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骨癌晚期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他現在已經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了。


  手中緊握的拳頭,鬆了又握,卻還是沒有把拳頭砸下,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應該相信她!


  可我什麼這個時候,明明是她離開的最好時機,為什麼她就是不跟著他們走?


  而那天,他問起她和覃沐風的事情時,為什麼她吞吞吐吐,不肯和他說真相,她又為什麼要答應和覃沐風的婚事兒?


  這些都是被逼的嗎?這真的是被逼的嗎?

  他已經很努力的說服自己,去試著相信她,可我什麼她就是不給他一個信任她的機會呢?


  他一個人坐在了辦公室內,不停的吸煙,香煙繚繞,空氣中充滿了尼古丁的味道。


  葉梓欣走進來時,看到他有幾分受傷幾分頹廢的樣子,她很是心疼。


  這樣子的靳寒哲她從來沒有見到過,他一直都很是要強,即便是遇到了挫折的時候,他依然能夠咬緊牙關去面對,以至於她一度認定,像他這樣的人是百折不輕,絕對算得上是剛強的人物。


  而此刻,她卻不這麼看了。


  再怎麼剛強,他也只是一個人,會受傷,會心痛,也會陷入一陣茫然之中。


  她走過去,把他手中的煙頭掐滅,他抬頭看她的一眼,她眼神中閃動了一絲安慰一絲心疼的情緒,那樣溫和的眸子,像極了某個人。


  他喃喃而道:「小曼!」


  而頃刻過後,她的臉色煞白一片!

  覃沐風還在醫務室中接受著搶救,她就茫然地坐在了急診室的門口,身上的婚紗還沒有來得及換下來,婚紗上大片大片的血跡,血腥味兒十足。


  她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定要跟著過來,就是看到他那樣突然陷入了一陣昏迷之中,她竟也會恐慌。她總覺得是她不經意間害死了他一樣!

  這些日子,她在他的身邊,他是限制了她的自由,而且很過分的總是一再脅迫她做不喜歡做的事兒,還夾帶著愛的理由,顯得那麼的可笑。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所以,她也不希望看到他受到傷害,韶曼不得不承認她的骨子裡不是一個狠辣的角色,她只是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和平的解決,所有的人都不需要流血受傷,倘若有人因為她而受傷她會內疚不安。


  而且他躺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和,好像覺得自己做對了某一件事兒一樣,所以顯得格外的安心,為什麼他要有這樣的眼神,而為什麼那個人會過來刺殺她?


  她現在的腦子裡很亂,她原本就不是一個頂聰明的人,為什麼要讓她在一天之內遭遇這麼多的事兒呢?

  她現在也理不清了,她到底應該怎麼做?

  等待的時間對於她而言不算漫長,因為她的腦子裡一直都是亂糟糟的,醫生出來時把覃沐風給推了出來,但對韶曼說的話:「覃先生的傷勢還好,沒什麼大礙,您是覃太太吧?!有件事兒必須要和你說一下。」


  醫生的很是嚴肅,就這麼盯著韶曼,韶曼努力地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她定定的看著醫生,那一張俏麗的臉蛋上,化得妝容極其精緻,像極了一個芭比娃娃。很是可愛。


  「怪不得覃先生會願意為您放棄了市長千金!」醫生忍不住讚歎了一句,但隨即反應過來,這話好像說的不大對勁兒,他咳了咳掩飾自己的尷尬,但好在韶曼並沒有放在心上。


  「覃太太,覃先生的病情很是嚴重,恐怕現在就要進行化療了。目前骨癌已經很是嚴重了,我看覃先生似乎平日里都沒有怎麼到醫院參與治療!其實您也不必擔心,這種情況下雖然說治癒率不高,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控制一下還是可以延長壽命的!」


  骨癌?韶曼的腦子裡懵懵的。


  「什麼時候的事兒?」她木訥的問道。


  「已經是骨癌晚期,早點發現的話,應該會有更好的辦法治療的!」


  骨癌,原來是骨癌!怪不得,他那麼心急火燎的非要和她結婚,怪不得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充滿了哀傷,怪不得他的舉動總是那麼的偏激!


  因為他等不及了?

  醫生看她的神情怪怪的,才知道她並不知情,「看來覃先生是一個堅強的人沒有早些發現,不過不對啊,骨癌發病起來是很嚴重的。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韶曼整個人的腦子嗡嗡乍響,醫生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治療的事兒,韶曼傻呼呼地應著。後來醫生說要拿東西給她簽她就簽下了。


  醫生這才放過了她,外邊還有覃沐風的一幫兄弟在守護著,但因為看到是韶曼走過來一個個都恭敬地低下了頭讓她進去了。


  從今天開始大家都知道韶曼是覃沐風的人了,從理論上來說他們應該喊她為嫂子了,所以現在格外的恭敬。


  韶曼走了進去,她現在就是想要看他一眼,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樣,此刻看起來卻不如以往的神采奕奕,當然他仍舊是那麼的溫和,尤其是睡著的模樣,像是一個墮入了凡間的天使!

  細細看他的樣子,竟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討厭。


  還有他唇角噙的笑意那麼滿足,究竟是想到了什麼事兒呢?


  但她想到的是大多數時間他能這樣笑,好像全都是在看著她的時候,一直有一個疑問隱藏在她的心上,到底他究竟是看上了她的哪一點兒?在那一刻為什麼要義無反顧地衝出來?


  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也不知什麼時候他竟是醒了過來,抬眼第一眼就看到是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床沿邊上。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這個樣子他反而不習慣了,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麼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醒了,她有些驚慌失措的把目光收了回來,淡淡地回了一句:「沒什麼,你醒了呀?」


  「嗯!」


  其實這句話她問完的時候,有點後悔,因為她早就看到了他醒來了不是嗎?多此一舉的問話,不知道他會想些什麼。


  突然發現腦子裡又是一團漿糊了,她不由得脫口而出道:「為什麼要救我?那個時候為什麼要衝出來替我擋那麼一槍?」


  「這個問題有那麼重要嗎?」他反問道,要他說原因,他也不知道,只是在那一個霎那之間而已,怎麼有空去思考那麼多東西?


  「對,很重要!」她異常堅定的說道。


  他想了想,然後說道:「因為是你!」


  然後他的目光無限溫柔的看著她,他告訴她,因為是她所以無論做什麼事兒,只要是為她,他都是願意的。


  他以前不知道多少次看她都是這樣的目光了,可是以往她可以以虛偽假惺惺來對自己說,輕易地否定他的情感,只是如今,她卻真的無法淡定地再像從前了。


  僅僅只是她么?她真的有那麼好么?

  她突然不敢再看他,這樣的款款深情,她無法承受得住。


  「今天的人是什麼人呢?」她又問。


  「不知道,應該還在調查中。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搞清楚的。」他說著,突然蹙了蹙眉頭,不知道是扯到了傷口還是其他。


  她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了醫生對她說的話,骨癌,他得了骨癌晚期。那樣算起來,應該也沒多少時間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底劃過了一縷的痛苦,看他的神情變得格外的專註還多了一絲的憐憫。


  這樣的目光以前從未有過,他的心理突然咯噔了一下,想到了她可能想起了什麼。


  然後,他的目光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看她接下來會說什麼。


  她其實很想說,但卻又什麼都沒說。


  如果他接下來歲月僅僅只是希望她能陪他度過的話,那也沒什麼的。就當是還他這一次的救命之恩了。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輕鬆了起來:「對了,你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買?」


  「嗯,隨便吧!」他倒也沒有多少的胃口,不過看她好像很誠意的樣子,就改口道:「我要吃點果凍。」


  「果凍?」她愣了愣神,這個不應該是小孩子愛吃的嗎?


  看他的唇角還噙著笑意,她不想拒絕他的這個要求。問了什麼口味的,他說芒果口味兒的。


  他的眼神好像滿是嚮往,可能小的時候吃過這種果凍,所以現在才格外的懷念。


  韶曼不忍拒絕,就走出去了,當然買這東西的時候,韶曼的身邊自然還派了大保鏢。


  其實,她也不知道是那種品牌的果凍,於是走進了醫院不遠處的一家小超市內,把所有芒果口味的果凍都挑了個遍。


  回來時看他的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她,她都忍不住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臉上沾染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了。


  「我給你買回來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牌的,之前忘了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而他看到了那麼多的芒果果凍,果然臉上洋溢了格外幸福的笑容。


  這是在覃沐風彬彬有禮的笑意之後,看到的最美麗的笑容。


  她忽然發現做這個也挺值得的。


  「很好,我都很喜歡!」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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