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選誰
第34章你選誰
他的話無疑讓我陷入了無盡的深淵。
我艱難地坐起來瑟瑟發抖地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心裡的恐懼幾乎讓我沒有了思維。
直到蕭舒被人帶了進來，他走到我身邊，那種關切的眼神直逼我凌亂不堪的心。
他捋了捋我有些凌亂的頭髮，我的目光卻看向不遠處還被兩個男人禁錮著的秦勉，他的眼神莫名空洞，沒有怒意，沒有慌亂，我看不清他此刻有1;148471591054062任何的情緒。
我躲開蕭舒的手，胡亂地攏了攏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到秦勉身邊，我挽住他的手臂，總想對他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忽的，我聽蕭舒擲地有聲地對劉維國說，「放她走。」
劉維國的笑聲格外響亮，「憑什麼？」
「你有什麼條件？」蕭舒沒有絲毫猶豫，反問劉維國。
劉維國嗤聲挑眉，「廢了你的腿，你肯嗎？」
蕭舒回頭看了我一眼，冷然一笑，指了指秦勉，「一條腿，他們兩個你都放了。」
我心裡狠狠揪得發疼，已經顧不得秦勉了，倏地站起身來驚顫道，「我不需要你救，你別白費心機了，就算你廢了一條腿我也不會走的。」
蕭舒蹙著眉，並沒有理會我，而是回過頭去看著劉維國，「答不答應？」
劉維國擺擺手，轉身坐在沙發上，他詭譎的目光掃過我們三個人，最後，落在我的身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嘖嘖地說，「沈曼歆，你可真沒白和蕭舒上床，你就往他身下那麼一睡，他都願意為你廢一條腿，真是不簡單！」
我快被逼瘋了，驚慌失措地回過頭去看著秦勉，他的臉色變得鐵青，額角的青筋暴起，英挺的眉擰在一起詫異地看著我。
我慌亂地搖搖頭，急忙握住他的手，「不是這樣的，秦勉，你……」
「不是這樣的嗎？」劉維國抬高了聲調打斷我的話，語氣帶著深深的譏諷，「難道沈曼歆你沒跟他蕭舒上過床？」
「上過床又怎麼樣？」我想否認，可蕭舒承認得那樣快，快到讓我措手不及。
一瞬間，我所有的堅韌再也找不到堅持下去的理由，我緩緩垂下手，甚至不敢去看秦勉。
劉維國的笑更加肆意，「我倒是不想怎麼樣，就是秦勉，他想怎麼樣。」
蕭舒滿目戾氣地盯著劉維國，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掄起拳頭就要揍他，劉維國突然大喊起來，「你這一拳打下來，你信不信我外面那十來個兄弟衝進來乾死沈曼歆。」
這話無疑讓蕭舒妥協地收回了手。
我驚悸的目光落在秦勉身上，他正蹙著眉，臉上的情緒不停地變化，臉色也在不停地轉變。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許久后，秦勉突然站起身來，他自己的眼神直逼劉維國，「不就是一條腿嗎？我雙腿都給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我訝然盯著秦勉。
劉維國卻饒有興趣，「哦？說說看。」
「無論你用什麼辦法，廢了蕭舒！」秦勉沒有片刻的猶豫，我不知道這個想法在他心裡流轉了多久才說出來。
總之，他的這個想法無疑讓我震驚。
我木訥地搖搖頭，「不，秦勉你不能這樣！」
秦勉冷笑著，哼了兩聲，「不能怎樣？不能廢了他？還是不能廢了我自己的腿？」
此時此刻，我已經顧不得蕭舒了，他是我生命中匆匆過客，不過是比別的過客多了驚鴻的一瞥，在我生命里增了一抹絢爛的色彩。
但是秦勉不同，我雖對他說不上喜歡，甚至之前對他還有些恨意，但是，他已經為自己無能的事痛苦了這麼多年，我不想他下半輩子再因為失去雙腿被痛苦折磨。
我咬著唇，淚光在眼中閃爍，我不知道要怎樣跟秦勉解釋我此刻的心情，或許我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了。
「她是怎麼和我上床的，這你應該回去問問你那奇葩的媽，昨天在酒會上，我的確也和她上了床，但都是我強迫她的。」
說著，他看著我，「與其說和我上床，倒不如說是我強姦了她，你如果為了懲罰我而讓沈曼歆一輩子伺候一個殘疾人，那就太不公平了。」
我驚訝地看著蕭舒，這算什麼？為我洗白嗎？
劉維國拍了兩下手，「台詞說得真好，練習很多遍了吧？但是很抱歉，沒用，我突然又改變主意了，我想到了更有趣的玩兒法，你們的腿都留著吧。這樣，沈曼歆，你直接告訴我，你想救誰，你說誰，我就讓誰走。」
我詫異地看著劉維國，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話，「你說的是真的？」
「那當然。」他極其認真的點頭，可轉念又說，「不過，你可得考慮清楚，留下的那個人，日子可就不會怎麼好過。」
「劉維國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麼？」蕭舒破口大罵。
劉維國說得格外輕鬆，「一道簡單的選擇題而已，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在她心裡是什麼位置？」
聽了這話，蕭舒就沉默了，他們不會知道，其實早在之前我已經在他和秦勉之間做出了選擇。
之前我選擇秦勉，這次呢？我似乎在猶豫。
這次情況不同，劉維國的報復心這麼強，我不知道他會對留下來的人做什麼事，我不確定留下來的人是否有危險。
頃刻間，我被這個兩難的抉擇狠狠撕裂成碎片。
我不能讓秦勉有事，這是我不能改變的決定，我已經欠他太多，我不能再讓他身陷囹圄。
可是蕭舒呢？他也曾拚命救過我，他曾拉著我的手，虔誠地告訴我，無論和我是怎樣的開始，無論出於怎樣的目的和我糾纏，他對我，從來都是絕無虛假的。
不管他的話是真是假，總之，我信了。
我瞬間恍悟，對於秦勉，我是歉疚，是虧欠，而對於蕭舒，我是摻雜著別的感情的。
我不能讓秦勉有事，但如果蕭舒有危險，我願意陪他赴湯蹈火，甚至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命。
我咬著唇，對劉維國道，「我打電話讓姜岩來接秦勉走，劉維國，你說話必須算數。」
說話時，我目光掠過旁邊的蕭舒，他的眼底似乎閃過片刻的落寞和失望，但唇角揚起的笑容卻格外的明媚，如同一縷陽光，溫暖了我整個心房。
而秦勉，他的臉上寫滿了詫異，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選擇他。
劉維國揮揮手，一個人端來兩杯水，他指了指那兩杯水，「你們兩個把這個喝了，就可以打電話讓人來接他走了。」
「這是什麼？」我蹙著眉遲疑著。
「反正不會讓你死。」劉維國眼底的笑透著詭異。
我抬眸看了一眼蕭舒，「那蕭舒的我也替他喝了。」
「那不行，遊戲規則我說了算。」劉維國搖頭。
我還想說什麼，蕭舒已經率先把那杯水喝了下去，隨後冷艷看向劉維國，「趕緊放人，玩兒過火了對你沒好處。」
劉維國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是讓我喝，我趁著一口氣把那杯水喝了個精光。
劉維國見狀仰頭笑了起來，他轉身坐在沙發上，「你可以讓人來接秦勉走，但是在走之前，他似乎還能看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