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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皇者最先發現的……看到我之後,他直接就過來了……而且,保鏢和冬兒也一起來了……」方愛國說。
「幹嘛的?」我說。
「皇者像沒事一般,直接打開車門上了前排座位,然後保鏢和冬兒上了後排……」方愛國說。
「什麼意思?」我說。
「我當時也迷惑不解……還以為他們想和我動手呢,但冬兒跟著過來卻又不像……」方愛國說:「他們上車后,像根本不知道我是誰一樣,說要打車去淮海路的一個餐廳……看那架勢,他們活脫脫把我當做了普通的計程車司機……」
「然後呢?」我說。
「然後……我就開車送他們去了……到了之後,車費41塊,冬兒結的賬,直接給了我一張百元的鈔票,說不用找零錢了……」方愛國說。
「哦……我看看那鈔票……」我心裡突然一動。
方愛國接著拿出一張一百的鈔票遞給我。
我接過鈔票,低頭反覆查看,沒有看出任何貓膩。
「這鈔票我也反覆看了,沒看出什麼異常。」方愛國說。
我沉思了一會兒,將鈔票還給方愛國,然後說:「他們……在路上和你說什麼了沒有?」
「沒有,除了皇者告訴我去哪裡,他們都沒有和我說話!而且,路上,他們三個人之間,也都沒有說一句話……都一直沉默著……」方愛國說。
「停車——」我突然說。
方愛國忙靠路邊將車停下,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直接下車,然後打開車後門,在後座仔細查看著。
「他們兩個人在後座是怎麼坐的?」我問方愛國。
「冬兒坐在裡面,保鏢坐在外側……」方愛國說。
「給我手電筒……」我說。
方愛國摸出手電筒給我。
我用手電筒仔細查勘著車後座,特別是冬兒坐的位置。
看了半天,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不由發起了呆來……
「易哥,怎麼了?」方愛國問我。
我回過神,看了看方愛國:「沒事了,走吧……」
我上了前面的座位,方愛國繼續開車走。
「對了,易哥,今晚你去酒店之後不久,接到了大本營的來電……」方愛國說。
「什麼內容?」我說。
「也沒什麼特別的內容,就是例行通報,說是今晚,李總司令在清邁一家大酒店舉行國慶招待宴會,宴請當地的華人社團頭目,還有一些華僑代表……共慶祖國61華誕……」方愛國說。
我不由哭笑不得,李順真能搞,還搞什麼國慶招待會,還在清邁明目張胆搞,還邀請當地華人參加,他真是膽子太大了,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這樣會有危險的……」我說。
「不會,清邁當地的官員和警方,都被我們重金買通了,關係一向還不錯……」方愛國說。
雖然方愛國如是說,但我總覺得心裡不大踏實。
但我似乎又找不到不踏實的理由在哪裡。
回到宿舍,我簡單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會兒,有人敲門,打開門,冬兒站在門口。
「我可以進來不?」冬兒說。
我側身讓開。
冬兒走進來,我隨手關上門。
「不用擔心我會賴在你這裡不走,也不用擔心我會騷擾你……」冬兒淡淡地說著,坐在沙發上。
我有些尷尬,坐在她對過,沒有說話。
「今晚的飯局是否歡快?」冬兒說。
我沒有做聲。
「伍德請你吃飯是何事?」冬兒又問我。
「沒什麼事……就是閑聊……」猶豫了一下,我說。
「談得很和諧吧?」冬兒說。
「你以為呢?」我說。
「伍德和李順遲早是要公開攤牌的……」冬兒說。
我深深呼了口氣。
「你跟著李順死心塌地走,伍德遲早不會放過你的!」冬兒又說。
我點燃一支煙,吸了兩口。
「想一直就這麼和伍德作對下去嗎?」冬兒說。
「我不想和他作對,是他想和我作對!」我說。
「一回事……我告訴你,你鬥不過伍德的,李順也鬥不過伍德……在伍德面前,你和李順只不過是兩個跳樑小丑!」冬兒不屑地說。
我無聲笑了下,心裡卻並不服氣。
「李順這個人渣,我最恨的就是他,恨他超過所有人,沒有他,你就不會到今天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冬兒說:「他自己要作死,還得把你拉進去……沒有他,你也不會和伍德搞得關係這麼僵……」
我說:「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冬兒說:「沒意思我就不說了……」
我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冬兒說:「什麼意思……我想告訴你,今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再繼續和伍德作對,和他作對,你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我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什麼意思?會發生什麼事?」
冬兒深呼吸一口氣:「發生了你就知道了……我只想告訴你,李順這個人渣自以為很聰明,自以為很牛叉,躍躍yu試想和伍德斗,但是,我想,他或許連和伍德攤牌的機會都沒有……他或許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心裡突然有些緊張,看著冬兒。
「我想說什麼?我想說如果李順一旦死了,你就解脫了!不是嗎?」冬兒說。
「你怎麼知道李順一定會死?」我說。
冬兒微笑了下:「作惡多端之人都是這個結果,這個你還有什麼疑問嗎?死,是李順早晚的結局,這是毫無疑問的……我一直就期待著李順早一天去見閻王爺……」
我說:「李順和伍德,說不定誰會死呢?你不要那麼小看了李順!李順是幹了很多壞事,但比起伍德,他還差很多……伍德更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哼……」冬兒笑起來:「只要是壞人,遲早都有報應,一丘之貉……」
「你今晚來,就是想和我說這些?」我說。
「是的!」冬兒說。
「說這些有意義嗎?」我說。
「當然有意義……而且,有很現實的意義!」冬兒說。
「此話何意?」我有些迷糊。
冬兒站起來:「何意?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或許,你很快就能知道……」
說完,冬兒徑自就走了。
我站在那裡,愣了半天。
冬兒今晚過來似乎是想和我暗示什麼事,但卻又故意說的很含混,不明不白地就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把今晚的經歷過濾了一遍,隱約感到了幾分忐忑,感到心裡很不踏實,卻又找不到原因。
我此時已經基本確定綁架案是伍德幕後操縱的無疑,不然,他不會那麼關注綁匪的下落。但正是他的關注,又讓我感到了巨大的困惑,似乎伍德真的不知道綁匪的下落,他正在積極打探綁匪最終的去向。
那麼,綁匪到底去了哪裡?到底是私下攜款跑了呢還是……
我又想不下去了,似乎,有個巨大的障礙在我的腦子裡作怪,我無法逾越這道障礙。
或許,不是我無法逾越,而是我不願意讓自己去逾越。
在無法和不願意之間,我陷入了自己編織的矛盾羅網,無法自己,無法超越。
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半睡半醒……
迷糊間,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驚醒。
我倏地警覺醒來,看看時間,已經是半夜2點。
這個時候,睡來敲門呢?
我忙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神色惶惶的方愛國。
我有些意外,我早就給他規定,除非出了重大的事情,一般他是不能來我這裡的。
我忙把他讓進來,關上門,看著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易哥,不好了……」方愛國的聲音帶著幾分惶恐:「大本營……李總司令,出事了……」
「別慌,出什麼事了?」我說。
「今晚在清邁的國慶招待會……李總司令坐的桌子下面,被人安放了定時炸彈……」方愛國的臉色有些發白。
「什麼?!」我的大腦猛地一震,一下子懵了。
「你……你說的什麼?你……你給我再說一遍……」我睜大眼睛看著方愛國,不由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了幾下。
「大本營來電……總司令今晚坐的酒桌下面被人安放了定時炸彈……炸彈……爆炸了……」方愛國結結巴巴地又說了一遍,臉色慘白,滿臉都是驚懼之色。
「爆炸了?!」我說。
「是的……爆炸了……」方愛國點點頭。
「他……他……人……怎麼樣了?怎麼樣了?」這回我聽清了,結結巴巴地問方愛國。
「不……不知道……大本營的來電里說現場一片混亂,血肉橫飛,慘叫聲一片,總司令……渾身滿臉都是血,搖搖晃晃倒了下去,然後……然後總司令被坐在旁邊餐桌的秦參謀長抱住……然後……就被緊急送到醫院去了……」方愛國說。
「大本營來電沒說總司令是死是活,是不是?」我急急地問。
「是的……大本營的發電的人也不在現場,只是接到了秦參謀長從清邁發來的指示,讓把這個消息緊急告訴你,讓我們做好防止被人突襲的準備……」方愛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