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代價
第276章：代價
金峰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碰見了林四月。
他整個身體都震了一下，接著點點頭就要走的時候，林四月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金峰的身子頓時僵住。
他猛地轉過頭來看著她。
林四月又重複了一遍，“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你是說……”
林四月低頭，“我帶你去找她吧。”
此時，沈荷已經快要瘋了，她站了起來，摸索著想要去找一下手電筒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後麵傳來，“媽媽姐姐！媽媽姐姐！”
沈荷猛地轉過頭，卻看見她正在那裏，很是興奮的拉著什麽東西，沈荷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怒火，一把將她掐住，說道，“你不要胡說八道了！你給我閉嘴！”
林四月坐上金峰的車子，就好像有什麽東西指引著她一樣，金峰的車子，很快就開到了一個村子裏麵。
林四月從車上下來，直接走到了一個房子的麵前，敲了敲門。
“誰！？”就好像被什麽驚動了一樣，那聲音裏麵，帶著一絲絲的恐懼。
林四月說道，“我們是金家的人。”
聽見這句話，裏麵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罵罵咧咧的說道，“什麽金家？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你們要是還不開門的話，我就報警了。”林四月的聲音裏麵是一片的平靜，而在聽見自己的話的時候，那人立即從裏麵將門打開。
那是一個約莫六十歲上下的老頭，眼睛在林四月的身上看了看，說道，“你報什麽警？你們到底……”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林四月已經將他直接推開，往裏麵走去。
男人開始叫了起來，林四月卻直接衝到了裏麵的房間。
那小女孩躺在床上，已經斷氣了。
“囡囡！”金峰尖叫了一聲，直接衝了上去，將自己的女兒一把抱了起來，在她那白色的小裙子上麵，已經全部都是鮮血，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也微微張著，林四月仿佛可以聽見她說，疼。
她的眼睛閉了一下。
那天她被人帶下去的時候，她就覺得她身上的感覺有點奇怪，而許卿安的話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他說，這小姑娘的命不長了。
林四月想要阻止的，但是許卿安說了，這是她的命，生死簿上麵已經寫了清楚，她要是擅自篡改的話，反而會讓她沒法投胎。
但是此時，看見金峰那樣失聲痛哭的樣子，林四月的心裏麵還是覺得不忍，她看向那男人，“這麽小的孩子，你就不覺得良心過不去嗎？”
男人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接著突然就炸了起來，說道，“誰知道會這樣！他們送來就說給我的兒子做媳婦的！但是她不肯啊！我們就想著給她一點的教訓，哪裏知道……”
“還我的女兒！還我的女兒！”金峰立即炸了起來，雙手就要將那人的脖子掐住，林四月連忙將他拉住，說道，“我已經報警了。”
“你這女人！”男人立即炸了起來，林四月卻是一臉的平靜，“難不成你還想要賠點錢就了事了嗎？你們這樣，是謀殺，是犯罪！”
到最後，林四月的聲音還是不由提高了幾分，而金峰，就好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樣，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林四月的手機響了起來。
在聽見那邊的人將話說完之後，林四月的臉色頓時一變，隨即將金峰拉住，“你的小女兒呢！？”
金峰原本已經是失魂落魄了，在聽見她的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頓時一凜，接著，朝自己的車子衝了過去。
正好警察也來了，林四月顧不上他們，隻跟著金峰上了車子。
警察就在後麵追著。
他們可能以為他們才是嫌疑人。
而等到金峰將門打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沈荷的手上拿著水果刀，一下下的刺著那小女孩的身體，說道，“去死，叫你胡說八道，去死，去死。”
“沈荷！”
金峰上前，將沈荷直接推開，沈荷的整個人頓時撞在了旁邊，暈了過去，金峰一把將小女兒的身體抱了起來，開始失聲痛哭。
林四月在旁邊看著，隻覺得自己的雙腿都開始癱軟了起來，最後，忍不住扶著牆壁，緩緩的坐了下來。
警察很快就追了上來，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他們都愣了好一會兒，有人注意到了林四月的異樣，正要上前將她扶起來的時候，另一隻手比他更快。
林四月抬起頭來，在看見許卿安的時候，她的眼淚頓時掉了下來，她緊緊的抓著許卿安的手，“為什麽？”
“不為什麽。”許卿安將她摟住，將情況將簡短的跟警察說了一下，又說了林四月的身體不好，這才帶著她往樓下走去。
林四月趴在許卿安的胸口上麵，眼睛裏麵有些空洞。
許卿安的聲音傳來，“四月，總有一天，你需要平靜的去麵對這樣的生死，這是……很尋常的事情。”
“為什麽……我需要去麵對這樣的事情？”林四月猛地抬起頭來，說道。
許卿安將頓了一下，接著，他輕輕的撫了一下她的臉龐，說道，“別想太多，我就是跟你這麽說一下而已。”
林四月不覺得許卿安會無緣無故跟自己說這些，還想要問的時候，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已經睡了過去。
眼睛看著她的睡顏很久，許卿安這才慢慢的抬起頭來，卻看見在前麵的餐桌上，一個女人已經緩緩的出現在那裏。
她身上穿著紅色的連衣裙，黑長的頭發放了下來，精致的臉龐，也不看自己，隻說道，“你答應我的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吧？”
許卿安站了起來，坐在她的對麵，“還不到不是嗎？”
“我隻是來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在這人間其樂融融的，忘了和我的約定怎麽辦？”
“就算我忘了，你也不會忘不是嗎？”許卿安低聲說道。
女人輕輕的笑了起來，說道，“那總不能總是讓我來替你記得吧？”
“放心，我忘不了。”
女人的眼睛緩緩看向床上的林四月，歎了口氣，“真的挺羨慕她的啊，雖然有了這樣的一個命運好像挺慘的，但是幸運的事情是，她遇見你了。”
許卿安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接著，他說道，“是幸運，也是……不幸吧。”
林四月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許寧子睡在自己的身邊，是一片的安詳。
林四月也沒有吵醒她，將房門打開的時候，她發現許卿安並不在外麵。
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接著，她又看向了別的地方。
沒有。
不在。
他去哪裏了？
他又不見了？
林四月將門打開，光著腳就朝樓下直接跑去，在跑到樓梯口的時候，和一個人撞了個正著。
“你這是……”
許卿安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四月已經伸手，一把將他抱住，她不斷的說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有消失不見了。”
許卿安的手，慢慢的抱緊了她，說道，“我就是去買個東西而已。”
林四月沒回答，她隻緊緊的抱著他，直到鄰居上來，奇怪的看著他們兩個的時候，林四月才有點不好意思的將他鬆開，低聲說道，“因為你不辭而別的時候，已經太多了。”
許卿安的手輕輕的揉了一下她的腦袋，說道，“進去吧。”
他買的是普通的早餐，而在他的口中林四月也知道，沈荷和那個收了孩子的人家都已經落案，等待他們的是法律的嚴懲，而那兩個孩子……
他們已經都回到了自己應該去的地方，而孫靜，則會繼續在金峰的身邊。
林四月問，“那如果有一天，金峰也離開了這個世界呢？”
“那她也可以離開了。”
許卿安話裏麵的平靜，不知道為什麽，讓林四月突然覺得，是不是在許多年以後，自己也會變成這樣的平靜。
就好像他說的那樣，這樣平靜的麵對……死亡。
時間過去了多久呢？
林四月也記不清了，隻覺得好像是一轉眼而已，許寧子就長大了，長長的頭發紮成辮子，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林四月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又或者是因為在那兩年的時間裏麵，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平靜的人日子讓林四月感覺到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珍貴，她卻不知道，短短的幾年平靜的生活，需要付出代價的，是什麽。
那一天，林四月帶著許寧子去幼兒園。
在那裏，她看見了另外一個的小女孩。
她也梳著長長的鞭子，臉上也有一個酒窩，但是她的眉心沒有痣，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話，可能林四月差點就以為，她和許寧子一模一樣。
就在林四月看著她的時候，旁邊的一道聲音傳來，“你怎麽跑這裏來了？走！”
那女人的身上穿著旗袍，身材有些臃腫，臉色看起來有些難看。
林四月頓了一下，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上前，說道，“你好。”
聽見聲音，那女人轉過頭來，眼睛在林四月的身上看了一眼說道，“你是？”
“我加我林四月，這是我的孩子許寧子，你的孩子應該也是今天剛剛來幼兒園吧？或許，可以讓她們做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