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真是一出好戲
第88章真是一出好戲
我整個人就像木雕一樣站在那裡。
我看見蕭舒憔悴的臉龐，還有他眼中的痛苦，他的憤怒和抑制。
看他的樣子，在來這裡之前就知道我在舒家了。
想來也是，當初他苦苦央求舒明山讓他回舒家舒明山都沒有同意，這麼多年他自食其力，不依靠舒家半分的勢力，不踏進舒家一步。
肯定是舒明山告訴他我在舒家，所以他這才再次踏足舒家。
心猛然刺痛起來，我咬著唇，眼淚一下子掉落下來。
我側過頭去急忙擦掉眼淚又重新坐回位置上。
舒明山淡漠的聲音響起，「廷盛，回來了就快坐吧，就坐那兒，和靖美坐一塊兒。」
蕭舒的神情緩和了一些，目光卻始終在我臉上從未移開，他還是聽從舒明山的話坐在靖美的旁邊，正好，和我面對面。
陸雲期突然冷冷地笑了兩聲，語氣怪異道，「真是一出好戲！」
舒明山的笑容猛然一沉，冷聲道，「沒你什麼事，你給我閉嘴。」
陸雲期聳聳肩，果然就不說話了。
我眼角的餘光瞥向蕭舒，只見靖美一臉好奇地盯著我，她問舒明山，「這位是？」
舒明山笑了兩聲，「她叫沈曼歆，即將成為舒太太。」
我猛然抬頭，詫異地目光看向的不是舒明山，而是對面的蕭舒。
他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獅子，總是笑意凜凜的面龐燃起火來格外的可怖。
他卻只是盯著我，那種眼神如同一記悶雷打在我心上。
聽罷，靖美蹭了蹭蕭舒的胳膊，「叔叔都給自己找了個伴兒了，廷盛你還是單身嗎？」
蕭舒並沒有回答她的話，靖美似乎也從中看出一些端倪，便不再開口，只是目光在我和蕭舒之間流轉。
舒明山見狀，急忙問，「廷盛只顧忙工作了，一直沒有喜歡的人，我聽說小美你也是數學系的優等生，不知道我們廷盛有沒有那個榮幸請你做工作方面的搭檔？當然，如果能成為生活上的搭檔，那更好。」
言下之意，就是撮合靖美和蕭舒，舒明山這是當著我的面做起了蕭舒的紅娘。
他不但食言，還妄圖摧毀我對蕭舒的最後一絲幻想。
真殘忍！
靖美掩嘴笑了起來，「叔叔真會說笑，我倒是願意呀！可廷盛這麼優秀的男人，估計是不可能會喜歡我的吧。」
「就是，爸，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說不定我二哥心裡早就有喜歡的女人了。」一旁的陸雲期悠哉哉地譏諷起來。
舒明山皺眉，「廷盛是我兒子，我知道什麼樣的女人適合他，也知道他適合什麼樣的女人。」
這話真諷刺，現在說蕭舒是他兒子，難道不覺得太晚了嗎？
在他心中埋下愛的種子，等種子瘋狂萌芽滋長成參天大樹之後又妄圖砍掉它？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靖美笑著看向蕭舒，「那也得看看廷盛的想法呀，從進來到現在，廷盛一句話都沒說，叔叔的建議估計是得不到他的贊同了，也許如雲期所說的那樣，廷盛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叔叔這就是瞎操心。」
「廷盛，你覺得我說的話對不對？」舒明山轉而問蕭舒。
蕭舒仍舊盯著我，可我卻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會深深地陷進去，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動。
「沈曼歆，你不覺得你應該說些什麼嗎？」蕭舒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渾身的每個細胞似乎都被凍結了一般。
我木訥地抬眸望著他，我知道，他想要我一個解釋，可是，我該如何向他解釋呢？我根本無從說起。
我躊躇著，眼中的淚光讓蕭舒在我眼前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舒明山的手突然搭在我的手上，他的手微微用力，帶著些提醒和警告的意味。
他分明也是明白蕭舒的意思的，卻故意扭曲事實，「是啊，曼歆，你這個做小媽的來參謀參謀，你說說，小美和廷盛配不配？」
我心痛到極致，呼吸都有些困難，卻還必須強顏歡笑。
我點點頭，聲音哽咽著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蕭舒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中布滿血絲，「這就是你要說的話？」
我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他是想要我的解釋，可我無法給他回應，「對，眼見為實，你和靖小姐的確很般配。」
我所說的眼見為實，不過是想告訴他，他今天所見到的我和舒明山之間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也算是給了他一個解釋，他恨我也好，不恨我也罷，我想，我和他是再也不可能了。
蕭舒聽出了我話中的意思，他突然笑了兩聲，點點頭，目光直勾勾盯著我，「好一個眼見為實，說得真是太好了，不愧是我爸看中的女人，沈曼歆，從我坐在這裡開始，就是你這四個字最有作用！」
看著他的樣子，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助。
他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瞥了瞥周遭的幾個人，「你們都說了這麼多了，那麼接下來，我也該說說我的想法了吧？」
「首先，舒明山，你現在說我是你兒子，你不覺得太虛偽了嗎？十年前我跪在舒家門口求你認我的時候你是怎麼對我的你都忘了吧，現在還想說我是你兒子，你覺得我還會認嗎？」蕭舒鄙夷的目光狠狠地落在舒明山身上，他直呼其名，讓我們在坐的人都一陣訝然。
旋即，他嘴角的嘲諷越發深起來，「再說，我適合什麼樣的女人，什麼樣的女人適合我，你有什麼資格去評說去做主，早在十年前你就失去了這個資格！」
飯廳里的氣氛變得格外尷尬，溫度一下子降到冰點。
蕭舒緩緩站起身來，目光仍舊盯著舒明山，沒有片刻的轉移和閃躲，「我想你也沒有資格替我安排工作搭檔，華奈用不了那麼多數學系的優等生，我看，還是你留著自己用吧。」
「最後，我想我有必要告訴靖小姐。」他話鋒一轉，看向靖美，「靖小1;148471591054062姐說得沒錯，我不會喜歡你，但並不是因為我太優秀，而是因為靖小姐你太優秀，我這種私生子配不上你堂堂靖家大小姐，不過我想，靖小姐你也不會喜歡上我這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