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重新開始
夏日的清晨六點,白莫在社區里散步,草木清新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這才是適合她的那一份天真浪漫。
「哦!白姐姐。」
少女清脆的聲音一下子叫住了白莫,白莫回頭看去,是賀詩這小丫頭。
「小詩,早安。」白莫笑著搖手。
「早安,好久沒看到你了,白姐姐,不過我要去上學了,還有幾天期末考試,唉唉唉,先走啦!」賀詩倉促地聊了幾句就小跑著走開了,背著小書包穿著校服短裙,是如此的青春美好。
白莫的以前可沒有這麼美好,她的壓力太大了,所有事情都得自己承擔。她覺得現在的自己是最好的狀態。
「你不去送你妹妹嗎?」白莫知道賀詞在後面,輕笑問。
「……你的聽力挺好。」賀詞還是蠻驚訝的,因為他走路的聲音明明很小。
每一次看賀詞都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至少白莫是這麼認為的,今天賀詞穿的也是非常簡單通勤,寬鬆的純白半袖黑色短褲,白襪子和新款的李寧運動鞋。
他的皮膚很乾凈,眼睛細長溫柔又有些魅惑,是很少見的單眼皮狐狸眼。而且鼻子很挺,嘴唇薄又好看,嘴巴也沒有那麼小。
最主要的是白莫一眼就觀察到他換了髮型,那個小狼尾給剪了,而且燙了頭髮,效果還不錯。
「這個髮型很不錯呀,最近如何?」
「還可以。」
賀詞也在觀察白莫,白莫今天用肉粉色的抓夾挽著頭髮,給人一種慵懶溫婉的感覺。她畫了淡妝,穿著酒紅色的半袖,那半袖的胸口印著歐洲天使的圖案,設計感很強。
她下身是一條寬鬆的黑色長褲,冰絲料的,看著就不沉重,垂感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她帶著白金的耳釘和白金的項鏈,精緻閃耀。她左手帶著運動手環,右手帶著的是從他家店裡買的和田玉鐲子。
她也每次都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白莫不知道還能談什麼,因為對他沒什麼目的可言,如果只是最普通的朋友也還好,但是她又沒把他當成最普通的朋友關係。
問題是他就是很不一樣啊!他對她疏遠又若即若離一般。白莫還沒遇到過這種人,雖然也算得上是友好?如果再惡意一點她就不用感到這麼奇怪了。
所以說,賀詞同學,到底是什麼想法。
賀詞對她還是一句評價,美麗而危險的人。
但是……稍微靠近一下也沒事吧。
兩個各有想法的人都沉默不語,竟然結伴走了起來。就這麼走,走出社區,走到沿海的小街上,看到有一對白人情侶在沙灘上拎著拖鞋漫步。
「你是專業學過戲曲嗎?」白莫只能找溫和的話題開口。
「你活得累嗎?」沒想到賀詞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白莫的腳步一頓:「累?」
「看你好像很喜歡那天后台的男孩,這幾天那種笑容又消失了。」
他居然能觀察這麼仔細?白莫心中警覺,背地裡他肯定不止一次觀察過自己。可能是那天在後台對任卿然的喜愛太過於明顯了。自己的確是一個小焦點……
一言一行,需更加謹慎。
「哈哈,你看的這麼仔細嗎?」白莫打太極,又把話題推到賀詞身上。
「這不需要觀察吧。」
「……是嗎?」白莫抬頭看著賀詞的眼睛,賀詞也靜靜看著她,白莫咧嘴一笑,竟然有幾分挑釁:「親愛的鄰居朋友,問這種話不合適吧?」
「倒也沒什麼冒犯的意思,只是問問。」
「累啊,很累。」
輪到賀詞驚訝了,白莫居然沒掩飾。
「生活中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也有很多虛幻的情感。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不能後退,不能畏懼,只能風雨無阻地走下去。世界上沒有不累的人吧。對嗎,賀同學?」
「……你比普通人承擔的要多很多。」
賀詞本來想說一些傷人的話吧?沒想到他微皺的眉毛居然舒展開了。
也許這個女生,沒有那麼無藥可救。
剛剛意識到他狹隘的評判對白莫也是不公平的。
如果一個女生,她自由又美麗,當一個人開始詆毀她時,大部分人都會跟著一起詆毀她。但是她圓滑聰明擁有金錢和勢力,又顯得無懈可擊。
「我說,要去大悲禪寺繞一圈嗎。」賀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