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
第72章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
這是我第一次和秦勉提出離婚這兩個字眼,我想不會有人明白我對他是怎樣一種感激和仇恨交織在一起的情感。
秦勉的目光格外狠厲,嘴角的笑容卻布滿戲謔,「離婚?沈曼歆,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早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回應。
我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冷然一笑,「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秦勉,你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威脅我的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不可能再任憑你的擺布。」
「你如果真的愛上了蕭舒,那麼他就是你唯一的軟肋,也是我唯一能夠威脅你的籌碼。」秦勉很認真地看著我,語氣透著無限的計謀。
他的話讓我感到深深的驚恐,想起之前猥褻事件,我知道,秦勉這個人卑鄙到了極點,什麼辦法都能想出來,什麼事情也做得出來。
我假裝無謂地笑了笑,「我和他不過是在不該相遇的時候相遇了,在不該交集的時候交集了,就像你說的,我就是這麼多年寂寞難耐,他正好出現解了我的寂寞而已,談不上愛。現在孩子都沒了,你以為我還會和他再有關係嗎?」
秦勉被我的話驚得發愣,他蹙眉看著我,卻突然一陣冷笑,「沈曼歆,你現在真是什麼謊都敢撒,不過沒關係,你可以繼續說,我聽著。」
我抬眸看向他,對他此刻不以為然的樣子感到氣結,「秦勉你覺得有意思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秦勉的目光中隱約騰起一絲怒火,他犀利的眼神掃過我的臉龐,遲疑許久,只是冷冽地說道,「你回去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更不想和你說話,甚至聽見你的聲音都會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他與我擦肩,從我身邊走過去。
我被他碰得踉蹌了幾步,神情恍惚地愣在了原地,我轉過身去沖著秦勉的背影低吼起來,「既然不想看見我,既然我讓你無比噁心,那你就離婚啊!」
秦勉停下腳步愣了片刻,突然瘋了一樣扔了傘跑到我身邊,他捏住我的肩膀拚命搖晃,傾盆而下的雨讓他有些睜不開眼,可我仍舊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危險的因子。
「就這樣和你離婚憑什麼?這麼多年你把我當什麼?救助站嗎?需要救助的時候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現在不需要我了,就想擺脫我是嗎?那我算什麼?你告訴我,我到底算什麼?」秦勉怒怒的眼神直逼我的眼睛。
我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快要碎掉一樣,可我根本無法掙脫。
我蹙著眉,抬眸也吼了回去,「你這麼多年對我家裡的接濟我自然是對你感激萬分的,但是我對你僅存的感激在你打掉我孩子的那一刻已經煙消雲散了,秦勉,我現在對你,只有恨,我恨不得殺了你替我的孩子償命!」
這席話讓秦勉目光錯愕,他憤懣地看著我,旋即狂笑了起來,「既然這麼恨,那就殺了我替那個野種償命啊!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我幾乎快失去所有的耐心了,煩躁地搖著頭,歇斯底里地喊起來,「你到底怎樣才肯離婚!」
「你去死啊!」秦勉目光炯炯的,毫不猶豫的就說出這幾個字,不夾雜任何的感情。
我一下子愣在那裡,滿目的愕然。
秦勉鬆開我的肩膀,狠狠推了我一下,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倒在雨里。
「想離婚,除非你死!沈曼歆,你聽見了嗎?除非你死了!」秦勉指著我,字字句句像是刀子一樣戳在我的心上,他決1;148471591054062然的目光讓我明白他不像是在說笑。
我整個人倒在雨地里絕望地看著秦勉,他滿眼的狠厲,轉身離去。
如果死是唯一能解決的辦法,那我死了又何妨?
也是我是真的太想和秦勉離婚了,我從地上爬起來踉蹌地追了上去。
彼時,秦勉正欲拉開車門,我擋在車門前倔強地看著他,「秦勉,你當真要做得這麼絕嗎?」
秦勉蹙著眉,「你要麼就去死,要麼就跟我這樣耗著,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
我無力地垂下手,眼角的餘光瞥見秦勉車裡放著的剃鬚刀片,我咬著牙,心頭一橫,彎身進去把刀片握在手中。
秦勉有些發愣地蹙著眉,明白我的意圖之後試著想要搶過我手裡的刀片。
我後退幾步,將刀片放在手腕上,決然地看著秦勉,「秦勉,我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我求你,放過我吧。」
「你要幹什麼?」秦勉的神情緊繃,訝聲問我。
我咬著牙,手下的力道微微加重,刀片在我手腕上劃出淺淺的痕迹,一股血洶湧而出,瞬間和雨水混在一起。
秦勉可能是沒想到我真的會有勇氣做自殺這種事情,他驚呆了,急忙上前來捂住我的手腕,「沈曼歆,你瘋了嗎?」
我甩開他的手,哭喊起來,「我就是瘋了,我現在只要一想起你就生不如死你知道嗎?如果我死就是唯一的解決辦法,那我為什麼不死?」
我雙腿直發顫,只感覺身體里的血液正在一點點流失,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頭像的感覺一陣暈眩。
秦勉倏然甩開我的手,無力的我一下子坐在地上,我仰起頭看著秦勉,此刻的他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
他絕情地盯著我,聲音如同地獄來的羅剎,「你想死,那你就去死吧!」
話落,他毅然決然地上車,驅車而去。
留下我一個人在雨中自生自滅。
我躺在雨中,雨水傾盆而下,我閉著眼睛,渾身一陣透心的涼。
大概是真的快要死了,我覺得一陣釋然。
我好像做了一場夢,夢裡也是下著雨,電閃雷鳴的,我倒在血泊中,蕭舒從車上再來,抱著我冰冷的身體嚎啕大哭,他不停地拍著我的臉,對我吼,「沈曼歆,沈曼歆,你不許死……你不許死……」
我閉上眼睛,覺得眼皮格外沉重,怎麼都睜不開,只氣若遊絲地笑了笑,「我想睡覺,好累……蕭舒,我好累…」
蕭舒抱著我就跑,一邊跑,一邊在嘴裡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