
三兩步路無需御劍，她很快到了大堂——叫她來的賀師叔身邊，站著的是一年多都不曾露過面的楠代宗主。
「徒弟見過代宗主。」
跟著師兄鞠躬行禮，李湘妍忽然有些局促。
代宗主找來自己是要幹什麼？
她扭頭看向師兄，師兄倒是冷靜。
「大概是為了霧谷秘境的事情。」
歐陽逍觀清楚大半。
……
是為了霧谷秘境，楠兮點頭。
看了看這對師兄妹，總有些困惑從心底生髮。
這「逍觀」，也是莫堂主的親兒子，長得一表人才——可想到他的爹媽，楠兮不禁歪了歪嘴。
這就是「代差」嗎？
但問題並不在這地方上。
「歐陽逍觀，李湘妍，宗門中前去秘境的六十個人，就你們兩個是專門學過陣法的！」
楠兮從未去過劉家的秘境，卻也能將秘境中可能遇到的問題猜到個七七八八。
「相較於其他人，你們有更大的責任。」
等等此類言語，不一而足。
講了有一刻鐘。
……
楠兮終於走了，陣堂幾人鬆了一口氣。
歐陽逍觀向來是多了個心眼的，經過了一年前的這件事之後更是謹慎。楠代宗主的突然到來並不讓他意外，他甚至從中找到了些許「針對自己」的證據。
「湘妍師妹，你有沒有覺得，代宗主看我的目光有些怪？」
不得不說，歐陽逍觀的直覺是正確的。
可他那個師妹並不像他這樣有著那樣多的心思——或者說，心思都花在其他地方上了。
「師兄，再教我下吧！」
自己還沒搞清楚那種陣法，去秘境的時候要是出了錯就麻煩了！
看到師妹眼中的乞求，歐陽逍觀猶豫了。
他真的沒法抗拒師妹的話！
「我再給你示範一次！」
實際上還要示範很多次。
……
他兩個再這邊爭執，隔壁屋卻是長老與宗主商談。
作為代為管理陣堂所有事務的長老，馬濤早在歐陽、李二人到達的時候就回到陣堂。只是，他一直在外面等著裡面談完。
這一刻楠兮「離開」了，終於在門口相碰面。
「代宗主？」
馬濤攔住楠兮，神色有些緊張。
「什麼事？」
這是侯攔住自己，絕對是有事。
「代宗主，堂主他？」
去澄碧三個月不歸，這並不尋常。
「莫堂主只是暫時有一點事情，」
楠兮也沒把話說死，只是暗暗下了決定。
趁著這一批弟子去邕州，自己也該去澄碧看看。
莫堂主的事情，需要儘快解決。
……
可急迫是不能表現出來的，楠兮同眾人坐在房門口。
看一眼馬濤，再看一眼坐到他身邊的師姐賀小嵐。
「這一次去秘境，比以往更加兇險。」
楠兮拿出一份最新消息，那是劉家家主的呈遞。
「昊天宗也有弟子前去。」
對於霧谷秘境，這是從未有過的。
「昊天宗敵友不明，一切難辦啊！」
馬濤皺眉，卻被賀小嵐瞪了一眼。
「難辦，你整天就知道叫『難辦』！」
再看向楠兮，告起無關痛癢的狀來。
……
楠兮聽了，不禁失笑。
這陣堂終究不是想來的這樣簡單。
告狀是浪費時間，他岔開話題。
「兩位長老，這兩個弟子是你們慫恿的吧。」
楠兮看了看馬濤，又滑過目光向賀小嵐，自有意味在眼中。
「是我。」
馬濤倒是回答得挺快。
「讓他們去是想讓兩人歷練一下，順便互相看看差距！」
他掩飾了自己的心虛，目光向李湘妍該在的地方遊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