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分頭行動
那蒼毛虎確實被師兄賞識了，可總有些不太好的被師兄教訓。
這是不假的，比如說「冒險」的話題。
「李師妹唉，我說你——你才金丹初期，就這樣抓來妖丹期的妖獸，太冒險了！」
然後是李湘妍的頂嘴。
「我冒險，但，你們不是還沒來嗎？」
她挑眉，看了看師兄。
「再說了，你的師妹也不是那麼差！」
她笑了笑，目光帶上挑釁。
「師兄——你還是不放心我！」
她有些生氣，竟然甩頭要走。
讓歐陽逍觀有些尷尬了。
……
「逍觀兄——想不到你還會被師妹嫌棄！」
走過來一個紫袍道人，臉上多些笑色。
「怎麼了——馬大公子得意了？」
歐陽逍觀笑了笑，看向這早自己兩年入門的「師兄」馬錚。
「我不得意，得了吧！」
被「逍觀弟」這樣對待，馬錚也不曾生氣——他也沒法生氣，畢竟這一次他們一行過到第二層，多虧了那陣法師。
「不過——我聽說，貴師妹是個沒什麼天賦，少有點水準的人——可這一次看來，你那個師妹也不弱啊！」
他帶著些許嘲笑的心思，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剛打算留到明天的烤肉——一陣香味飄開，逍觀又沉默了。
「馬大公子？」
他准沒好事。
「我覺得唉，留著你那個李師妹，為我們做幾餐飯，總是不錯的。」
他笑了笑，卻注意歐陽逍觀有些為難。
「這——她可能不願意！」
……
她確實有些不那麼願意。
此刻的李湘妍已經和伍簧等人混在一起，匆匆準備著，就是要出發樣子。
「不和你師兄他們走？」
申雙木問起，惹來李湘妍搖頭。
「跟著他們走，不好！」
不知是什麼心思，李湘妍現在已經排斥起師兄了。
師兄在身邊，總給自己帶上太多枷鎖——她想自己走，要自由才行！
李湘妍還記得這幾天，一直是自己當的「領導」——莫名迷上了領頭在前的感覺，她有些不想跟著其他人了。
「而且，我不弱！」
李湘妍清楚自己業已金丹，能憑藉陣法困住妖丹期的蒼毛虎，也可以困住其他等級差不多的妖獸。
「在第二層，應該沒什麼危險困難了。」
她還算挺自信！
……
「李師妹？」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李湘妍正色看向師兄。
「怎麼了？」她問。
「你要走了？」師兄起疑。
「是的——劉家小姐托你們帶上了！」
她看上去是那樣自然，歐陽逍觀根本沒從她目光中看到哪怕分毫留戀的——於是，作為師兄的不高興了。
「李師妹——你真要和北流門的人走？」
他對申雙木有掩飾不住的敵意。
「是的——師兄，你不是說過，進了秘境后就要分頭行動的嗎？」
有嗎，不是某位長老提的？
歐陽逍觀有些疑惑，但又不好證實。
只能由著她去了。
……
「還是沒能把師妹給帶回來？」
看著李湘妍背影，聽到身後傳來玩笑言語。
歐陽逍觀有些生氣。
「馬大公子，我們師兄妹之間的事和你有關？」
扭頭，看到那人居高臨下一張臉。
「是與我無關。但是，怎麼說，和那些師弟師妹們有關。」
他伸手指著後面那一大堆人。
「白闕門那邊總該有人守著吧，最好是個陣法師——」
有所言有所不言，卻著實激怒了護著師妹的人。
「你是想讓我師妹為你們守門？」歐陽逍觀真的生氣，馬錚聽了倒是有辦法。
「非也非也，只是我們這一行這樣多人，分一些和你師妹走！」
「沒看到我師妹有伴了嗎？」
歐陽逍觀眼底的黯然做不了假，自然被馬大公子捕捉到了。
「逍觀弟啊，別掩飾了！」
這句話成為同門「比試」的引爆點。
……
「什麼掩飾？」
歐陽逍觀有些心虛，聲音倒是很大。
「你們師兄妹，不止師兄妹！」
馬大公子說完退後一步，預料到講來的暴動。
果然的，歐陽逍觀一拳頭招呼上來。
「你是說我對李師妹，心思不對？」
馬錚伸手格擋，臉上笑意明顯。
「不是嗎？」
跟自己遇見兩天了，整天就嘀咕「師妹離開自己怎樣怎樣」。平日里也忙著刻錄陣盤，那邊角的「湘妍」兩字陣紋不能再明顯。
他早就想說了，憋到現在才忍不住。
「馬大公子，你這是自己動了心，看誰都像動了心！」
歐陽逍觀冷冷一笑，拳頭更加密集。
卻都沒用上真正實力，被馬錚輕鬆化解。
……
那邊，打起來了？
觀戰者有之，最特殊是當事人。
李湘妍是一直關注著師兄的，這樣大動靜怎麼會不知道？
「你們師兄妹，不止師兄妹！」
這句話響在她心底，給她些許震驚。
嗯，不止師兄妹。
她還是找得到證據的。
憑什麼其他師兄對自己大多不理不睬，獨獨他天天「教自己」學習？
她記得師兄對師父說過的話，「李師妹一日不出師，我也一日不出師！」
他本可以當一名執事的啊！
原來是這樣的嗎？
心頭不經意起來波瀾，她感激回頭一眼。
「先別打了！」
一句話說完，對上兩人笑臉。
……
「歐陽師兄——你？」
有不少想說的，到最後卻不怎麼說得出——李湘妍不知道自己臉上飄紅，只看到師兄動了。
「李師妹——秘境兇險，你想自己走，師兄不會攔著你。」
歐陽逍觀走進前，幾塊顯然是新畫的陣盤臨空送來。
「記住——別逞強！」
他說完就瞪了馬錚一眼，回去繼續教訓人了。
只留下李湘妍立在那裡。
……
怎麼辦？
李湘妍接過那幾塊陣盤，第一次這樣慌亂。
原先的她，不知多少次接過師兄的禮物。一直也沒覺得有什麼，只是「好用」就行了。
也不是沒有注意到陣紋上的累贅，那「湘妍」兩字，她曾經專門問過師兄。
「李師妹，你糾結這個做什麼？」
這是師兄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現在在耳畔迴音繚繞。
那時的她，真傻！
她有些後悔，絞著雙手。
「李姐姐，我們現在是要走了嗎？」
伍簧的聲音喚回李湘妍思緒，她笑了笑，道一聲「是」。
走吧，趁著時間還早，師兄也沒有注意到自己。
走吧——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