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荒島求生5
注視他殘缺的臉,左頰骨骼異常粗得像獸骨,滿布疤痕,連左眼珠也沒有,左邊臉根本看不出表情,恐怖異常,他的右臉卻非常的俊美,血色的右瞳里盈滿了深情寵溺。
真的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如幽冥厲鬼的男人,竟然對她如此的悉心照料。
突然覺得他與她真的很像。
都是那種要麼不愛,一但愛上,則傾付所有、付出得徹底的人。
她清瀾的雙瞳里也蘊起了對他的疼惜。
「怎麼了?」見她如此看著自己,君寞殤有些莞爾,「殘缺的臉,有何好看的?」
「在我眼裡,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真的?」他呼吸一窒,滿滿的喜悅漾在胸腔。他是人人畏懼的邪魔異類,天底下沒有人能容得下他,連父皇母妃都巴不得他死,慘死。他的世界從都都像死水一般沒有顏色,他的心在地獄里沉浮墮-落。
是她讓他學會了愛一個人。是她讓他感受到了溫暖,心的暖意。讓他感受到何謂愉悅,何為期待,何為被愛的美好。
她愛他。
想到她承認了愛上他。
他現下仍舊動容不已,一種酸楚漾升自心底,是為了她而痛楚。愛她愛到心痛!
「嗯。」她前世是殺手,見了太多外表俊美,內心齷齪的人,根本不在意一個人的相貌。
「驚雲……」他嗓音因感動而有些顫抖,「要不是湯勺里舀著湯,本王真想吻你。」
她將他舀過來的湯抿掉,「很好喝。很有鹽份了,不咸不淡,剛剛好。」
將石湯勺放到一邊,他猛地擁緊她,貼上她的唇就是一個霸道得昏天暗地的吻。
她熱烈的與他唇舌勾-纏,互相索取著彼此。
他的吻沒有溫度,很涼。她卻打從心眼裡覺得喜歡。
不舍地放開她,君寞殤又拿起勺子一點點喂她喝湯,她席地而坐,也安心地享受著他的侍候,誰讓她是他的女人呢。被自個的男人侍候,也天經地義的吧。
執起她做的簡易筷子,他夾了蝦出來,剝去蝦殼,蝦仁喂她。
「挺好吃。」她笑眯了眼,「君寞殤,你的手藝確實有進步哦。」
「就放了點淡水,將處理好的海魚放進鍋,蝦直接放進去。又加了點鹽,談不上手藝。」他聲音里有幾分愉悅,「你的誇獎,本王還是受了。以後本王去學習真正的下廚手藝,到時你再好好品鑒。」就不信他做的食物會輸給君佑祺那個虛偽小人。
一堆的蝦殼,仁都是她吃的,她搶過他手中的勺子,也喂他喝湯、給他剝蝦。
不遠處,君佑祺見二人如此親密的狀態,雙手握成了拳頭,手中暗運真氣,想一掌揮過去打翻那鍋湯。
君寞殤也暗運真氣,看起來一派優閑地與鳳驚雲一道用早膳,實則已警惕君佑祺出手。
太陽光逐漸熾熱。
佑祺咬著牙,控制住心中滔天的怒火,告訴自己,今兒個是月圓夜,等君寞殤凍成了冰塊再出手,直接置他於死地。
「那心前我問你是吃了什麼葯才能讓你的心跳恢復溫暖,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想喝你的血。」他眼中滿是疼惜,「即便要本王死,也不要傷害你分毫。你方才那樣,為了本王傷害你自己,可知本王的心有多痛?」痛得他想將心剜出來!
「明明我的血可以讓你免受月圓之夜凍僵之苦,我就能袖手旁觀?」
「驚雲……」
「滾開,別叫我。」她面色冰冷,「你那麼想凍成冰屍,那就凍冰了算了。」
知道她生氣了,他小心翼翼地瞅著她,「別生氣……」
「沒生氣。」她心頭鬱悶,嘴上不認。
「本王錯了……」他一臉愧疚,「可你再也不能為了本王傷害你自己。」
「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抱緊她,「就要管!」
「滾。」她的聲音冷得快結冰了。
他卻能感受到她隱藏在冰冷底下的關懷,「不。」
小手一抬,在他胸前狠擰了他一把。
普通人早痛得慘叫起來了,看他面無表情的,冒似一點不痛一樣,她撩開他胸前的衣襟,都青紫了。
次奧,這個男人不怕痛的。
「再擰擰?」他聲音低沉而溫柔。
她白他一眼,果然又擰掐了一把。
「太輕了。」他輕笑起來,「你應該把本王的肉咬下來一塊。」
「****。」
他低首在她絕色的面頰琢吻一口,「不生氣了?嗯?」
看他一臉關懷,漾滿了深情的目光把原本冷森的表情緩和了,似乎連那殘缺恐怖之極的左頰也柔和幾許。
知道他真的是太疼她,她伸手撫上他殘缺的左臉,「君寞殤,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所以,哪怕你再心疼我,在你好好地活著面前,我失那麼一丁點血,真的微不足道。重要的是你活著,我也不能失去你,你懂嗎?」
他整個胸腔都被她的愛意滲滿,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他心愛的女人說不能失去他!
他真的好愛懷裡的女子。
抱著她的力道緊得連他自身都在顫抖,「我不會死。我會活得好好的,好好愛你,然後,還要看著我們的寶寶出世。」
「你叫我記著自己說的話。我現在把這句話同樣還給你。」
「好。」他頷首,「本王所言,銘記於心。」埋首在她白皙的頸項間,輕嗅著她身上好聞的清新味道,「驚雲,你懷上寶寶了么?」
「日子尚短,現在把脈把不出來。過些天才知道。」
「本王覺得你肚子里有寶寶了。」他伸手輕撫著她平坦的小腹,「這些天你別累著,為了孩子,你要好好保重身體。」
「萬一沒懷孕呢……」
「本王努力了那麼多回,肯定有了。」
「這個不是你努力就有的,懷不懷得上孩子,也要靠點緣份。要是沒懷上,你會失望么?」
「沒有更好。」他目光火熱地瞧著她,像是想將她整個吞吃入腹,「本王可以跟你多些獨處的時候。」
她真想叫君寞殤再喝點她的血,估計這個男人要跳腳了,「沒有女人暖身,今晚月圓,也沒有別的藥材輔助,你能順利撐過去么?」
「借著臟腑正常的熱度,身體應該結不了冰。原本沒有多大的把握,現下又喝了你的血,熱度已開始向四肢緩緩擴散,屆時的軀體最多比現在更冷些,能撐過去了。」
「那你再喝點……」血,字還沒說出口,他冷下臉,「別想。」
「可是……」
「既然已無大礙,你就別操心了。」他執起她的左手,看著她腕上又滲了血的傷口,「你看你,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這點小傷……」
他蹙眉,「還叫小傷,本王心痛死了。」
「沒事的,明後天就好了。」她心下暖暖的,這個男人殺人如麻,切人腦袋連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卻那麼疼她。在島上沒有藥材敷,要是有葯的話,幾個時辰就能痊癒。她輕柔地撫著他的頭髮,他的頭髮又黑又長,有點兒粗,不似她的發那麼柔軟,不過她喜歡。
「唉,你真傻。」他感慨地將她擁入懷裡,半晌,才不舍地放開她,去找吃的。
她也懶得動,食物有君寞殤找雙人份的就夠了。
約莫上午九點左右吧,陽光並不強烈,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她走到海灘上,眺望著波瀾壯闊的大海。
海面很寧靜,海水碧藍碧藍的,一道道波浪不斷地涌到沙灘,又退了回去滾向遠方。
海風徐徐,沐浴陽光,看著海鷗從海面偶爾飛過,發出一聲悅耳的啼鳴,閑時欣賞著陸地上所沒有的風景,真的是一件很暢快的事兒。
「雲兒……」溫和帶點兒磁性的男性嗓音從她背後傳來。
她沒有轉身,也知道君佑祺站在她身後。
他伸手想擁住她,她後邊像長了眼睛,身影一飄忽,已避開五步遠。
他嘆了口氣,跟過去,「你就這麼躲著本皇子?」
「我跟你之間,有什麼好說的?」她依舊望著大海,聲音淡然無痕。
「你可以對君寞殤和顏悅色,難道就不能對本皇子好言相向?」他聲音里盈滿痛楚,「你可知,你的態度讓本皇子多難受?」
海風吹拂著她長長的青絲,青絲隨風飛舞,衣袂飄然。他覺得她真的好美,像是欲乘風歸去的仙子,讓人連眨下眼睛都不舍。
光是瞧著她的背影,他都心動不已。他不後悔對她起了利用的心思,只是後悔沒有先派人把君承浩所豢養的死士全部滅乾淨。無疑,歸海一刀那些海盜根本不是真正的海盜,而是君承浩手底的死士。若是那些死士死乾淨了,他們的船就不會被燒,就不會落海,更不會碰到大海鯊。
原以為君承浩逃亡自顧不暇,根本不會派人來殺他們。哪知他竟然派遣了八百左右的死士前來妄圖刺殺他們。
是他算漏了,失策!
導致如今流落荒島也就罷,在海里他沒有於海鯊口中去救雲兒,成為了他與雲兒心中永久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