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摔下樓梯
「你始終是最了解我的。」鄭筱雅低下頭,聲音難掩落寞,「你這樣出來,宋倩倩會著急的,我現在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鄭筱雅知道,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回不來了。她不能貪戀的。
「我和你一起回去。」樂橙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鄭筱雅推了推身邊的身影道,「走吧,別猶猶豫豫的像個娘們!」
鄭筱雅以前每次想要趕走樂橙,單獨做什麼事時,她都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海風太大,你也別呆的時間過長。有什麼事想找我,可以在QQ上給我留言。」樂橙很認真的勸她。
「知道了,樂大媽!」
「哎,看來你真的沒事了。」樂橙頗為無奈的笑了笑,一點也不為她這個稱呼而生氣。相反,心裡還感覺暖暖的。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最後,樂橙下定決心離開了。因為,他不想秦冷辰發現他和鄭筱雅在一起,這樣對她很不利。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海邊,看著浩渺的大海,鄭筱雅深深的舒了一口氣,她還要多久,才能逃出這個惡夢呢?就今天父親的表現來看,她滿可以決然離開,可一想到鄭氏還有之前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憔悴樣,她狠不下心了。
就讓她,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
從海邊回到秦家時,宴會已經散場了。
大廳里只剩下僕人在打掃衛生。
她一進來,坐在大廳中一張沙發上的秦冷辰,猛地掐滅煙頭,豁然起身,朝她憤怒的走了過來:「你去哪了?」
「我只是出去透了透氣。」該面對的人,她始終要面對。想來想去還是不要惹怒他為妙,安安穩穩的等到父親去世,和他離婚,是最好的出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秦冷辰打量了她一眼,見她裙子濕了一半,身子正在顫顫發抖,不自覺將眉頭皺的更深了:「你去了海邊?」
「是的。」鄭筱雅以為秦冷辰看穿她有自殺的企圖才生氣的,身上微微升了暖意。
見她承認,秦冷辰藍瞳立馬一凌,捏住她的細腕,就往樓上拽去:「我到處找你,原來你卻和樂大明星玩鴛鴦戲水去了!好,好的很!……」
秦冷辰就快要被她氣瘋了,從來就沒有一個女人像她這樣,無視他的存在!
鄭筱雅聞言,心猛地一涼。拚命的去掰秦冷辰拉她胳膊的手,然而,秦冷辰卻加大了力度,她無法掙脫,只能踉蹌的被他往上硬拽。
「你這個混蛋,放開我!」憤恨之下,鄭筱雅猛地朝秦冷辰的手背咬去。頓時,秦冷辰條件反射的鬆手了,「啊……」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鄭筱雅一個腳心不穩,往後一仰,從樓梯上摔倒滾了下來,頓時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在閉上眼的那一刻,她看見秦冷辰驚愕的睜大了藍瞳。
「筱雅!」秦冷辰深喘著粗氣,看著額頭不斷滲血,滾到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大腦一片空白。惹禍的那隻手,緊緊捏著拳頭,指甲狠狠的扎進手心,他絲毫覺不出痛來。
而這一幕,正巧落入和姚天相伴從書房出來的周雲飛眼裡,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滿頭是血的女人,側躺在大廳的橡木地板上,淡紅色紗裙裹著纖瘦的身軀,白如玉的胳膊上沾滿了血跡。看到這畫面的人,都不自覺的呼吸困頓起來,為她擔憂。
數秒后,一抹挺拔的黑影如同失去控制一般,猛地衝下樓,一把將那抹身影,緊緊抱在懷裡,聲嘶力竭的喊道:「鄭筱雅,你別嚇我!」
這聲音凄慘的令聞者心不自覺的一揪。
一身白衣的姚天見狀,站在二樓處,緊緊擰了一下眉頭,清澈的眼裡劃過擔憂。
直到周雲飛抱起鄭筱雅時,秦冷辰才回過神,幾步走到樓下,推開周雲飛道:「閃開,她是我妻子,怎麼輪也輪不到你來抱!」
「秦冷辰你這個混蛋,有這樣對待自己妻子的嗎?」周雲飛死死地抱著鄭筱雅,根本不讓秦冷辰有機可乘。抱著她更加纖瘦的身軀,周雲飛的眉頭緊皺,手忍不住顫抖。
「你放開她!」藍瞳里已經滿是嗜血的妒火,秦冷辰眼裡除了緊閉雙目的女人,別無其他。
「絕不!」這一刻,周雲飛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死死的將她護在懷裡,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她!
秦冷辰目光一緊,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頂在周雲飛光潔的額頭上,一字一頓:「她是我的,誰也別想動她一下!放下她,否則,我要你的命!」
話末,將扳機扣到一半的位置上。
「上次我就沒有畏懼,這次更不會!」冷眸死死的盯著秦冷辰,毫不畏懼。
秦冷辰已然失去理智,那種親手毀掉心愛東西的折磨感,讓他喘不過氣。
就在他即將下手,將扳機扣到底時,耳邊突然響起了從容不迫的溫潤話語:「秦少,你就算要殺人,也得先把你妻子送進醫院吧?她的樣子很糟糕。」
聞言,秦冷辰和周雲飛猛然從心痛中驚醒,二人同時將目光落在鄭筱雅身上,隨後,周雲飛不管不顧的抱著她就跑了出去,秦冷辰隨後放下槍,緊跟其後。
姚天看著二人快速消失的身影,淡淡的一笑,正也打算離開,卻被急急趕過來的秦風和秦淑華問住:「姚先生,怎麼回事?」
姚天溫文道:「鄭小姐不小心從樓上跌下,現在秦少和周先生正送她去醫院。」
一句話,姚天就把事情的經過,說的清清楚楚。
「怎麼好端端的從樓上摔了下來?這個女人就是個十足的麻煩精!」秦淑華聞言,厭惡的眯了眯眸,「再說了,她摔下去,雲飛跟著去什麼!」
秦淑華說完,見姚天朝她看了一眼。立馬不好意思的別過頭,不敢對視他的眼睛。
「姚先生,讓你見笑了。」秦風感覺很丟臉,一天內,二次讓姚天看到他家的醜事。
「言過了秦董,意外時刻會發生,還請你別想太多。」姚天這句話說的溫文,其實聰明人都能聽出來那點弦外之音。意思讓秦風別把意外錯怪到鄭筱雅身上。
秦風聞言,詫異的掃了一眼姚天,見他臉上依舊掛著疏遠的溫文笑容,便有些不解他為何屢次三番的為鄭筱雅說話。
「叨擾這麼久,我也該回酒店了。」姚天說完就轉身離開。
秦風見狀,趕忙跟著他出來,打算召喚保鏢護送他離開。卻見姚天的身影一出秦公館的大門,候在門外的車隊就打開了車門,幾名身強體壯的保鏢就下了車,護著姚天上了車。隨後,車隊揚長而去。
車隊中央的防彈邁巴赫後座上,身著白色夜禮服的姚天,將手中的手機旋轉了好幾圈后,最終還是撥出去一串電話號碼,等對方一接通,他就吩咐道:「先別去捉那小子,我要讓他自己回來。」
「是。」
……
港城醫院的急救室門口,周雲飛剛將鄭筱雅放在病床上,醫護人員就急忙將他推開:「周先生,請您在外面等待。」隨後,醫護人員就將鄭筱雅推進了急救室。
等秦冷辰氣喘吁吁的追過來時,醫護人員正好關上了急救室的大門。秦冷辰幾步衝上前去捶打急救室的門,卻被周雲飛給推開:「秦冷辰你如果想鄭筱雅活著,就別打擾醫生急救!」
此時的秦冷辰有些狼狽,滿頭大汗,息喘吁吁,幾縷捲髮貼在白皙的臉頰上,藍眸內瞳光黯淡,「她……會不會有事?」
周雲飛聞言,冷眸中緩緩升出霧氣,很想不理會秦冷辰,可他這句話問的是如此的痛心,話音都似乎帶著顫抖。
「不知道。」
這三個字一出,秦冷辰修長的身軀竟緩緩跌坐在地,扯開領結,苦澀的笑了起來:「很好,我這下徹底得不到她的心了.……怎麼辦,我真的有點絕望了呢.……」
「你為什麼要對她這樣?」周雲飛舉起拳頭,猛地揮到他臉上,片刻,秦冷辰的嘴角便留下了鮮紅的血液。他只是拿著手背輕輕擦了擦,然後,抬眸看向周雲飛時,意料之外的沒有憤怒,而是淡淡的悲傷。
周雲飛知道,剛才這一拳,秦冷辰滿可以躲掉的,他卻沒這麼做。這讓周雲飛很是詫異:「你為什麼不躲?」
「沒必要,如果不是你,我自己也會動手!」秦冷辰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看向長長的走廊前方,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對周雲飛說,「你問我為什麼對她這樣,這也是我一直問自己的問題!」
這樣的秦冷辰是周雲飛沒見過的,少了邪魅張狂,多了幾分深沉。
「三年前,我活著和行屍走肉一樣,每天從一個夜場換到另一個夜場,從一個女人身上換到另一個女人身上,喝著酸澀的紅酒,抽著嗆人的雪茄.……整天被一群人圍著,嘰嘰喳喳的奉承著,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是她,猛然甩了我一耳光,然後,仰著頭,一臉無畏的對我說:「你是個人,不是禽獸,你該像個人一樣活著,知道什麼叫做感情,該知道愛一個人不是低賤的!」當時,我聽到這話,猛然驚醒。知道,人活著還有樣東西存在,那就是感情!」說到這,秦冷辰頓了頓,緊緊捏著手心內的領結,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