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凝重的氣氛
Aarro從二樓的陽台上看見爺爺和爹地離開了，揉著朦朧的睡眼，打著哈欠就走出了小房間。趿拉著拖鞋，來到飯桌前，看見於美霞和楚婄妮。
「奶奶，姑姑早上好！」
於美霞看見Aarro，剛剛的心慌也得到了緩解，她笑著說：「Aarro，刷牙洗臉了嗎？」
「嗯哪！我想喝牛奶。」Aarro指著早餐桌上的純牛奶盒子說道。
「好，奶奶給你倒牛奶喝……」
楚婄妮嘴巴里還吃著三明治，放在眼前的荷包蛋也沒有放過，看見Aarro吃得早餐跟自己差不錯，笑著說：「看起來你也不習慣吃中餐？」
「姑姑，我中西餐都吃的……」
「原來Aarro也喜歡吃中餐，你喜歡喝大米粥嗎？」楚婄妮說著，盯著自己碗里的粥。
「姑姑，你要出門嗎？」Aarro看著楚婄妮拿著手機，嘴巴里還嚼著荷包蛋，撅著小嘴巴，一副很坦然的模樣。
楚婄妮沒說話，只是盯著手機發獃，發給戴維的簡訊居然沒有回復，讓她不免有些失望，不過也沒關係，她待會要親自去找他。
同一時間，莫芊芊隨便買了一個三明治吃，卻沒有注意到在電梯邊一直等待的其他同事。時不時有些奇怪的話從耳邊飄過來。
「你們知道今天的股東大會很重要嗎？」
「當然聽說了，連董事長都會來的，你說重不重要？」
一個男人說：「我聽說今天的股東大會很可能要開上一整天。
「你說得也太誇張了吧？」
「就是……總裁的決斷一向都很正確，我看很快就會開完了。」
莫芊芊不是故意聽這些人說話的，只不過他們說得都在理，有些內部事情她不知道，只有管理層才會最清楚這些事情。不知道楚俊彥有什麼計劃，既然是股東大會，肯定很重視吧，楚董事長都來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走進電梯，儘管擁擠，還是保持著一份獨特的心思，待會見到楚俊彥的話要說些什麼才好。他也沒有刻意準備一些文件，也沒有讓下屬針對今天的股東大會提前做什麼準備。反而是他搞得神神秘秘的，和東方旭堯的談話也沒有讓第三個人知道。
小米剛剛走出去，餘光掃到了莫芊芊，她驚訝地說：「莫秘書，你也在這班電梯里啊，我剛才都沒有看見你。」
「是啊，真巧！」莫芊芊說著，眼睛卻在尋找著男人的身影。看來楚俊彥不是沒來，就是已經在總裁辦公室里了。
「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總裁的車了。」小米說著，聲音很低沉。
「是嗎？」莫芊芊感受到自己的眼皮總在跳，讓她無力招架。
小米還想說些什麼，卻聽見了助理的聲音：「大家都靜一靜，我手上有十點股東大會的流程，大家都互相看看。」
莫芊芊知道助理說得是什麼，無非就是股東大會的計劃書和具體的活動內容。為什麼要開股東大會，想必楚氏沒有一個員工不知道。關於領導層，關於楚氏集團的未來規劃，都是屬於股東大會最重要的議程。
不知道楚俊彥會不會擔心，也不知道他對十點準備開始的股東大會有沒有信心。女人的心裡活動都是隨著男人的變化而變化的，說不定不需要自己擔心，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有時候太擔心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她還在發獃的時候，小米神秘兮兮地湊到她的耳邊說：「我看到今天開會的重要議程，真沒想到下午還要繼續開會，看來我們想偷懶都不行了。」
「小米，以前也是這樣嗎？股東大會一般會開幾個小時？」
「你不知道，如果順利的話，兩三個小時就差不多了……我看助理髮的會議計劃書，很擔心這個時間問題，看來我們要做好一整天都在開會的思想準備了。」
小米的表情很嚴肅，儘管莫芊芊到現在都不認為股東大有可能出什麼亂子。不過看辦公室里的氣氛，似乎有些如臨大敵的感覺，或許有些事情不簡單，但是有些事情卻出乎意料之外，眼睛目視著總裁辦公室的方向，不知道此刻他在做些什麼。
楚正翔嚴肅地看著兒子，表情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盯著計劃書上面的文字看了許久：「這些是你的計劃，你確定他們都會同意？」
「我不確定，而且連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都沒有。」
「俊彥，你的意思是……」
楚俊彥的臉孔倒是格外的平靜，早就知道這次股東大會絕對不簡單，卻沒有想到事情突然發生了變化。一開始都是按兵不動的，現在倒是變得很奇怪，他們那些老頭子都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寧可得罪多年的老朋友，這一點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楚正翔見兒子不說話，心裏面有了其他想法。一雙精明的眼睛倒是讓他看上去不諳世事，其實心裏面已經開始分析每一個老股東了。
「爸，有件事情你可以放心，我是不會讓公司的利益出現損失了，也盡量降低損耗。只要他們不太過分，我都會留有餘地。」楚俊彥的想法很簡單，更多的都是對現實的考慮，許多事情不簡單，希望不要在意料之外。
「你說得我都知道，都是利益的問題，他們想要的股份的最大化，我是不會在這上面讓步的，你應該很清楚。」
楚俊彥從椅子上站起來，盯著爸爸身邊放著的公文包，想到東方旭堯說得那番話，心裏面對股東大會多了一絲期待。聽完爸爸的擔憂，他認為是有必要的，儘管在商場上打拚的時間也不短了，不過人心是最難測的，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下一步會怎麼發展。
「有些人太貪得無厭了……爸，你打算怎麼做？」
楚正翔見兒子直接進入主題，他顯然沒有想到這些，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我知道你不想把臉皮扯破。我說過他們都是你的長輩，和我一起見證了楚氏集團從平凡到如日中天，我希望你留一條後路給他們。」
「爸，你應該知道，作為一個管理者有時候必須要冷血無情，尤其是對背叛者。」楚俊彥說著，眼眸里都是冷光，他心裡很清楚股東大會上會出現的任何意外和巧合。
「可是……」
「我只能答應你一條，就是我會給他們一個改正的機會。」
楚正翔聽著兒子說話，眼睛里都是疑惑的神色，讓他搞不清楚的是兒子究竟掌握了多少人的真憑實據。為什麼他說著如此的斬釘截鐵，難道東方家的兒子跟他合計好了，兩個人已經有了計劃？
楚俊彥知道爸爸很疑惑，他只好淡淡地笑了：「東方最近很忙，不過他今天抽空會過來的，爸，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看著兒子平淡的笑容，楚正翔反而不擔心的，公司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俊彥，他的確做得很出色，有時候為了達到目標和利益，必須要付出更加深刻的舉動，不管什麼都好，還是需要更深一步的揣摩。
作為父親，他很清楚兒子做事的原則，如果不是有自信的話，俊彥也不會說出意味深長的話了。股東大會還沒有開始，有些人就已經按耐不住了，這些最讓楚正翔頭疼，不過俊彥的樣子倒是胸有成竹。
「放心吧，有些事情我跟旭堯都商量過了，或許會出現意外的舉動……不過這一切我都心知肚明，到時候爸爸只要穩住原本的計劃就行了。」楚俊彥說得很清楚，就是擔心爸爸會因為老朋友的情面上不忍心讓他們受到打擊，但是楚氏集團之所以有今天，不是一個人的功勞，而是他們所有人的功勞。
楚正翔想了想，也意識到自己的私人情緒暫時領先了，或許要放下身段好好看看眼前的這些人。一開始打江山的時候，沒人是私人的，現在才發現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擺正一種心態。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這也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看看兒子堅定的表情，他只好點點頭同意了，眼睛深處都是淡定。
楚俊彥得意地看了父親一眼，隨之把目光都放在了文件上，還有那份計劃書上。給下屬看的只是一份很簡單的計劃書和會議流程表。其實文件裡面的這一份才是真正的計劃書，只不過只有三個人知道。
看看手錶，時間剛剛到半點，他帶著一絲期待等待著旭堯的電話。
「扣扣……總裁，有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進來。」
楚正翔抬眼就看見了莫芊芊，以前見過面，卻沒說過幾次話。
莫芊芊看到他恭敬地說：「董事長好！」
「嗯。」
楚俊彥定眼看著女人，淡淡地說：「我來簽字吧……會議流程你看了吧？」
「是的，總裁。」
「要牢牢記在腦子裡，開會的時候千萬不要出差錯。」
莫芊芊點頭，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總裁交代給我的工作，我一定會好好完成。」
楚正翔聽著他們之間的言語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打量著莫芊芊，的確很年輕，擔任秘書的態度也很認真，雖然以前沒有多想她和俊彥的關係。不過看得出來她也是個不錯秘書，今天的股東大會，俊彥肯定囑咐她把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吧。
「莫秘書，你先出去吧……兩杯咖啡待會送進來。」楚俊彥說著，眼眸里都是淡定，看得出來女人的態度也很淡定，至少並沒有好奇什麼。
「是的，總裁。」莫芊芊說著，拿著文件轉身對著楚正翔說：「董事長，我先出去了。」
楚正翔帶著一絲微笑：「莫秘書，你出去忙吧。」
看著楚俊彥的樣子並沒有什麼不對勁，莫芊芊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剛剛失神了好一會，手機在抽屜里發出震動的聲音。她拿起來一看。原來是戴維發來的簡訊，她直接回復了一句，看來他是但心昨晚自己沒有睡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