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芙櫟說些什麽話麗兒便是帶著自豪地接下去說道:“小櫟,小櫟,你知道麽,這幾天我變得可厲害了,甚至有時候不知道怎麽,腦海之中想著那隻鳥下來,它竟然就真的落在我的麵前了唉,你說我運氣有多好。”
聽到這話,芙櫟的心中有一些驚恐,因為她心中清楚地明白,這件事情的發生並不是由於麗兒的運氣有多麽多麽的好,而是麗兒漸漸的在走向真正的魔化。
雖說現在麗兒是魔,可是卻還不屬於全魔,頂多屬於半魔狀態,也就是說麗兒最最基本的自我意識有些時候還是存在的,甚至能夠在最最危機的關頭做出自主的判斷。
而現在,麗兒的修魔之路竟然是在偶然之下被她發現,發現修魔之路之後若是有意的話,要修成全魔狀態隻需要用一個孩童的心頭之血便可以完成。不過若是無意的話,她在每月十五也就是月圓之夜的時候隻會感覺到那種蝕骨之痛更加的明顯,更加的煎熬。
而最最讓芙櫟擔心的便是,麗兒現在所顯現出來的天賦竟然是與仙界一樣難得的精神力,也就是若是麗兒一旦成魔,然後潛心修煉魔氣或者是被人所利用的話,那麽殺傷力可以說仙界幾乎是無人能敵。
想到這裏,芙櫟有些為難,這個時候若是努力讓麗兒忍住蝕骨之痛堅持下去的話,終有一天麗兒會陷入瘋魔狀態,情況便是更加的不好控製。
可若是就這樣放任麗兒漸漸走向修魔之路的弄不好便是會為魔界添上一個得力幹將,要是到時候仙界再與魔界對戰的時候那麽自己恐怕就是罪魁禍首了。
“小櫟,小櫟,你在想什麽呢?”麗兒看見自己麵前的芙櫟竟然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於是有些不開心,竟然是在自己將自己最為驕傲的事跡的時候顯得那麽無聊,真是的。
“啊?不好意思,我們要不快一點趕路吧,說不定明後天就能出去了呢。”芙櫟裝出一副剛剛隻是在想之後的事情的樣子,嚴肅地說道。
果不其然,麗兒的注意力馬上是被吸引過去了,有些開心地回答道,早就是不記得了剛剛自己還在生氣之中。而芙櫟悄悄地打量著眼前極為孩子氣的麗兒,心中不禁是為這和命運與自己一樣悲劇的女孩子感到惋惜,心中便是決定這一切就順其自然吧,到了最後自己便是用盡自己的全力去幫助這個女孩走她自己所想要走的路。
——琴落這兒
已經走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的路程了,可是琴落與逍遙老人這個星期以來講的話,可以說是還沒有當時候在仙界三天所講的總和。雖說,琴落在仙界的時候也是個不善於言辭的人,可是與逍遙老君之間那種師徒之情還被許多許多的人所羨慕。而如今卻是沒剩下了什麽話能夠講的了。
可是誰能夠想到,對於仙人來說隻是短短的三百年不到,原本如此親密的師徒竟然是變成了這樣一幅模樣。
他們之間除了最最簡單的那種禮貌用語之類的話也就隻是剩下了馬車輪軸發出的吱嘎聲以及馬蹄的噠噠聲。而他們離芙櫟和麗兒所在的地方也是越來越近了。
——謙王府
一個星期過去了,謙王妃心中是被緊張和欣喜所包圍。畢竟越是到要緊的關頭便是越是讓人擔憂會不會有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
終於,謙王妃是將所有的東西都給理好了,由於不能夠明目張膽的從大門走出去,於是謙王妃也就隻好是從側門悄悄地乘了一輛馬車與一小群侍衛和自己的侍女前往別的地方暫時避一避一個月之後將要到來的一場謀劃了長達十年的篡位。
謙王妃至今在謙王府之中也生活了有七八年了,自然是已經在這裏培養出了一些心腹,此行所更隨著的雖說不是全部都是她的心腹,可是,卻是也是對她極為信服的。畢竟這些年在府中可是積累下來了一個善待下人,從來不虐待下人,甚至還給他們賞錢的好夫人。而這些小恩小惠或許在平時看起來沒有什麽用,可是這時間一長便是能夠發現好處是不斷地。
不用說,謙王妃去的肯定是鑫國,這一路上她每一天晚上都興奮的睡不著覺,一是由於實在是太過於興奮,終於是能夠看見自己的哥哥與老爹,更加是為了見到陛下嗎,而第二便是有些想念小樂,畢竟可以說是從小樂出生到現在,她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小樂這麽長時間,當時似乎還有一個小女孩在後院之中,似乎是王爺拐來的人質,原本是有些可憐那個小小的孩子,可是沒有想到王爺竟然是差一點點就發現了。
而自己是看見了幫那個女孩的一個母性大發的侍女被謙王生生的打死之後謙王妃便是卻步了,。
她不想要欺負那個可憐的小女孩,可是卻是也對於她此時的遭遇無能為力,因為她就是連自己都是自身難保,沒有什麽能力去幫助她。而似乎是從一年之前便是再也沒有看見過那個女孩子,似乎說是被和她的母親一起遣返回國了,可是謙王妃心中卻是怎麽不相信她們母女倆個回國之後會有些什麽好的生活。
謙王妃便是在回憶之中度過了前往鑫國這無聊的路程。而在順利的到達了鑫國的城內之後,謙王妃便是坐不住了,時不時便是將卷簾給撩開,看著外麵似乎與記憶之中沒有什麽區別的街道集市,眼淚不知道怎麽竟然是就這樣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走在一旁的侍女看見這件事情,心中是為謙王妃而高興,小姐這麽多年以來的付出很快便是能夠收到回報,往後小姐終於是不用再過那種戰戰兢兢的日子,小姐能夠快快樂樂的在皇宮之中與陛下幸福的生活在一塊了,與小殿下一起。
鑫國雖說是已經到達了,可是皇城畢竟不可能設在邊關,而邊關裏京城差不多也有個好幾天的路程。
等到夜晚,謙王妃又是想念起芙樂來,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過得怎樣,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能夠回來,是不是還是那麽白白嫩嫩的,有不有餓到,有不有瘦。越想謙王妃的心中便是更加的慌張。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她的親親兒子此時別說是瘦了,光光是被鑫國陛下每天投喂大魚大肉的不胖一點已經是不錯了。芙樂這段時間小日子過的可算是滋潤了。無論隻自己想要玩什麽,這個叔叔似乎都會無條件幫他找來,就是連在遠在漓國的父王都沒有對自己這麽好過。
——芙櫟那兒
芙櫟這一次還算是幸運的,沒有在樹林之中好多久便是走出了那裏。到的地方是一個小村莊,小村莊之中有孩子們的歡聲笑語,而那些個屋子上麵也有著嫋嫋炊煙,一看便是一個充滿了生機的村莊。
兩人看到這裏,這幾天完全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是放鬆下來便是覺得自己身上哪裏都疼,甚至就是連腦袋也感覺暈乎乎的,麗兒一下子沒有撐住直直的便是倒下去了。而一旁的芙櫟雖說還沒有到暈倒的地步確是發現自己的腿軟的一步都邁不開。
幸好是被一個眼尖地村民給發現之後將兩人給背進了屋子之中,給了她倆兩杯熱粥便是先讓她倆好好休息一陣子,隨後便是出去了。
而兩個容貌精致的女子來到村中的消失也是引得那些個孩子極為的好奇,等芙櫟和麗兒兩個的身體恢複了之後每天都有孩子諾諾地敲開她們的門之後便有是害羞地瞄了她們兩個之後便跑開了。
漸漸的性格極為活躍的麗兒和村裏邊的孩子們也是熟悉了,再加上麗兒原本就是極為美麗的麵容更是讓她被許多許多小男孩所信服。而每當這是芙櫟便是像一個母親一樣看著與孩子們打鬧著的麗兒,心中不斷地想著究竟該拿這樣一種性格陽光卻將要墜入魔道的女孩子怎麽辦才好。
看著似乎沒有任何轉化為全魔的狀況的芙櫟稍稍是有一些放鬆了警惕,想著,若是一直都這樣快快樂樂的維持著這樣的一種狀態的話也是很好的。
可是她卻是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月圓之夜的蝕骨之痛。而月圓之夜也漸漸的臨近了。
那天晚上芙櫟還沒有意識到這一天是月圓之夜,原本隻是偶然的瞟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可是這瞧著瞧著卻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是覺得有一點點的不對勁,卻又是說不出來究竟是哪個地方不對勁。這想著想著,芙櫟突然是邁開步子狂奔起來。來到麗兒的房間門口便是門也來不及敲地一下子闖了進去。
而入目的場景便是讓芙櫟既有些慶幸卻又有那麽一點悲哀。眼前,麗兒那發紅的眼眸將芙櫟那匆忙的樣子倒映映出來,而麗兒的麵前站著一個一臉驚恐似乎已經被嚇呆了的小女孩。
麗兒再看見芙櫟進來之後沒有像想象之中的那樣向芙櫟發起進攻,而反而是隱忍著疼痛對芙櫟說道:“把她…抱出去。”聽到這話,芙櫟立刻是從驚訝之中清醒過來,一把將小女孩抱起便是將門砰的一聲關上。背靠在牆上聽著裏麵麗兒那極為痛苦,咬著牙忍耐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