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意外的禮物
次日清晨,管家布置好了今天所有人要完成的任務,走到大門處,通過監視器,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站在花壇處,不停往裡探頭張望。
管家直接開了門,背手走到身影面前問:「你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進去。」
易小念拽了拽背包帶子,乾笑道:「不了,我馬上就走。」
「走去哪裡?」管家皺起了眉頭,提醒道:「你可是與顧家簽過勞動合同的,在工作期間,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私自跑回家這件事我們就不追究了,明明已經到了院門口為什麼不進去工作呢?」
易小念一臉難以置信,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真的可以留下來嗎?顧先生他不是已經把我開除了嗎?」
管家語重心長地說:「那是個誤會,具體的事情等顧先生回來跟你說,總之,你現在先跟我進去工作,我還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莫非就是顧英爵在電話里說的那個禮物嗎……易小念好奇極了,跟著管家走進別墅里。
管家將她帶到之前住的房間里,示意道:「就在裡面,你自己看吧。」
易小念懵懂地點點頭,看著管家離開,然後推門而入。
床上擺著一個大號的紙盒,有點像裝筆記本電腦的那種,但是紙盒外觀要比它好看得多,是淡淡的粉色,上面還擺著絲帶,十分唯美,富有少女感。
易小念放下包,慢慢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只見裡面居然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連衣裙做工精緻,配色優雅,每一處細節都顯露出不凡之處,很顯然,比她穿過的所有衣服都要貴。
可是,顧英爵送她這個做什麼?
易小念疑惑歸疑惑,生平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還是一個優秀異性送的,心裡特別開心。
她興奮地跑進衛生間,把裙子換上,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裙子非常合身,完美的襯托出了她的身體線條,整個人看起來清純動人。
易小念擔心把它弄髒了,試穿了幾分鐘便愛惜的脫下來,摺疊好放進紙盒裡。
把紙盒重新擺好后,易小念跑去了客廳,找到管家,問:「顧先生去上班了嗎?他什麼時候回來呀?」
管家說不知道,顧英爵出門的時候沒有留下吩咐。
易小念回到房間換上了女傭服,由於顧英爵不在家,她無事可做,百無聊賴的在別墅了轉了一圈,發現小范姐和小劉都不在。
難道她們也被解僱了嗎?小劉在眾人面前大鬧,被解僱也無可厚非,可是小范姐明明沒有暴露啊……
在期待和困惑之中,時間到了晚上,易小念布置好餐廳之後,便一直往院門處張望,直到夜色漸深,終於等待心心念想的車燈照進來。
管家出門迎接,易小念本來也準備跟著去,又覺得兩人見面應該挺尷尬,於是獨自躲到餐廳。
顧家聘請的所有大廚工作經驗都很豐富,每當顧英爵回到家準備吃飯,等待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分鐘,所有菜肴都是第一時間送到他桌上。
此時並沒有上菜,潔白的餐具反射著頭頂吊燈光芒,令人頭暈目眩。
易小念盯著那些空蕩蕩的盤子,聽見走廊有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顧英爵終於推門而入,看了一眼她身上黑色的女傭服和圍裙,問:「你怎麼沒有穿那件?」
易小念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解釋道:「我怕上菜的時候弄髒了,所以……」
顧英爵在主位上坐下,吩咐道:「你去換上吧。」
「啊?」
顧英爵深邃的眼眸看著她,語氣平淡地數:「我準備邀請你一起用晚餐。」
易小念更加摸不清頭腦了:「真的嗎?可是……」
「女傭最重要的職責是什麼?」顧英爵並不打算聽她下面的話,抬起眼皮問道。
「是服從主人的一切命令。」易小念明白了他的意思。
顧英爵的吩咐從來都只是吩咐,不是討價還價,只能順從,不能忤逆。
她回到房間換上那條漂亮的連衣裙,走到鏡前照了照,又把挽成髮髻的頭髮放了下來,微微捲曲著搭在胸前,遮住裸露的瘦削雙肩。
當她重新回到餐廳,顧英爵側頭仔細打量了她一眼,眼中略有滿意之色,點了點頭。
在他的示意下,易小念坐在了他右手邊的椅子上,隨後便有女傭上來布置餐具。
這以前都是她做的事,易小念格外不自在,雙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
顧英爵淡淡問道:「你不化妝么?」
「啊,是的……」
儘管兩人之間已經面對面交談過無數次,易小念卻突然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她咽了咽口水,解釋道:「我經濟條件一直不太好,所以很少在這方面花錢。」
顧英爵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易小念更不敢說,兩人各有所思,這種沉默持續到上菜完畢。
看到顧英爵拿起筷子時,易小念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問:「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讓我回來嗎?」
「當然。」顧英爵見筷子放下,正襟危坐地看著她:「真正的小偷已經找到了。」
易小念心中咯噔一下,急切地問:「是誰?」
「小范,在你回去后的次日,她主動找到管家,坦白了一切。」
「那她人呢?」
顧英爵平靜地說:「她或許是一個好朋友,但是並不是一個好傭人,我們已經將她解僱了。」
聽到這話,易小念不驚反喜,兩人的擔憂並沒有成真,只要沒有被判刑,工作還可以再找,錢還可以再掙,對於小范姐來說,這種結果莫過於一種恩賜。
她感激地對顧英爵說:「謝謝你。」
顧英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看起來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易小念有意拉近兩人的關係,也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一邊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沒有什麼意義,純粹是我個人好奇而已。」
顧英爵嗯了聲。
「你……為什麼要買一顆那麼貴重的藍寶石啊?是因為喜歡收藏這些東西嗎?」
「不是,我母親下個月生日,這是我準備的禮物。」顧英爵沒有遮掩,坦然地告訴了她。
「這樣啊……」
不得不說,易小念有些失望,本以為如此價值連城的東西,應該會有更加驚人的用處。
不過顧英爵看起來冷漠,對待家人還蠻不錯的,起碼為媽媽準備的禮物很上心。
她夾了一下菜,還沒塞進嘴裡,又說:「誒,前兩天來家裡的那個姐姐很漂亮呢,她結婚了嗎?」
顧英爵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怎麼了?」
易小念臉有點紅,支支吾吾地說:「那天你們在房間里做什麼呀?怎麼地上掉了那麼多棋子?」
「棋子的用途是什麼?」
「下棋?」
顧英爵沒有繼續解釋下去,但是意思很明顯。
易小念不敢相信,兩個活生生的成年人,難道在房間里待了幾個小時就是下棋?而且棋子還弄得到處都是,怎麼看也不像啊……
顧英爵見她拿著筷子,一副無法相信的樣子,只得說道:「她很小便去了國外,走之前我們都很喜歡圍棋,但是她從來沒有贏過我,所以這次回來,死纏爛打要和我再下一盤,否則就不把寶石給我。」
易小念吃了一驚:「寶石是她帶過來的嗎?」
「她在拍賣行工作。」
易小念恍然大悟,好奇地問:「那下棋的結果呢?」
顧英爵沒有直說,只提示道:「你看到的就是結果。」
他不再開口,繼續用餐,易小念則陷入瘋狂的猜測之中。
幾分鐘之後,結果出來了,贏的人一定是顧英爵,因為他怎麼看也不像是輸了棋就會摔棋盤的人。
在她糾結萬分的時候,顧英爵已經用好了晚餐,站起身,吩咐道:「你繼續吧,我吃飽了。」
易小念連忙也站起身,手忙腳亂的扯平裙擺,問:「你要洗澡嗎?我去給你放熱水。」
「不必了。」顧英爵頓了頓,又問:「你是不是不喜歡二十四小時待在顧家?」
易小念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如實的點點頭。
「那好,從今天開始,你按照以前正常的時間上下班,具體情況我會讓管家與你交接。」
顧英爵說完看了她一眼,視線停留在被頭髮擋住的肩膀上,動了動嘴唇,但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離去。
易小念站在餐桌前面,整個人有些懵,按顧英爵的意思,她以後不必時時刻刻待在顧家,而是按照以前的八小時制度上下班么?
為什麼又要改主意?難道顧英爵嫌棄她太煩嗎……
易小念扒拉了幾口飯,毫無胃口,準備乾脆回家再吃,把餐桌收拾乾淨算了。
即將動手時,她想起身上還穿著那條被當做禮物的裙子,連忙回到房間換上女傭服和圍裙,這才放心的收拾起桌子來。
當她在廚房洗碗時,管家走了進來,看了眼水槽,吩咐道:「你先回去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明天晚上顧先生會帶客人來家裡吃飯,你今晚好好休息,到時要在旁邊服侍。」
「啊……好的。」易小念把濕噠噠的手放在圍裙上蹭干,瞥了一眼門外的走廊,問:「顧先生睡了嗎?」
四十六章,熟悉的聲音
「他在書房,你要做什麼?」
「是今天的那條裙子……」易小念抿了抿唇,下決心說:「我想還給他,太貴重了,我並沒有機會穿的。」
管家提醒道:「我勸你不要去,顧先生既然已經給將它送給你,那麼它就是你的,當睡衣穿都沒關係。」
易小念摳著手指,低著頭靠在水台上,猶豫地說:「可是我畢竟也沒有做過什麼值得表揚的事情。」
其實有一個原因她沒有說,也不敢說。她的時間不多了,期限一到,仍舊沒有拿到一百萬的話,她只能帶著曉畫逃命,到時若是看見這條裙子,只會徒增傷感。
管家拍拍她的肩,似乎話裡有話:「禮物並不一定只是表揚,有時候還代表其他的感情,相信我,你收下它絕對比退回去要好。」
「真的嗎?」
管家慈祥地笑了笑。
易小念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眼前的管家雖然有時很嚴肅,不夠平易近人,但是經常能讓易小念從他身上感覺到名為「慈愛」的東西。
他經常批評易小念,目的卻是為了糾正她的錯誤,使得她避免接下來更大的懲罰。
易小念感激地沖他鞠了個躬,走回房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換上棉衣,離開了顧家。
今天沒有下雪,夜朗星稀,易小念站在路上仰頭看了好一會兒,格外留戀這份景色。
「對了,曉畫昨天還說交了新男友,得去看看究竟靠不靠譜,別又給人騙了……」
易小念驟然想起張曉畫昨天的邀約,喃喃自語了幾句,回過頭,視線掃過別墅二樓的窗戶,看見有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陽台上,似乎正看著自己的方向。
會是顧英爵嗎?
她感覺這個場景分外熟悉,好像以前在哪兒見過。
易小念很想沖對方喊一句,但是始終無法鼓起勇氣開口,如果不是的話自己不就丟臉丟大發了。
她一步三回頭,走了很遠,身影始終站在陽台上,像個令人感到安心的戀人。
顧英爵很少帶人回家吃飯,所以對方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人,絕對要好好表現,千萬不能在客人面前丟他的臉。
抱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上班之後,易小念捋袖揎拳,把本就豪華無比的餐廳打掃到一塵不染,連管家走進來檢查時也連聲稱讚。
很快到了傍晚,管家接到顧英爵的電話,立刻率領一眾傭僕,結隊在院門外等著。
在眾人急切的目光之中,一輛高檔黑色轎車緩緩駛過來。
易小念站在人群的末端,踮起腳尖探出頭,她看得很清楚,除了司機和保鏢外,車上共下來了三個人,第一位便是顧英爵,第二位很出乎意料,竟然是周曉玫,不過她也算是顧家的常客了,經常不請自到,大家也見怪不怪。
第三位則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易小念隔得遠,看不清他的臉,憑他身上柔軟的灰色毛衣和整個人的氣質來看,應該是一個帥氣溫柔的年輕男性,有點類似於周醫生,但是似乎又有哪裡不太一樣。
顧英爵率先走向別墅,周曉玫本來還在和那個陌生男人說話,眼角餘光瞥見他走遠,立刻拎著包小跑上前,親昵地勾住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上往前走。
陌生男人笑了笑,搖搖頭,也跟著二人走過來。
當他們從面前經過的時候,易小念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同時在心中暗自祈禱著,希望他們不要注意到自己。
顧英爵和周曉玫的確沒有看她,那個陌生男人卻停下腳步,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幾眼,問:「這就是那個在宴會上給你告白的女孩嗎?」
他問得自然是顧英爵,顧英爵冷漠的轉過頭,沒有回答,周曉玫卻是頗有深意地說了句:「她可不僅僅只會告白呢……」
「是么?」陌生男人重新看向易小念,眼神親切柔和,沒有半點架子和距離感, 並且對她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周子蕭。」
易小念受寵若驚,也來不及思考對方為何對她這麼一個小女傭如此客氣,連忙伸出手與他握了握,小聲說:「你好,我是易小念。」
周子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聽的名字。」
「謝謝。」
易小念正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時候,顧英爵冷冷開了口:「我同意你來我家做客,並沒有同意你調戲我的女傭。」
「這明明只是互相打個招呼而已,怎麼能叫調戲呢……」周子蕭打趣似的,扭頭對易小念擠眉弄眼說道:「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冰山,對吧?」
易小念正驚訝於他面對顧英爵說話時坦然自若的語氣,沒想到對方冷不丁又拋來個問題,抬起頭茫然的啊了一聲。
「哎呀,真是可愛呢……」周子蕭笑了笑,終於離開她向前走去。
三人進門之後,傭人們也魚貫而入,易小念去廚房幫忙準備茶點,腦子糊裡糊塗的,一直回想著剛剛才認識的周子蕭。
她並非看上了周子蕭,而是覺得對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莫非以前在哪裡見過嗎?
易小念一邊泡茶一邊使勁回想,確認自己並沒有見過那張臉。
對了!聲音!是他的聲音很熟悉!
腦中靈光一閃,易小念終於明白了他的特別之處。
不過問題是,明白了也沒有什麼用,世間聲音相像的人何其之多,也有可能只是她記錯了。
易小念搖了搖頭,看著熱氣騰騰的茶壺,見旁邊有兩個女傭正在偷偷摸摸的嚼舌根,便湊過去聽了一耳朵,得知周子蕭居然是周曉玫的親哥哥,在ZA擔任重要職位,與顧英爵則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手足之交。
難怪這兩人長得有點像,原來是兄妹……易小念忽然又覺得奇怪,以周曉玫的立場來說,對自己是抱有毫無疑問的敵意的,周子蕭剛剛那番示好又算什麼?
兄妹之間關係不好么?還是說自己會錯了意?
易小念越想越亂,腦子幾乎成了漿糊,最後乾脆撇去所有念頭,專心致志做事,不一會兒后,管家進來下了吩咐,易小念便將茶放進托盤裡,端著去了客廳。
三人都坐在沙發上,顧英爵與周子蕭面對面而坐,周曉玫雖然靠在哥哥身上,但眼睛卻是看著顧英爵。
很明顯,如果顧英爵的表示不是那麼嚴肅的話,周曉玫肯定會奮不顧身的撲過去。
易小念給三人分別倒好茶,收起托盤準備離去,周曉玫卻瞥了她一眼,悠然說道:「別走了,你就在旁邊站著吧。」
易小念詢問性的看向顧英爵,見對方並沒有表示,知道他這算是默許了,便抱著托盤,後退了幾步,靠牆邊而站。
周子蕭推了推賴在身上,橡皮泥似的周曉玫,嫌棄地說:「多大人了你,還整天靠著我,你不是挺多追求者的么,你靠他們去啊。」
周曉玫小貓似的用臉蹭了蹭他的肩膀,撅起嘴撒嬌:「我不,他們都沒有哥哥帥。」
「你的意思是,要是碰見個帥得就真的跟他跑了?」周子蕭對顧英爵擠了擠眼睛,說道:「你可得把我這個妹妹看好了,雖然她長得一副伶俐樣,卻沒什麼心眼,我勸你還是趕緊把她給收了,否則說不定哪天就跟著壞小子跑了。」
顧英爵喝了口茶,不置可否。
周曉玫則捏起粉拳砸在周子蕭的肩膀上,嬌嗔道:「哎呀你討厭,長得漂亮是我的錯嗎?我又沒什麼辦法,只好接受爸媽遺傳給我的這張臉啊……」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顧英爵:「不過啊,我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英爵哥哥一個人的。」
周子蕭捏了一把她的臉頰:「瞧瞧你這厚臉皮,真不害臊。」
「討厭……」周曉玫捂住羞紅的臉。
周子蕭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表情認真起來:「不過說真的,現在我妹妹也已經成年了,你們究竟準備什麼時候定事呢?家裡也好做好準備。」
顧英爵始終旁觀,就好像兩人嘴裡說的主角不是自己一樣,現在周子蕭把矛頭指向了他,他才不得不回應。
顧英爵放下茶杯,正襟危坐,說:「曉玫年紀還小,我這兩年工作也比較忙,現在不是結婚的最好時刻,而且她也應該多出去接觸接觸異性,說不定能碰到比我更好的,那麼到時也不用顧忌我。」
「我已經見得夠多了,就是喜歡你嘛!」大約是這次有哥哥在旁撐腰的緣故,周曉玫膽子大了許多,表達也更加肆無忌憚,說話的時候眼睛里隱隱含著淚水,似乎是動了真感情。
顧英爵沒說話,顯然並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周子蕭只得出來解圍:「喜歡藏在心裡就好,說出來就不值錢了,來來來,喝杯茶。」
「我不要,你們自己喝!」周曉玫說完站起身,甩手往門外走了。
周子蕭橫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真是不懂事……」
顧英爵端起茶杯,淡淡道:「小孩子么。」他轉頭看著已經快變成雕像的易小念,吩咐道:「你下去吧,讓管家準備晚飯。」
「好的。」易小念鞠了個躬,抱著托盤走回廚房。
她在廚房待了沒多久,一個女傭匆匆跑過來,告訴她周曉玫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