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答應你
第66章我答應你
「如果我不答應離開蕭舒,你是不是就不會救蕭舒?」我默了許久,滿目悲涼地反問他。
他在電話那頭也沉默著,旋即低低一笑,「當然,我不需要一個不聽話的兒子,更不需要一個為了女人放棄大好前途,讓自己身敗名裂的兒子。」
有錢人家大多如此涼薄,即便是親生父子兄弟之間的感情都是永遠建立在利益之上。
我冷然一笑,「我答應你,我會儘快離開蕭舒。」
蕭舒的爸爸似乎很滿意我的答覆,他爽朗笑了笑,「既然這樣,那我就替廷盛謝謝你,剩下的1;148471591054062事,你可以直接跟江華談,他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之後,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我無力地垂下手,複雜的情緒一下子充斥這我每一段思維。
旁邊的江華從我手上拿過手機,我還在怔愣的當頭,江華遞過來一張名片,「拿著名片找到這個人,他會替你安排好一切。」
我垂著頭看著手裡的名片,扯唇一笑,「我不需要,江先生把這些收回去吧。」
江華手僵在半空,微微挑眉,神色不悅道,「還是說,你想要錢?」
我側著頭問他,「你們這種人的眼裡只有錢嗎?江先生,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讓這件事情儘快平息。」
江華神情猛然間愣住,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仰起頭,推開車門,剛下車,我想起什麼,回頭對江華道,「可不可以等等我?我上去收拾東西,正好坐江先生的車離開。」
江華愣愣地點點頭。
我上樓去,木訥地坐在沙發上,其實我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收拾的,我只是想多在這個地方待會兒。
我低垂著頭,摸摸我的小腹,或許,這個孩子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我不知道蕭舒若是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會是怎樣的反應,但是這個時候我不能冒險,我不能再用孩子來成為蕭舒的羈絆。
走出別墅時,我的心痛到窒息,我咬著唇,強忍住眼淚彎身上車。
江華的車疾馳在路上,他頓了頓,沙啞的嗓音在寂靜的車內顯得格外突兀,「沈小姐不會白白離開的。」
我唇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側著頭看向車外,沒有說話。
車很快駛向榕城最繁華的地段,江華問我,「沈小姐準備去哪裡?」
我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頭一陣迷茫。
五彩的霓虹從我眼前不斷飛逝,我朝著江華揮揮手,「就在這兒停下吧。」
江華把車靠邊停下,我拿著少得可憐的行李走下車去,卻聽江華問我,「沈小姐在這裡下車,有地方可以去嗎?」
我苦澀一笑,「沒有地方去,在哪裡下車都一樣。」
我轉身離開,漫無目的地遊走在街頭。
夜裡的風涼得刺骨,我抱著瑟瑟發抖的身子蹲在路邊,眼淚頃刻間洶湧而出。
在街頭流竄了將近兩個小時,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我摸摸口袋裡僅剩的錢,無奈之下,只有到一家地下室旅館暫時住下。
那裡陰冷潮濕,住的大多是一些出入夜場的女人。
我拿著行李走進去,一群妖艷的女人指著我,「看,又來一個,不過看樣子不像出來賣的。」
「誰出來賣還在臉上寫著自己是出來賣的嗎?」
「也對,這種女人,或許就是常說的悶騷型。」
「不過,你有沒有感覺她有點眼熟?」
「干我們這行的都一個樣,能不眼熟嗎?」
話音剛落,周圍便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笑聲。
我靜靜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話,急忙鎖上門,靠在破舊的木門上,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蕭舒的電話打了進來,我看著手機發獃,心裡某個角落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萬般掙扎之下,我掛斷了電話。
蕭舒還是不停地打,我始終沒有接他的電話,我離開,或許對誰都好。
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突然不知道該不該讓他來到這個世上,一出生就註定不能有個圓滿的家庭,如果他以後長大了不知道會不會怪我。
我一直想這個問題直到天亮,也沒做出決定到底要不要這個孩子。
次日一早,我感覺肚子有些隱隱作痛的感覺,我捂著小腹坐在床上,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滲透出來。
又堅持了許久,感覺有陣陣熱流湧出來,我急忙去廁所,那一抹殷紅刺痛著我的眼睛,慌亂和害怕佔據了我整個心扉。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我艱難地從廁所出來,感覺頭一陣暈眩,小腹的痛感也越發地強烈,我咬著唇,扶著牆壁,雙腿不停發顫,最後重重地倒了下去。
彷彿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中我被秦勉拽住頭髮,他目光發狠地踢我的肚子,咬牙切齒地說,「我讓你懷了野種,我讓你懷了野種……」
我沒有反抗的餘地,哭著求他住手,卻換來他的變本加厲。
最後我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從夢中驚醒過來,我目光空洞地看著周圍白得耀眼的床單和隔簾,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我的嗅覺。
我在醫院,這是我思忖許久的認知。
我一下子想起剛才那個夢,我捂著肚子驚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旁邊傳來一個女人溫和的聲音,「你孩子沒事。」
我側頭去看著那個女人,她穿著火紅色的呢大衣,原本就精緻的面容搭配濃厚的妝容讓她看上去更加嫵媚動人,她逆著光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塗著紅色的指甲油,指間夾著燃燒到一半的香煙。
我疑惑地看著她,「你是誰?」
她朝著窗外吐出一口煙霧,扔掉搖頭坐在我旁邊,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你可以叫我維尼,我是見你暈倒在地上,腿間全是血才帶你來醫院的。」
我細細看著她,想起剛到地下室旅館時見到的那群女人,這個叫維尼的,可能就是她們之中的其中一個。
在我思忖的當頭,維尼又笑了笑,「她們都說見你眼熟,我現在才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你。」
這話讓我感到吃驚,驚慌地抬起頭看著她。
她訕訕一笑,「前段時間新聞上那個水性楊花,爆出和不同男人有親密照的那個女人,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