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吱嘎”一聲便是打開了,露出的是一個長相算是清秀的男子的腦袋。而房子裏頭露出的那昏黃的光也是將那個男子的臉上多了分柔和,將他快要做爹爹的喜悅給表露了出來。
“您是……?”那個男子用那微弱的光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雪馨,不斷地在腦海之中搜索著關於這個女子的信息。可是最終卻是一無所獲,無奈隻好有些歉意地問雪馨道。
“那個,小女子是在是找不到路了,這回趕路也不是很妥當,不知……”雪馨的麵上是將所有關於自己剛剛心中的情感消去,裝作一副極為為難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頗有一種“一言難盡我心酸”的樣子。
“相公,是哪家的孩子迷路了嗎?”坐在不遠出處的女子隱隱約約隻見便是聽見了雪馨口中所說的“迷路”二字,便是有些疑惑地問道。
“嗯,娘子,這小姑娘說她迷路了,想來我們這兒借宿一晚,你看怎麽樣?”那男子口中詢問著女子的回答,這個時候若是女子不答應,他一定會將雪馨給關在門外頭。
“快,快請她進來吧,外頭怪冷的。”那女子或許是由於做了準娘親的原因,麵上帶著母性的光輝,讓她看起來極為柔和。
“謝謝…謝謝你們了。”雪馨也是做出一副有些冷的樣子,用一隻手握拳我在自己的另一隻手上麵,捏了捏,似乎是想要將另一隻手上的熱量給傳遞到另一隻手上麵。
走進了屋子之中,雪馨便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這個茅草屋自簡直就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除了是有一個茅草屋頂能夠遮風避雨之外,也就隻剩下一張不知究竟用了多久的三角床能夠麵前算的上是一件物品。
“這位姑娘,別介意啊,我們家裏頭窮,沒有什麽能夠招待你的,若是是在沒有辦法,我讓我相公給你去尋一個人家如何?”女子其實也是早就感受到了雪馨在進門的時候,看見了他們家裏布置之後的一種震驚。
“謝謝,不必了,便是打擾了。”雪馨原本的目的本就不是想要享福的,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些東西。“娘子,也不早了,你如今也是個有身子的人了,早些歇息吧。”男子走到床邊,給女子掖了掖被角之後溫柔地說。
雪馨在一旁看著這一對年輕的夫妻之間的舉動,漸漸的是將頭低了下去,不敢在隻是兩人。她心中對於眼前的這個場景不用多說自然是感動的。
兩人雖說日子過的貧窮,卻是心心相通,或許在她們看來這樣的日子是很多人所羨慕的吧。
——深夜
雪馨依舊是沒有睡熟,一是由於她原本的目的便不是要睡熟,而第二點自然是在那裏輾轉反側地做著心理鬥爭,不知究竟如何是好。若是將男子給殺害雖說一定不是現在,可是卻也是在不遠的將來。
可是,剛剛從那男子和女子的對話之中她卻是知道,此時這個女子,也就是那個男子的妻子的肚子裏麵有著他們的孩子,也就是說,若是自己將他給殺害了,那麽對於那個女子和那個將要處事的孩子來說是極為不公平的。
他們的家中原本就已經是家徒四壁的了,如今,這個家中的頂梁柱還要被她給去了性命,那個孩子便是成為了遺腹子,甚至是連能不能夠平安地出聲都說不定了。
可是,若是不殺,雖說渡劫也不是沒有人失敗過,可是作為魔界之尊的蠱炎之妹來說,若是她成了少數渡劫失敗的人當中的一員的話,不禁會使自己很沒有麵子,甚至很有可能哥哥蠱炎的信譽有所下降,這樣的事情,是她所不期望的,也是她更加不能夠接受的。
——天才蒙蒙亮
房間之內的那張唯一的床還沒有仍和的動靜,而地板上麵便是響起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
原本雪馨還在思考著究竟是那個眼睛瞎了的賊,竟然是會選擇偷竊這樣一間除了床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的屋子的時候。
便是聽見了昨天晚上那個男子的聲音,那個男子好像是在低聲地對自己說著些什麽。雪馨再是屏息,終於算是聽清楚了究竟他說了些什麽。
“娘子你放心,為夫絕不會讓你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餓肚子的…一定…”這番話,男子重複了不知道幾遍,像是在對此時還熟睡在床上的妻子說的,卻又像是為了提醒自己而故意不斷地重複,想要給自己加深印象的。
說完之後,雪馨的身後便是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明白,這個時候,男子怕是也要穿上外衫,去外頭耕種了吧。
雪馨此時閉上了眼睛小心地聽著從背後傳來的聲音,心中有些緊張,畢竟,這個時候天才剛剛亮,能見度也不算高,甚至在外麵也沒有幾個人,也是她能夠動手的最好時機,若是此時不再動手,那麽或許便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而等到那個男子起身,輕輕地走出門去了之後,雪馨剛剛是想要跟在那個男子的身後起來的,先去觀察一下情況。
卻是在剛剛用手撐起來的時候又是一下字合上了眼睛裝睡,而這個也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而是因為,那個原本在床上應該是睡的正香的女子,這個時候竟是一點睡意也沒有地坐在床上。
而她似乎也是在喃喃自語著些什麽,雪馨又是屏息,這回便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相公,我和孩子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我們一家人一定會的。”
女子的這番話像是觸到了雪馨的某一個極為敏感的神經,她一下子是愣住了,雖說由於她此時還是在裝睡,在麵上是絲毫看不出來的,可是在她的心中閃過了許多的情緒。
有無奈,有愧疚,有同情…總之是五味雜成的,也不知道此時究竟應該做些什麽,有應該做些什麽。那個女子說完之後,便是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過,這個的聲音卻不是因為那個女子想要穿上衣裳起來的聲音,而是女子重新為自己蓋好被子準備睡一個回籠覺的聲音罷了。
而等到那個女子的呼吸變得漸漸平緩了之後,雪馨才是小心翼翼地起身,披上外衫之後便是輕輕悄悄地走了出去。
雪馨才剛剛推開門便是被外頭的樣子給驚住了,倒不是因為什麽外麵的環境有什麽異常,而是因為這個時候實在是比她所想象的時間還要早上一點。
原本她以為,外麵的天就算是沒有完全的亮起來,那麽也一定是有一點點的日光已經透露出來了。可是這一推門卻是把她給嚇住了。要不是她睜著眼睛盯著外頭看了一整夜,她怕是會以為自己其實那天晚上還麽有過過。
外頭甚至還能夠看的見星空。雪馨帶著驚訝地悄悄地繞開了在不遠處賣力耕種著的男子,想要先是在一旁觀察一下究竟是怎麽樣一回事。
那個男子像是沒有發現任何人一般,還是管自己在哪裏埋頭耕種著,心中似乎隻想著要為自己的孩子以及娘子做些什麽,可不能夠就這樣讓自己的妻兒挨餓了。
此時雪馨也是已經繞到了他的後麵,心中是更加的糾結了,甚至是拿了一朵小花,開始一片又一片的將花葉給掰下來,來為自己做一個暫時的決定。
而當最後一片花瓣被雪馨給拔下來了之後,雪馨的口中赫然是蹦出了一個“不殺”。所有的一切都停在了那一個瞬間。而雪馨先是將原本手上拿著的那朵已經被扒光了花瓣隻剩下花梗的東西,之後便是若無其實又拿起了一片花朵。
就仿佛之前的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不過當上天為雪馨準備的那個“不殺”的提示被雪馨拒絕之後,雪馨其實已經是無需再去選擇了,畢竟,在這個時候她的心中怕是已經有了一個比較明確的指令了。
果不其然,似乎是那個 “掰花瓣”的遊戲雪馨是玩膩了,她腳下便是移動了,當然,是想著男子的背後。
男子的感覺也算是極為敏銳的,他感覺到自己的身後是有些什麽東西朝自己的方向撲了過來,正想要轉頭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便是已經來不及了。
雪馨手上赫然出現的那把匕首直直地才插進了男子的胸口,男子因為胸口的疼痛而說不出話來,此時怕也就隻有瞪圓自己的眼睛才能夠表達出來究竟他的內心是怎麽樣子的。
雪馨差不多也是明白,此時在那個男子的心中最最後悔的事情怕就是引狼入室吧。
男子很快便是沒有了命,等到雪馨終於是等到了這一刻之後,便是取他心間的那管血之後用法術將他身上的外傷給修複好。隨後便是試了術法,在那個原本應該是被他用匕首殺死的男子的衣服上以及臉上,是弄上了許多許多的同一種野獸雜亂無章的腳印。
這樣的一種模樣,即使是前來檢查屍體的人也是分不清楚,這個男子究竟是由於被匕首捅死,還是此時還幸運的獨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