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對峙
生病一天的結果就是第二天上班，成堆的文件和成倍的電話等待。從早上到公司之後，徐佳音的電話就沒有停過，各種瑣碎的事情都要經過她這裡核對。更叫人懊惱的是，自己唯一的幫手葉悠雪居然沒來上班。照著這樣下去，年會之後說不定自己又會病倒了。
這要是被歐文麗她們知道，一定要笑死了。自己為了追男神，丟掉高新工作不說還累的半死不活。要是結局完美也就罷了。若是不盡人意……想起昨天魏然忽然的離開，徐佳音簡直不敢想了。
「徐佳音，副總裁叫你上去一趟。」剛剛放下手裡的一份文件，同事過來冒出這麼一句。徐佳音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抬頭的翻開另外一份文件，隨口問「你說什麼？副總裁叫我？什麼事情啊。」
「不知道啊，你還是快去吧，副總裁向來嚴厲，對時間觀念看的很重的。」
徐佳音這才驚詫的抬頭。副總裁？葉嘉豪？猛不丁的，葉悠雪又記起昨天早上的事情。在加上今天葉悠雪沒有來上班，頓時心底纏繞上一層不好的預感。這傢伙不會是昨天自己說了他兩句，今天就公報私仇吧？
懊惱的狠狠嘆了一口氣，徐佳音這才掩住文件，站起來不情不願的走上樓去。不論怎麼說，自己畢竟還是泰山集團的員工，一天沒有追到魏然，這和尚就要撞一天的鐘。
副總辦公室在66層，正好是魏然他們那層的上面。徐佳音第一次來，門口的秘書台上兩個漂亮的秘書見到她，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就迎了上來。「你就是徐佳音吧。副總裁在等你。」
徐佳音嗯了一聲，呼了一口氣伸手就推那扇硃紅色的奢華門扉，隨著大門打開。內里雅緻雍容的景色映入眼帘。當然，還有正前方坐在偌大的辦公桌後面的葉嘉豪！
「副總裁，你找我。」徐佳音說著話，將門扉關住。徑直走到了辦公桌跟前。
葉嘉豪身後是一扇巨幅的落地窗。城市的景色盡收眼底，午後的金色陽光在他身上籠罩出一層金色的光芒。挺拔的上半身，在加上淡漠的眉眼。莫名的就生出一種壓迫感。
「坐吧。徐小姐，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上來。」
要不是礙於上下級的身份，徐佳音真想翻一個白眼。鬼才知道你的心思，是你叫我上來的，現在又問這樣的話。
好像是看出了徐佳音的厭惡，葉嘉豪冷哼一聲，冷酷的臉上扯起一抹揶揄的笑容：「的確，區區策劃部的小文員，實在是委屈了徐小姐了。或許就連我在徐小姐眼中都是不值一提吧。那麼葉悠雪呢，徐小姐又是怎麼定位的？」
徐佳音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當初應聘的時候，公司就應該知道自己的從業經歷，現在才來秋後算賬是什麼意思？還有葉悠雪，今天為什麼沒來上班？是葉嘉豪的原因？
「副總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葉悠雪就是葉悠雪，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事。至於副總裁在我眼裡是什麼樣子，那對副總裁重要嗎？」
葉嘉豪眼底亮了下，不自覺又多看了幾眼面前的徐佳音。文文靜靜的臉龐，標準的職業套裝，只是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於倔強。的確，換給旁人的話，恐怕不會這樣和自己說話了。
「好吧，那麼我們換一個說法。我想知道，你對葉悠雪了解多少？」
徐佳音頓時明白過來。恐怕葉嘉豪是覺得自己對葉悠雪有什麼想法吧。不過這也難怪。自己只不過是沒有什麼背景的策劃部小職員。而葉悠雪則是他的女朋友，換句話說，也許就是日後的泰山集團總裁夫人。俗話說的好，朝中有人好辦事，如果自己和葉悠雪關係密切，以後對自己的發展何嘗不是一種幫助。只可惜，自己根本沒有想到這裡！
帶著一絲薄怒，徐佳音皺眉厲聲回話「副總裁，我對葉悠雪的了解肯定沒有你的多，她在我眼中，就是一個需要關心愛護的小妹妹。至於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葉嘉豪眯著眼睛打量她，對這樣的回答，他到是一點也不意外。「哼，但願如此。」
徐佳音懊惱至極。沒想到居然被人這樣揣測。不就是總裁女朋友么，她徐佳音再不濟，也還不用靠著耍手腕上位，更不會故意去接近葉悠雪！
「副總裁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順便說一句，副總裁如果真的喜歡葉悠雪，那就尊重她保護她，而不是一有什麼事情就責怪她，她不是你的私有物品。她也有她的想法，即便那想法也許在你眼中根本是無稽之談，但這也是她的選擇。你作為她的男朋友，能給她的不就是最大的支持和包容嗎？如果你連這點都分不清，那我真是替葉悠雪悲哀！」
葉嘉豪哭笑不得。看來徐佳音是認定自己是葉悠雪的男朋友了。如果不是答應了葉悠雪要保密，他還真是不願意被人指著鼻子這樣罵。想起來自己這一路彷彿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指責！真是一個不懂禮貌自以為是的女人！
「那就不用徐小姐操心了！我只希望徐小姐能在和葉悠雪交往的時候注意不要太過分。她身體不好，我不想看見她有任何的不舒服或者不高興！」
徐佳音的忍耐終於在這句話里瓦解。挑眉幾步走到辦公桌前，啪的雙手拍在了桌子上，身體前傾壓抑著怒吼就叫了起來「你這是威脅我？如果我按照你的方法去和她做朋友，又和你有什麼區別！我真的非常失望，沒想到堂堂泰山集團的副總裁，居然這麼心胸狹窄疑神疑鬼！葉悠雪是不是你的女朋友都不重要，她也是我的朋友。我想要怎麼和她相處，那是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副總裁指手畫腳！你放心，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想的那麼卑鄙齷齪！自己是什麼樣才會看別人是什麼樣！」
近在咫尺的距離，葉嘉豪玩味的看著面前一張因為怒氣漲紅的小臉。現在他是越發肯定，徐佳音和葉悠雪交往的純凈目的。只是被人這樣說，換誰也不舒服。雖然不能挑破，但是……
下一刻，葉嘉豪忽然湊進了幾分，幾乎臉對著臉的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開口「你這是在鄙視我？你也還記得我是副總裁？哼，我還沒有調查，你為什麼放棄之前的高新，來泰山集團做一個小文員，你到先質疑我？」
徐佳音氣的一時間也忘記了這曖昧的距離，瞪著眼睛就叫「真是小人之心！隨你的便！」
說完話之後，徐佳音就要直起身離開，沒想到胳膊忽然一把被葉嘉豪抓住。「小人之心？哼。那麼你來告訴我，你來這裡的原因？還有接近葉悠雪的目的！」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叮咚……」一聲門鈴響起，打斷了徐佳音的話語，微微對峙，葉嘉豪終於放開了那隻手，只是兩人的距離還是非常挨近。隨著葉嘉豪的一聲吩咐，辦公室門被推開，門口的魏然赫然出現在徐佳音的眼底。
魏然也有幾分愣怔。沒想到在這裡會遇見徐佳音。但轉瞬，他就換上了一貫的溫和面孔。幾步走過來，將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副總，艾森集團的調查報告做好了。」
葉嘉豪已經坐回了座位，淡淡的點頭。也不看他卻沖著旁邊的徐佳音說道：「今天的事情，我會記住。所以，你最好自求多福。別讓我發現什麼端倪！」
徐佳音誒想到他當著魏然的面居然還能說出這麼損人的話語，頓時尷尬異常。心底本就因為昨天魏然忽然的離去感覺難受，現在這句話簡直是傷口上撒鹽般疼痛。徐佳音忍不住的紅了眼眶。所有反駁的力氣都消失無蹤。或許今天之後，魏然就會疏遠自己了吧。
「出了什麼事情嗎？副總，我想這一定有什麼誤會，徐佳音的為人我非常了解，她有能力，也有節操，是任何一個公司都想要的人才。」
一句話，叫徐佳音和葉嘉豪都有短暫的吃驚。徐佳音沒想到魏然會為自己說話，還是在什麼也不知情的前提下，這份信任叫她措手不及。而葉嘉豪則是吃驚這個一向表面看起來溫和但實際淡漠謹慎的人會為了區區一個小職員說話！
「哦。你認識徐佳音？」
魏然溫和的笑著點頭。不動聲色的挨近了徐佳音幾分。「嗯，她是我大學的小師妹。」
葉嘉豪莫名的有點煩躁，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徐佳音才開口「好了，你先出去吧。」
徐佳音還沉浸在魏然的忽然開口裡，猛不丁聽見這麼一聲，想了想繼續在爭吵下去也沒有意義。隨即點頭走了出去。
偌大的辦公室一時間就剩下了魏然和葉嘉豪，兩人又短暫的沉默，半刻，還是魏然先開口「艾森集團連續3年都在同行業里排名第一。這些他們做這個項目，如果不是上一個項目拖尾，不會對外找尋合作夥伴。泰山集團一直想要浸潤這個行業，現在是個不錯的機會。」
葉嘉豪心不在焉的掃了眼桌上的文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頓了頓，忽然開口「你對徐佳音很了解？」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男人的直覺，魏然覺得葉嘉豪在問這句話的時候表情複雜。的確，葉嘉豪確實是非常鬱悶。其實他很想控制住自己不要在去想那個女人。可是對她的好奇就是脫口而出了。這對於一向自控力非常好的他來說，實在是叫人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