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在夢裡喊著別的男人
第20章你在夢裡喊著別的男人
我心裡又是一陣驚慌失措，急忙向他解釋，卻還是心虛地撒了謊，「他是賢芝的同事，他來找賢芝，恰巧我在賢芝家裡，……」
「你不用解釋。」秦勉打斷我的話，語氣平靜，「我都知道。」
秦勉的變化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想問問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或是像上次，對我片刻的好言好語之後是無盡的深淵。
但我不敢問，哪怕是短暫的平靜我也不願意去打破。
很奇怪的，秦勉連開車都沒有再鬆開我的手，但我卻還是對那個家充滿了恐懼。
紅姐來為我們開門，見到我，她很開心地喊了一聲太太。
我點點頭，對她報以微笑，旋即在玄關處蹲下身子準備為秦勉換鞋，秦勉卻急忙拉住我的手，笑道，「我自己來吧。」
我被秦勉拉起來，站在原地突然有些無所適從。
身後突然傳來金桂蘭冷嘲熱諷的聲音，「喲，這不是沈大小姐嘛，在外面偷了人還有臉回來？秦勉，你也真是的，把她帶回來做什麼？」
秦勉眉頭一擰，「媽，別說了。」
他拉著我走到餐桌前坐下，又朝著金桂蘭揮揮手，「媽，你也過來坐，我們許久都沒在一起吃過飯了。」
不是許久，是從來沒有，從我嫁進秦家開始，就基本沒和他們同桌吃過飯。
金桂蘭雖然再不願意，再恨我，但只要秦勉開了口，她還是勉為其難的坐下來吃了一頓飯。
整頓飯秦勉都不停地為我夾菜，而我，卻食之無味。弄不清楚秦勉的目的，我心裡總覺得沒著沒落的，還附帶著一種莫名的驚恐感。
飯後，秦勉拉著我回了房，他好生讓我坐在沙發上，自己則返回去將門反鎖起來。
這一舉動又讓我陷入了恐懼之中，我顫抖的身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背後的涼意一陣陣傳來，我雙手緊握在身後，目光木訥地盯著秦勉。
「秦勉……」我遲疑著喊出他的名字。
他的臉沉沉的，並沒有明顯的變化，「你很害怕？」
我猛烈地搖頭以掩蓋自己此刻的恐懼，「沒有，我沒有。」
秦勉走向我，將我重新拉回到沙發上坐下，他微抿著唇，說，「其實你不用害怕，我是想問問你，你最想去哪裡。」
我疑惑不解，卻曲解了秦勉的意思，滿目苦澀，「我並沒有……想要去哪裡，我既然嫁給你，還能去哪裡呢？」
「我的意思是，你最想到哪裡去旅遊，我可以帶你去，就當我補你一個蜜月旅行。」秦勉握住我的手，語氣格外的溫和。
我詫異秦勉說的話，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出自他的口，我驚愕地盯著秦勉，心裡難免想著他定是有別的目的。
我笑了笑，「秦勉，你如果……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跟我說……我……」
「沒別的事。」秦勉打斷我的話，他長長的手臂將我摟進懷裡，動作輕柔地摸著我的頭，低低地笑著，「我就是突然想緩和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這些年，我對你造成了太多的傷害，有心無心，總之我對不住你，曼歆，你能原諒我嗎？」
女人終究是多愁善感的，不管秦勉說這些話是出於怎樣的用意和心機，總之，我被他感動了，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多年的委屈似乎都能被憐惜，一瞬間思緒萬千。
我靜靜靠在秦勉的懷裡，對他的防備一點點卸了下來。
見我不說話，他又摸摸我的臉，可能一下子觸碰到我臉上的淚水，他的手僵住片刻，「這次你走後我想了很多，想起我和你初次見面時你的驕傲，想起如今你的憔悴和心驚膽戰。曼歆，這麼多年是我摧毀了你所有的傲慢，將你生生地變成另外一個人，以後，再也不會了，酒店的事是我媽的荒唐，劉維國的事是我的荒唐，曼歆，我們都忘記從前的種種，重新開始，好嗎？」
我就是典型缺愛的人，我心裡築起的城牆被秦勉輕而易舉地擊潰。
我推了推秦勉的身子，仰起頭含淚看著他堅毅的輪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秦勉在我額頭落下一吻，「真的，曼歆，你再相信我一次，我知道自己以前很混蛋，但是，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我心裡瞬間有了溫暖，有了光明。不管我愛不愛秦勉，也不管秦勉是否愛我，只要秦勉能夠對我好，我願意守他一輩子，哪怕他一輩子無能，我願意為他守著。
我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哭泣，「秦勉，只要你說到做到，這輩子，無論你什麼樣子，我都心甘情願跟著你。」
「好。」秦勉的聲音似乎也有了片刻的顫抖，這種顫抖讓我對他的話更加的深信不疑。
不管秦勉的話是真是假，至少此刻，我能感覺到他是真摯的。
那晚，秦勉在婚後這麼多年第一次摟著我睡覺。
對，就是第一次。
很可笑，我和秦勉的新婚之夜是被秦勉一腳踹出了房門，之後的每個夜晚他對我非打即罵，就算偶爾一個夜裡能安靜入眠，他也總是睡在離我很遠的床邊上。
如今，我枕著他的手臂，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突然感覺有點不真實。
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拉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我卻求他不要離開我，結果他還是甩開我的手消失在迷霧中。
我從夢中大汗淋漓地驚醒過來，眼角有濕漉漉的眼淚，而旁邊的秦勉正一臉陰沉地看著我，他蹙著眉頭，冷冽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澆在我頭頂，「你剛才……在夢裡喊1;148471591054062了別的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