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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繼續說:「不是每一次播種,都會有所收穫。耐心是改變命運的最快速度。急於求成是成功的大敵。世間最容易的事是堅持,最難的事也是堅持。說它容易,是因為只要願意做,人人都能做到;說它難,是因為真正能夠做到的,終究只有少數人。行百里者半九十,成功在於堅持,沒有堅定不移的恆心,不是半途而廢,就是功虧一簣!當然,成功的道路沒有止境,切不可因為一時取得了成績就洋洋自得,驕傲自滿。每一個人只有時刻保持著一種虛心求教的態度,才能不斷地學習,不斷地進步。很多人都明白心如止水的道理,其實靜心在每個人身上同樣重要,一個人如能做到靜心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思索著老黎的話,是的,心態是影響人生的重要因素。要麼你駕馭心態,要麼心態駕馭你。絕大多數人之所以不能成功,不是因為沒有付出努力,而是因為在努力的過程中沒有歷練好自己的心態。
沒有雄心,就沒有成就事業的遠大志向;不把自卑遠遠地扔掉,你就無法滿懷信心地發揮自己的優勢和特長;好的想法,儘管得到大家的讚賞,如果不付諸行動,無外乎痴人說夢,只有下定決心,立即行動,才能成就你的價值。只有愛,才會被愛;唯有專心,才能專業,只有專業,才能卓越;誠心待人,得人信任,是一種資本,如果一次失信於人,那就可能永遠失去了這種信用資本;急於求成,往往會一事無成,必要的耐心會讓你從容應對;沒有一顆恆心去應對困難和挫折,就會阻礙你向終點邁進;而在前進的道路上,要相信三人行必有我師,虛心學習才能開創未來;只有寧靜,才能致遠,只有靜心思考,保持平常心,才能向下一個目標邁進。
「我的話你能理解透徹不?」老黎說。
我點點頭,說:「我明白了… 成功源自心態,因為心態決定思想、思想決定行為、行為決定習慣、習慣決定性格、性格決定結果。」
「孺子可教也!」老黎笑著。
下午,我在經過海濱大道的時候,在海邊見到了獨自在海邊釣魚的老李。
老李背對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背影看起來蒼老而又孤獨,海風吹過,他的頭髮有些散亂。
我沒有過去打擾他,站在遠處靜靜地看了半天,然後默然離去。
李順出事了,我不知道老李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他這輩子可就只有李順一個孩子。黑道加吸毒,照李順這樣發展下去,他靠李順來養老送終恐怕是很難了,說不定,會白髮人送黑髮人。
一想到這一點,我的心就有些驚懼,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多麼巨大的一種悲痛和哀傷。
我的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傷感,又感到隱隱有些不安。
晚上,集團舉行了一場送行晚宴,是給退居二線的集團紀委書記送行的,組織部剛下了通知,他明天開始正式退居二線。
孫東凱和集團其他黨委成員參加,集團各部門正職中層幹部也都參加。
孫東凱似乎很快恢復了正常的氣態,起碼錶面上看是這樣。
畢竟,他是在官場歷練過多年的,內心不是那麼容易崩潰和脆弱的,還是比較強大的,他不會講自己內心的東西輕易一直就掛在臉上。
酒宴上,孫東凱談笑風生,懇切回顧了紀委書記為集團做出的巨大貢獻,高度評價了紀委書記的做人做事高尚風格,真誠地歡送紀委書記退居二線。
酒宴的氣氛很熱烈,紀委書記似乎顯得很輕鬆,說自己幹了一輩子geming,忙碌了幾十年,終於可以鬆口氣回家抱孫子了。
不知道紀委書記這話有幾分是真的,這年頭,快退二線的官員心裡總是那麼不情願的,總是想多為黨和人民再工作幾年。只是組織部門不允許而已。
酒宴進行到一半,關雲飛來了。他正巧也在這個酒店招待客人,於是就過來穿插一下。
關雲飛一來,自然大家免不了又是一頓敬酒,關雲飛和紀委書記專門喝了兩杯,然後和大家共同幹了一杯,接著就和孫東凱閑聊了幾句。
我坐在孫東凱旁邊那桌,他們的對話我豎起耳朵聽得很清楚。
「關部長,這老紀委書記退了,新的不知道什麼來啊?也不知道市委會派誰會來?」孫東凱說。
關雲飛微笑著看著孫東凱:「怎麼?東凱,著急了?」
關雲飛似乎依舊和往常一樣的氣色和表情,看不出任何異常。
我不知道白老三之死對他的打擊有多大,白老三一死,他出擊雷正的計劃幾乎就不可能實現了,我不知道他此時的心裡是否會感到惱怒和失落。
但起碼現在從表面上是什麼都看不出的。
孫東凱笑著說:「集團這麼大的單位,這麼多黨員,不可一日無紀委書記啊,不可一日離開黨委紀律部門的監察和約束……關部長是市委常委,又是我們集團的主管領導,想必對新任的紀委書記人選有些眉目吧?」
關雲飛哈哈一笑:「這是組織部門的事,這是市委書記才能決定的事,我哪裡能過問這麼多呢……不要著急,東凱,新紀委書記很快就會到崗的,我會督促一下的…其實不管是誰,還不都是要接受黨委的領導,都在你的領導之下……」
孫東凱忙說:「應該是都在你的領導之下,我也是你領導下的嘛!」
關雲飛微笑了下:「東凱,我看你這兩天的氣色好多了……怎麼樣,送老快要迎新了,心情不錯吧?」
孫東凱似乎沒有琢磨透關雲飛這話里的意思,笑笑,沒有說話。
關雲飛又笑了下,然後說:「好了,你們繼續吧,我回我那邊去!」
說著,關雲飛就走了。
孫東凱目送關雲飛離開,眼裡倏地閃過一絲陰冷和不安的目光,轉瞬即逝。
接著,孫東凱看了我一眼,不自然地笑了下,然後繼續喝大家喝酒。
我這時開始琢磨起剛才兩人的對話,琢磨起秋桐之前和我說的話,琢磨起紀委的那位季主任……
此時,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集團新的紀委書記極有可能是季主任。
只是,我不知道我的預感是否能實現,不知道關雲飛是否能成功操作好此事,不知道雷正和孫東凱是否有自己合意的人選,不知道雷正是否會安排另外一匹黑馬殺出來。
同時,我也不知道喘息過來的雷正是否會準備開始著手對關雲飛進行報復性打擊。
還有孫東凱,他如此關注新紀委書記的人選,是否和他因為白老三之死帶來的不知為何原因的巨大引you和不安有關。
謎團還有很多,需要慢慢解開。
晚上,躺在床上,我難以入眠。
不知不覺,我被動地成為擁有一家公司的老闆,還成為一套房產的主人。而這一切,都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
突然又想到,李順那麼多的巨額資產,包括動產和不動產,除了這家建築公司,其他的不知道又弄到了誰的名下?
到目前為止,李順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冬兒也是。
我不會也不願相信他們有什麼不測,但我不知道他們要消失多久才會重新出現。
我倒是願意相信阿來和保鏢從這個世界消失去追隨白老三了,但卻又知道他們不會那麼輕易就完蛋的,他們幾乎可以肯定還活著,或許就隱藏在星海的某個地方。
這天下午,下班后,我去參加一個酒場,王林開車。
路上堵車,走不動了。
我隨意從車裡往外看了下,馬路旁邊就是凱萊大酒店。
這時,我看到了幾個熟人,正有說有笑往裡走。
四個人。
一個是曹騰,一個是小風,曹騰的女友。
還有一個,是曹麗,正挽著小風的胳膊,樣子很親熱。
另一個人,是男人,30多歲的樣子,穿著很板正,看起來似乎有些面熟,卻又想不起是誰。
他們似乎是到凱萊大酒店來吃晚飯的。
看這樣子,曹麗和小風也是熟悉的,似乎還不是一般的熟悉。
可是,那個男人是誰呢?他和小風曹騰曹麗一起吃飯,顯然不是公務,屬於私人聚會。
他到底是誰呢?我看著他們往裡走,皺眉思索著……
側眼看了下王林,他也正在往那方向看。
看到我微微轉頭側眼看他,王林忙轉過臉看著前方。
「看到他們了,是不是?」我說。
王林點點頭:「是的!」
「認識幾個?」我說。
「兩個!」王林說。
很明顯,王林的意思是他只認識曹騰和曹麗。
「那個女的…漂亮不?」我說。
很明顯我指的是小風。
王林說:「沒注意看啊,呵呵…不過,看側面身材倒是很豐滿…….」
王林講話倒是有藝術,把粗而短說成是豐滿。
「知道那女的是誰不?」我問王林。
「不知道!」
「那個男的呢?」我又問王林,很顯然我指的不是曹騰。
「那個男的啊……我也不認識……」王林說。
「哦…….不認識……」我點點頭。
「易總和他們都認識?」王林問了一句。
我微微一笑:「認識我還問你?」
王林呵呵笑了下,這時前面的車開始走了,王林於是踩油門跟了上去。
我不說話了,又看了幾眼王林,他一副老實憨厚專心開車的樣子,目視前方。
我於是繼續尋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