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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方愛國傳來消息,昨晚他們按照我的吩咐到機場火車站碼頭等地打探了一夜,都沒有發現伍德的行蹤。
正如冬兒所言。
「告訴大本營這事了嗎?」我問方愛國。
「彙報給大本營了……」方愛國說:「大本營已經通知所有駐外的工作機構,派出人員,正在全力打探伍德的動向……大本營初步認為,伍德的此次動向極有可能和阿來的事情有關,大本營已經加強了在曼谷清邁和仰光工作站的力量……」
「怎麼個有關法?大本營怎麼說的?」我說。
「沒怎麼說,大本營現在也猜不透伍德的真正用意,但出於防患於未然的考慮,以及上次清邁爆炸案發生的時候駐地周圍有不明武裝力量遊動的先例,總司令已經命令geming軍秘密進入一級戰備,參謀部連續派出了幾隻偵查小分隊,正在密切注意觀察周圍一切可疑的動向……」方愛國說。
我不由一怔,伍德如此一動,那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李順怎麼如此大動干戈?似乎他和老秦想得比我要多得多。
「阿來有什麼最新的動向?」我說。
「我們潛伏在仰光的情報人員傳回了最新消息,阿來昨晚半夜時分被秘密轉移到了仰光附近的一座軍營里……」方愛國說。
「軍營?」我失聲叫了出來:「怎麼把他弄到了軍營?到軍營幹嘛?」
「不知道……大本營正在想盡一切辦法打探消息……」方愛國說。
我此時覺得事態有些嚴重了。昨晚阿來秘密進入了緬甸軍政府的軍營,伍德同時又突然消失,這到底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我似乎有些理解李順要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的做法了,或許……
可是,我又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阿來一會兒大搖大擺進入緬甸,一會兒秘密進入軍營,這似乎有些矛盾的味道。
「同時,大本營命令我們密切注意監視皇者保鏢……還有……還有冬兒的動向……這是總司令親自下達的指示……」方愛國又說。
聽到這話,我不由又是一怔,李順怎麼對冬兒也關注起來了。
「總司令還指示,如果……如果一旦那邊事態惡化,如果皇者保鏢還有冬兒在星海有什麼對我們不利的異常舉動,他命令我們立刻對他們採取果斷處置措施……」
我心裡一震:「什麼果斷處置措施??」
「幹掉他們!」方愛國乾脆地說。
015 不管冬兒做了什麼
「什麼?」我又失聲叫了出來。
「是的,這是總司令的親自指示……」方愛國說。
我一時腦袋有些發矇,幹掉保鏢和皇者對來我說無所謂,幹掉就幹掉是了,可是,要幹掉冬兒,這卻是我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我知道冬兒對李順一向恨之入骨,她是極有可能做出對李順不利的事情來的,我也無法阻止她。但我想不管冬兒做了什麼事,我不能允許有任何人去傷害她的人身安全,這是我的底線。
可是,這是李順親自下的命令,我如果違抗,意味著什麼?我心裡很清楚。
我用試探的口氣對方愛國說:「愛國,如果那邊的事態真的惡化,那麼,這邊,星海這邊,你們要一切聽我的指揮……對不對?」
方愛國說:「是的,一切聽從副總司令指揮……不過,我們會首先服從大本營的指示,首先會聽從總司令的話……只要副總司令和總司令的指示沒有衝突,我們一定會聽從指揮的……當然,我相信副總司令一定會和總司令的意圖一致的……」
方愛國突然對我的稱呼客氣起來,不再叫易哥,而是叫副總司令。頗有幾分公事公辦的味道。
一聽方愛國這話,我心裡沉了下去,這個狡猾的方愛國講話嚴實合縫,找不到任何一點缺陷,他分明清楚地向我表明了他的態度,準確無誤地向我傳遞了信息,那就是他們聽從我指揮的大前提是不能和李順的有衝突矛盾,這等於一切還是要聽從李順的,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個擺設,一旦我違抗了李順的命令,他們的站隊是不言而喻的。
看著不動聲色的方愛國,我半天沒有說話……
帶著隱隱的幾分鬱悶去了單位,上班。
上午召開公司全體中層會議,傳達貫徹集團黨委關於大征訂工作的指示和精神,落實大征訂方案,部署大征訂工作任務,同時進行一次動員。
9點整,在公司會議室準時開會,參加會議的有我和唐亮雲朵以及公司各部室科站中心的所有負責人。
我主持會議,先通報了昨天集團黨委會的情況,傳達了集團黨委會上孫東凱和秋桐的有關講話精神,然後雲朵宣讀了市委宣傳部關於明年黨報黨刊征訂以及集團黨委關於明年報刊征訂的有關文件,接著唐亮將任務下達下去,同時就公司大征訂方案進行具體解讀,對各項獎懲和征訂措施進行了詳細的說明……
唐亮這一塊是重點,主要是針對各發行站的,同時也涉及公司報刊批零中心以及車隊分揀統計財務等各部門。
唐亮解釋地很負責,儘可能讓大家心裡都明白自己的具體職責和數字目標,同時對整個大征訂的工作流程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各個環節怎麼銜接怎麼交接都提出了具體的要求。
大家聽得很仔細,記得很認真。
唐亮發言結束后,我開始做總結講話。
關於今天講話的內容,我早已打好了腹稿,我想在這個會上藉助大征訂的部署實現自己的某些意圖。
我先例行公事強調了一番今年大征訂工作面臨的嚴峻形勢和做好今年大征訂工作的重要性,勉勵大家要發揚發行公司以往的優良傳統,再接再厲,一鼓作氣,做好表率,帶領各自的人馬堅持不懈做好明年的大征訂工作,嚴格落實好公司的各項征訂措施,不折不扣實現公司下達的征訂任務,同時鼓勵大家在征訂工作中要發揮主觀能動性,敢於創新,勇於探索,力爭各站在完成任務的基礎上都有新的突破,同時要求公司各有關部室科要緊密配合好發行站的工作,做好行政後勤等fuwu,公司上下一條心,齊心協力完成黨委交辦的大征訂任務。
接著,我話鋒一轉,對大家說:「關於各位的工作,我還是以前那句老話,要勞逸結合,要貫徹好拚命工作拚命玩這個原則,要讓自己,讓發行員都體驗到忙併快樂的工作狀態,工作很累,但卻未必一定是枯燥的,這就看個人怎麼理解,看各位如何在自己的地盤當好家,當好各站的小老大,如何在繁重的工作中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快樂……在公司里,各位是必須要服從公司領導的,就好像在集團里公司必須要服從黨委的領導,但是在各站,各位都是擁有絕對的領導權和決定權的,在不違反集團各公司整體政策規定的前提下,各位擁有充分的自主和決定權,這就是你們可以快樂的理由……我希望大家記住一句話,你在工作中的快樂不光是部下帶給你的,而是對手帶給你的,對手包括公司里的同行,也包括其他兄弟報社的發行同行,還有,快樂是需要你自己來製造創造的……」
大家都輕笑起來,有人說:「易總,我們的這點決定權有什麼意義嗎?怎麼理解我們所謂的快樂是對手帶來的是自己製造創造這句話呢?」
我想了想,說:「我先給大家講個故事……」
大家都看著我。
「上帝把兩群羊放在草原上,一群在南,一群在北。上帝還給羊群找了兩種天敵,一種是獅子,一種是狼。上帝對羊群說:『如果你們要狼,就給一隻,任他隨意咬你們。如果你們要獅子,就給兩隻頭,你們可以在兩頭獅子中任選一頭,還可以隨時更換。』南邊那群羊想,獅子比狼兇猛得多,還是要狼吧,於是,他們,它們就要了一隻狼。北邊那群羊想,獅子雖然比狼兇猛得多,但我們有選擇權,還是要獅子吧,於是,它們就要那兩頭獅子。
那隻狼進了南邊的羊群后,開始吃羊,狼身體小,食量也小,一隻羊夠它吃好幾天。這樣,南邊的羊群幾天才被追殺追殺一次。北邊那群羊挑選了一頭獅子,另一頭留在上帝那裡。這頭獅子進入羊群后,也開始吃羊。獅子不但比狼兇猛,而且食量驚人,每天都要吃一頭羊,羊群天天都要被追殺。驚恐萬狀的羊群,趕緊請上帝換一頭獅子。不料,上帝看管的那頭獅子,正飢餓難耐,它撲進羊群,比前面那頭獅子咬得更瘋狂,羊群一天到晚只顧逃命,連草也快吃不成了。
南邊的羊群慶幸自己選對了天敵,又嘲笑北邊的羊群沒有眼光。北邊的羊群非常後悔,向上帝大倒苦水,要求更換天敵,改要一隻狼。上帝說:『天敵一旦確定,就不能更改,必須世代相隨。你們唯一的權利,就是在兩頭獅子中選擇。』 北邊的羊群只好把兩頭獅子不停地更換。可兩頭獅子同樣兇殘,換哪一頭,這群羊都比南邊的羊群悲慘得多,它們索性就不換了,讓一頭獅子吃得膘肥體壯,另一頭獅子則餓得精瘦,眼看那頭獅子快要餓死了,羊群才請上帝換一頭。這頭瘦獅子經過這麼長久的飢餓后,慢慢悟出一個道理:自己雖然兇猛異常,可是自己的命運是操縱在羊群手裡,羊群隨時可以把自己送到上帝那裡,讓自己忍受飢餓的煎熬,甚至有可能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