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珩回國那天,給顏安安發了一條簡訊。
顏安安當時在忙著給家長介紹畫室的學習環境,就沒有理。等那些諮詢的人都走了,她才回了一條消息——
「哦,知道了。」
[十分冷漠].jpg
晚上顏安安回到家裡,芳姨跟她說司珩已經回來了。
她打開卧室的門一看,沒有發現人影。
心想,難不成是又出去了?
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聽見隔壁書房傳來說話的聲音。
原來是在書房忙工作。
她走到衣帽間旁,打算拿出睡衣去浴室洗個澡,看見先前被他帶走的那幾件西裝又重新整齊地掛在了衣帽間里。
司珩這個人,強迫症很嚴重,所有東西都必須放在統一的位置,連衣服都是專人定製的,商場的衣服從來不穿。
簡直變態!
再反觀她自己的衣服,床上地上柜子里到處都是,一比較,不忍看不忍看。
她隨手勾了一條裙子,然後就去了浴室。
洗完澡,擦完身體乳,接著又吹了吹頭髮,已經快九點了。
然後司珩好像還在開會。
顏安安在睡跟不睡之間糾結了會,想了想,還是不睡了。她和司珩見面的機會本來就少,只有晚上那麼一會。
再說請他吃飯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免得她老是惦記著。
於是她就等呀,等呀……
從九點等到了十一點。
竟然還沒有出來,到底什麼會要開那麼久,都好幾個小時了。
她按捺不住,穿著小弔帶跑到書房門口,敲了敲。
裡面的人溫聲問道:「誰?」
顏安安回了他一聲,「我。」
「進來吧!」
顏安安穿著性感的酒紅色小弔帶,妖艷的紅更加襯得她皮膚雪白,細膩的肌膚嫩得彷彿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她的小臉本就嬌小,目光澄澈,不由看得人喉結一緊。
「你怎麼來了?」他問。
目光往攝像頭的方向瞥了一眼,方才他在她進來之前已經關掉了攝像頭,這會又再確認了一下。
「我有事想跟你說。」顏安安眼神不自在地亂瞥。
在司珩看來,暗示意味十足。
「好,你等我一下。」
接著,就聽見司珩用十分漂亮而且流利的倫敦腔結束了會議。
顏安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就是過來跟他說一聲明天請他吃飯而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但是會議都已經結束,她也就不說什麼了。
「那個,你明天……」
顏安安剛開口,司珩就關掉了筆記本,然後提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抱了起來。
???
「幹什麼?」顏安安十分警惕地問道。
司珩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笑意,眼裡的寵溺讓她不禁在他懷裡抖了一下。
「想我了么?」他把她溫柔地放到卧室的大床上,顏安安一眼還能看到自己隨處亂放的bra。
雙手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然後把bra往柜子里一扔。
司珩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我有事跟你說。」顏安安抬眸看他,修長白皙的小腿還被他禁錮在身上。
「嗯,你說。」
「關於畫室的事情,我想謝謝你。」顏安安彆扭地說。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直接就笑意盈盈的抱上去了,然後主動親親他的唇,撒嬌地說一句:「謝謝老公。」
但現在請他吃個飯,她都覺得奇奇怪怪的。
「沒事,是我不對。國外臨時有點急事,沒能趕在你畫室開張那天回來。本來想讓左然他們過來幫你慶祝一下的,但他昨天一直不接電話,韓哲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司珩因為擔心她聽不懂,又補充了一句:「就是你上次在酒吧見到的那兩個人。」
顏安安:「???」
這是怎麼回事???
所以司珩根本就不知道其實昨天左然他們過來了!
左然他們過來也不是因為他的交代。
顏安安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一定是那個長著桃花眼的厚臉皮故意這麼做的。
「安安?」見她出神,司珩叫了她一聲。
顏安安反應過來,「啊,沒事,沒事了。你之前幫了我那麼多,也應該謝謝你一下,改天我請你吃飯吧。」
顏安安感覺自己心裡好像有些堵堵的,但她說不出來哪裡不舒服。
幾天不見,司珩今晚對她格外的耐心,從額頭到鼻尖到嘴唇,修長的手指淌過她皮膚的時候,顏安安被他的溫柔折騰到渾身顫慄。
晚上被他抱到卧室洗澡又回到床上的時候,她都有一種置身雲端的感覺。
最後迷迷糊糊睡著之後,她還能感受到司珩在她的額頭上溫柔地親了一下。
*
翌日,romantic酒吧。
「你再說一遍?」在一個精緻的包廂里,司珩目光森冷地盯著左然,氣壓低得可怕。
「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不是看你出差,主動幫你承擔起討好小嫂子的責任嘛。別擔心,我又不會搶走你的功勞,我都說了,都是你讓我去的。」
左然洋洋得意,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大好事。
司珩冷笑一聲。
冷淡道:「我昨晚才跟她說,我本來打算讓你們兩個過去幫忙,但是聯繫不上你們兩個。你還覺得,你這是幫了我么?」
要不是左然剛剛主動邀功,他都不知道原來安安昨晚說的謝謝,是因為這個。
難怪她最後什麼都沒說,還表現出淡淡的失落來,是因為她自己發現了。
左然一怔,「怎麼會這樣!」
司珩冷冷的目光掃在他的身上,左然感覺自己被凌遲了一萬遍。
「那天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左然心虛地解釋道:「那天忙著幫小嫂子慶祝呢,後來回去就忘了。」
韓哲:「那天他拖我拖的太急,手機忘家了。」
後來韓哲回電話過去的時候,司珩因為開業時間已經過了,就說了一聲沒事。
誰知道!
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三個人面面相覷,左然還在懊惱,本來好好的一件事,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呢。
韓哲說:「讓你別瞎插手,每次都幫倒忙。」
左然:「閉嘴。」
他也是一番好心的呀,哪能想到每次都會變成這樣呢,太氣人了。
司珩下午還有一節課要上,懶得再搭理左然,直接從酒吧離開,回了學校。
好心做了壞事的左然下午特意去了一趟畫室。
顏安安在給報名的人排班,雖然報名人數不多,但她不指望賺錢,就算只有一個人過來報名她也會開班教課。
左然一進來,顏安安就看見了她,但是懶得搭理,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小嫂子,我錯了,你別生氣。」
「哦。」
「大哥真的有給我打電話讓我來幫忙的,但是我沒有接到,都是我的錯。」
「哦。」
「小嫂子,你別老是『哦』呀,你說句話,你還生氣嗎?」
「生氣,我從昨天氣到今天,連早飯都不下去了,這話你還滿意嗎?」
「……」
看著逐漸陷入自閉並且感覺再也開心不起來了的左然,顏安安拍了拍他,「行了,我沒這麼小氣,多大點事。不過事不過三,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左然彷彿吃了復活丹,一下子恢復了血條,感恩道:「那你還生大哥的氣嗎?」
司珩、韓哲還有左然三個人從小就人事,雖然沒什麼血緣關係,但早跟兄弟一樣。
司珩年紀最大,能力最強,小時候左然就老跟在他後面大哥大哥的叫,現在也一樣。
雖然每次司珩都不想搭理他。
顏安安放下手中的東西,瞥了他一眼,「我生他的氣幹什麼?又不是他騙的我。」
「那就好、那就好……」
左然倒不怕小嫂子生他的氣,要是破壞了大哥的幸福,他才會覺得自責呢。
兩個人和好之後,站在門口的林可突然說——
「安安姐,你快來看,司教授來了。」
顏安安:「不看,又不是大明星。」
「司教授可比大明星厲害多了,不過悄悄跟你說,我不喜歡他旁邊站著的那個女人。雖然也是副教授,但是為人,真是……」
林可嘖嘖了兩聲。
左然突然蹦出來問道:「什麼女人?」
林可指給他看,「就司教授旁邊站著的那個女人呀,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喜歡司教授了,不過司教授從來都不搭理她,她就一直賴著人家,也不嫌臊。」
林可吐槽道:「以前就因為有個女生跑去跟司教授表白,結果被趙馨然知道后,她故意在她的那門課上,給人家一個不及格,你說惡不噁心。」
左然附和道:「那是挺噁心的。」
說著,他就跑到顏安安的身邊。
「小嫂子,快跟我一起去看看白蓮花長什麼樣。」
顏安安推了推她,「不去。」
「我都說不去了……」
左然彷彿全然沒有聽見她的話,拉著她就往前面走,然後跟著他們走到同一家麵館坐下。
被強行拖進去的顏安安和司珩碰了個正著,白皙的臉上爬過一抹極其不自然的緋紅。
這一次她和司珩沒有面對面坐著,因為司珩對面坐著的,是那個叫趙馨然的女人。
左然拉著她就在他們隔壁的位子坐下,顏安安正好和司珩同排而坐。
然後左然還特別賤兮兮地問了一句:「一起坐不介意吧?」
司珩冷淡道:「不介意。」
趙馨然自然是十分介意的,但是司珩都這麼說了,她當然不好意思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