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能不能讓自己活得有點尊嚴
第42章你能不能讓自己活得有點尊嚴
我微微一怔,看著蕭舒竟忘記了說話。
旁邊的嘉澍彎著身1;148471591054062子看向車裡,抬了抬手裡的骨灰盒,「蕭先生,我們似乎不同路,我媽走了,得回鄉下將她安葬。」
蕭舒淡漠一笑,「我聽說你們老家是迎水鎮,正好,我也到迎水鎮。」
我急忙拒絕他道,「不用了,蕭先生自己去吧,我們帶著骨灰盒坐你的車不太吉利。」
說話的當頭,蕭舒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有什麼不吉利的,等事情處理完了你們請我吃飯就行。」
嘉澍倒是很樂意坐他的車,一點都不客氣,彎著身子就坐進了副駕駛,「既然這樣,那姐,咱們就坐蕭先生的車吧,你等秦勉都等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來,我們先走,他若來,讓他隨後來便是。」
我想了想,側頭看了看車輛穿梭的馬路,還是沒見到秦勉的影子。
是以,我便依著嘉澍的意思。
可剛拉開車門我便後悔了,因為我看見藍紫也在車裡,她正滿目笑容地看著我,「秦太太,我們又見面了。」
我整個人都愣在那裡,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見我痴愣不動,藍紫的笑容越發深了,清秀的眉一揚,「秦太太不打算上來?」
我的思緒飛快被拉回來,遲疑地坐進車裡,一抬眸,卻從後視鏡里看見蕭舒邪魅的笑容。
我發誓,我若是知道藍紫在車上,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上車的。
車裡的氣氛有些尷尬,我把頭別過一旁,心裡沉悶地有些發慌。
榕城到迎水鎮,整整兩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四個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中途我接到秦勉的電話,他沉悶地嗓音問我,「走了?」
我愣愣的,也言簡意賅,「在路上。」
秦勉那邊沒有了聲音,我又低聲問,「你來嗎?」
他說,「有個會,臨時決定的,可能會到晚上……」
「我明白了,那你忙!」我急忙打斷秦勉的話,以最快的速度掛掉電話。
我的思緒更加沉重,聽嘉澍問我,「秦勉打的?他不打算來?」
我抬眸詫異地盯著他,「他臨時有個會。」
嘉澍滿目的鄙夷,「果然都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漠視親情這點倒是跟你挺像,難怪你能嫁給他!」
我的心狠狠一痛,咬著唇,悲涼地垂下頭,已經無力去解釋和爭辯了。
到了迎水鎮,我與蕭舒道謝,他問我,「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榕城?」
我定定地看著他,隨口回他一句,「不確定。」
他笑意不變,「我住村頭那家旅店,要回去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我剛要拒絕,卻聽嘉澍歡喜地說,「那行,等我們把事情辦好了就去找蕭先生,正好,我還有些問題要向蕭先生請教。」
蕭舒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驅車消失在石子路上。
我重重嘆著氣,和嘉澍一起回到家裡,家裡因多年無人居住早已有些破落不堪,我和嘉澍簡單地收拾了一番,旋即設了靈堂,擺了香案。
我們鎮上有個習俗,那就是點燃長明燈守夜。
那天夜裡,以前和我們家有些交集的人都前來守夜。
到了後半夜,人都走光了,剩下我和嘉澍,我見嘉澍滿目倦怠,便讓他先去睡上一覺再來替我。
起初他不願意,後來可能是實在挺不住了,只好到後院去睡覺。
留下我空蕩蕩一個人,紛亂的思緒又在我腦海里翻湧。
我想起了秦勉,想起了蕭舒,想起了我和他們之間的種種,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身後傳來沉悶地腳步聲,我背脊一僵,急忙回過頭去,竟是蕭舒。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目光幽幽的如同黑暗裡的雄鷹,他朝我走來,腳步停在我的身邊。
我心虛地回頭看了看寂靜的後院,生怕蕭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會被嘉澍看見。
蕭舒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他低低地笑了笑,「你別緊張,我就是再想要你,也不會選擇這種時候。」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覺鼻尖泛酸。
我緊盯著蕭舒,眼前突然一片朦朧。
蕭舒猛然將我抱在懷裡,他寬闊的臂膀緊緊摟著我的身子,他說,「想哭就哭。」
我咬著唇,眼淚在眼中打轉,卻強忍住沒有讓它掉下來。
我突然想起蕭舒在加州時受的傷,這麼久一直沒機會問他傷勢如何。
遲疑片刻,我仰起頭問他,「你的傷……都好了嗎?」
蕭舒對我的話有點怔忡,他一愣,旋即勾了勾唇,反問我,「你是希望我好,還是希望我不好?」
我聽得出他話中的譏諷,我推了推他,離開他的懷抱,低垂著頭,愧疚道,「對不起,在加州那晚……我並非有意讓你陷入那樣的危險之中。」
「無所謂了。」蕭舒語氣淡漠,「你想什麼,我都知道。」
我略微詫異,「你都知道?」
蕭舒點頭,嘴角勾起的笑容帶著幾分輕蔑,「一個女人在危難時刻選擇救自己的丈夫,無可厚非。」
不!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是打算和他同舟共濟的,他不知道我內心裡其實早已選擇了他。
雖然這樣的選擇讓我對秦勉產生了罪惡感,但,我的心是沒辦法欺騙自己的。
我苦澀一笑,他並不了解我心中的想法。
「蕭舒,不管怎麼樣,我已經欠你良多,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道不盡我對你的感激,只有一句謝謝……」我的心裡特別亂,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蕭舒的眼睛。
蕭舒目光灼烈地盯著我,嘴角的笑容一點點退斂,「我要的不是你的謝謝,沈曼歆,你怎麼就不能讓自己活得有點價值?」
我側著頭,突然想起那天在加州參加酒會時蕭舒把我帶走時對我說的那句話,他說,「沈曼歆,能不能讓自己活得有尊嚴?」
細細想來,我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我問蕭舒,「在加州時,你早知道秦勉是想把我送給美威董事長的,就因為我長得像他死去的老婆,所以秦勉認為至少有八成的把我可以讓美威和他合作,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