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恨不得她去死
第193章：恨不得她去死
沈雲辰猛地睜開了眼睛，卻看見姚七正在自己旁邊抽煙，霍慕言背對著自己。
沈雲辰立即看向了旁邊的林四月。
她的臉色還是如常，他上前探了一下她的呼吸，也是正常。
“怎麽回事？”沈雲辰說道。
姚七抽了口煙，說道，“許卿安拉著林四月往下跳的可不是她的肉身，是她的靈魂，她要是在那個時候靈魂就直接消失了的話，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有林四月的存在了。”
姚七說的雲淡風輕，卻是讓沈雲辰一把將他的領子抓住，說道，“不會有她的存在？曆史如果可以這樣篡改的話，怎麽可能還有我們的今天？”
“但是……”
霍慕言的聲音傳來。
沈雲辰和姚七同時轉過頭，卻看見霍慕言的眼睛正看著床上的林四月，慢慢的說道，“會不會是因為，婉果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在某些手段上麵，讓林四月重生了？”
重生……
沈雲辰拉著姚七的手慢慢放開，姚七伸手正要去掏煙，卻發現自己身上的煙已經抽光了。
他站起來說道，“這件事情可真的不是一般的複雜，早知道你連個人都拉不住的話，老子就自己去了。”
“當時是誰說不想喪命的！”
眼看著這兩個人又要吵起來，霍慕言直接說道，“好了，要不你們先走吧。不要在這裏吵架。”
姚七看了他一眼，還真的不客氣，轉身就走。
沈雲辰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四月，說道，“那你好好看著她，不要讓其他的東西靠近她，要是她的魂魄回來，應該也可以找到自己的肉身。”
霍慕言點頭。
整個房子裏麵，終於回歸到了一片的平靜。
在沈雲辰進入那個世界的時候，他其實並不覺得，沈雲辰可以將林四月帶走的。
因為林四月最後叫的那個名字，是許卿安，霍慕言覺得很有可能，是許卿安將林四月帶走的。
而許卿安對林四月的意義是什麽呢？
哪怕是許卿安叫林四月去死，林四月可能都會聽他的，這聽起來好像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隻有真正經曆過的人，才會知道，這樣的感覺，並不是不存在的。
霍慕言在林四月的身邊坐了下來。
她真的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呼吸平靜，麵容祥和。
霍慕言剛剛想要在旁邊坐下來，卻聽見了輕輕的聲音，“霍慕言。”
那聲音很小，換做在平時，可能已經被霍慕言給忽略掉，但是那個時候，他卻聽得格外的清楚。
他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眼睛不斷的看著周圍，“誰？”
“霍慕言。”
那人又叫了一聲，霍慕言往前麵走了兩步，尋找聲音的來源。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晚風吹動著窗簾，窗外的月光透過那小小的縫隙灑在地板上麵，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你是誰？”霍慕言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眼睛定定的看著那影子。
“你剛剛不是還在找我嗎？”
這一次霍慕言聽清楚了，說道，“許卿安？”
“是我。”
“你把林四月帶去哪裏了？你知道這樣她會死的你知道嗎？！”
霍慕言的聲音裏麵是一片的激動，許卿安好像頓了一下，接著慢慢說道，“我知道。”
霍慕言居然無言以對。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良久，在霍慕言的嘴裏麵，終於說出了這一句話。
許卿安慢慢說道，“我想要讓她活下去。”
霍慕言的眼睛慢慢睜大，許卿安好像在朝他靠近，聲音也已經越來越清晰，說道，“我現在不能現身，所以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情，你要是不幫我，我和林四月，都隻能是魂飛魄散。”
等到霍慕言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墓園的外麵。
他坐在車子裏麵往外看，可以看見那生了鏽的大門，還有裏麵一大片白花花的墓碑。
“找到一個叫做林念的墓碑，讓她告訴你，芸蘭在哪裏，隻有芸蘭消失了，林四月才可以活下去。”
林念……
霍慕言不知道她是誰，而最開始，他是不願意相信許卿安的話的，因為他對自己，已經有過太多的欺騙。
許卿安隻是笑，說如果他要自己的性命的話，不需要這樣的麻煩。
他的話裏麵是一片的篤定，篤定到讓霍慕言……無法反駁。
霍慕言是刑警隊出身的，那一個大門對他來說什麽也不算，但是在他的腳落在墓園裏麵的時候，一股涼風頓時吹了過來。
等到他抬起眼睛的時候，仿佛可以看見裏麵四處猙獰的鬼魂，他們都有及其貪婪的目光看著自己，好像恨不得將他撕碎。
但是因為他身上的氣味，他們又不能靠近。
霍慕言沒有多想，一行行的字掃過去，他要先找到林念的墓碑。
林念霍慕言不知道是誰，但是芸蘭他還是知道的。
當年那個裁縫店的老板娘。
霍慕言有一種感覺，所有事情的碎片，此時都已經擺在自己的麵前，而這個林念，就是串起這些碎片的繩子……
終於，霍慕言看見了林念的名字，也終於知道了林念的身份。
是……當年林家的大小姐，也就是說，是施小黛的生母！
有什麽東西在霍慕言的腦袋裏麵呼之欲出，霍慕言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看著麵前的墓碑說道，“有一個叫做許卿安的，讓我來問你，你知道芸蘭在哪裏嗎？”
和其他墓碑麵前的鬼魂不一樣，麵前的墓碑上麵是一片的平靜，就好像下麵什麽也沒有一樣。
霍慕言說道，“你是林念是嗎？那你知道……林四月嗎？”
終於，霍慕言聽見了輕輕的聲響。
他猛地轉過頭，卻發現自己身後什麽也沒有，並且那些猙獰的鬼魂，也在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嗬。”
在這聲音從自己的耳邊傳來時，霍慕言隻覺得自己全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接著，他慢慢的轉過頭。
她就在看著自己。
身上穿著的是，那個時代的蘭色裙子，領子上麵繡著精美的花紋，一頭烏密的長發，狹長的丹鳳眼，然後霍慕言才發現，這個女人……很漂亮。
就在霍慕言打量她的時候，女人已經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說的是許卿安那個叛徒是吧？”
霍慕言不知道她和許卿安之間是什麽關係，但是聽見她的話，他也隻能點頭。
林念嘴角的笑容寧頓時更加弄了起來，說道，“他想要找芸蘭做什麽？想要救施源還有婉果那兩個人的孩子嗎？他哪裏來的信心，我會救她？”
在霍慕言的記憶裏麵，林念在這個故事裏麵，應該是毫不知情的那一個，但是從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
就在霍慕言這樣想著的時候，林念已經抬起眼睛來看他，說道，“她父母將我害成了這樣，你覺得我會救她嗎？”
“那那是她父母造的孽，和她並沒有什麽關係不是嗎？”霍慕言終於開口，慢慢的說道。
林念愣了一下，接著冷笑，“她父母就和她沒關係了嗎？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就是活該是嗎？我告訴你，我恨不得林四月去死！魂飛魄散挫骨揚灰！”
在林念的眼睛裏麵，是一片刻骨的恨意，落在霍慕言的眼睛裏麵，讓他的身體一震。
林念很快就平靜下來，看了看他之後，說道，“你現在是什麽身份？想要林四月活是嗎？可以，你拿一樣東西來進行交換。”
“什麽……”
林念抬頭看著天空，說道，“當年許卿安用的是自己的命，你呢？你可以給我什麽？”
霍慕言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的人，突然轉變了想法，說道，“當年的事情，你全部都知道？”
林念沒有回答，霍慕言說道，“包括施源和婉果做的一切，你都知道是嗎？但是那個時候，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林念直笑，“他當然希望我死了，枉我聰明一世，沒有想到居然栽在了一個男人的手裏麵。”
林念看了看麵前的霍慕言，說道，“你真的想要知道當年的事情？”
霍慕言立即點頭。
“但是知道一件事情，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你要什麽？”霍慕言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
這一次，反而是林念愣了一下，接著，她低低的笑了一聲，說道，“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也喜歡林四月？呐，愛情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對吧？但是霍慕言，當年殺死你的人，可就是林四月呢，你這樣，難道就不覺得很沒有骨氣嗎？”
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霍慕言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但是現在的霍慕言可以知道的事情是，自己距離真相，已經很是接近。
林念低著頭，想了很久之後，說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就是事情太久了，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霍慕言沒有回答，林念在過了一會之後，開始說了起來，“我第一次接觸到法術的時候，是在我十七歲的時候。那個時候，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家中隻有我和我父親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