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房子的大致構造是兩室一廳,還有一個書房,書架子上沒有一本書,小姜說這地方的書得讓皇帝來看。還有一間房,門打不開,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可能是儲物間。
每間房都有窗戶。客廳還有陽台,就和普通出租屋一樣。我們從陽台往外看,所在的地方是個小區,沒有「白塵」,環境也很好。小區內也是正常小區的樣子。眺望過去,這個小區有至少10棟樓,還有些看不見。每棟樓都有十幾層,我們所在的房子,應該在七八樓的樣子。
樓下沒有人,對面的幾棟樓里也明顯沒有人住,小區里居然還有噴泉,屏住呼吸的話,只能聽見被水花聲蓋過的心跳聲。
像一個死城。
不過身邊有熟悉的人,我就變得大膽了。
小姜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出門,我的手已經按下了門把手。
「你還愣著幹嘛。」我朝小姜問到。
「這就出門了?」
「對啊,不然你還想怎麼樣。」
「外面一點人都沒有,你不害怕嗎?」
「出去逛逛,熟悉熟悉環境,也不是什麼壞事,你要實在害怕,我們就找幾件防身的東西。」
小姜妥協了,我們在房子里拿了兩把掃把。
「等會怎麼回來啊。」
小姜把我問倒了。不過如果我們是被安排在這兒的話,房子里應該有鑰匙吧,果不其然,我在玄關處找到了一把鑰匙,我單獨出門試了試,可以打開。
接著我們就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這明顯是個公寓樓,一層樓里有好幾個住戶。樓道里有燈,牆上標了F9,奇怪的是沒有樓梯。
我們的坐電梯,注意到這地方還有負三樓,不過負的那幾層樓的按鍵都是紅的。
「這還有負三樓啊,你看這顏色。」小姜說著打了個擺子,又說:「咱們就出來買幾個燈泡,也不是什麼偵探,是吧。」她看著我說到,按下一樓。
我歪了歪頭,回復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心說你看我幹嘛,我也沒說要去地下室看啊。
從單元樓出去后,外面很安靜。
一切都正常的太過於奇怪了。
抬頭看天空。碧藍的天,像白熾燈一樣亮的太陽,散發出的陽光絲毫不熾熱。
我突然覺得不對勁。我們明明是在地下,怎麼還會有天空呢?難道我們回到地面了?可難道不是應該遍布白塵嗎?
小姜和我對視了一眼,我知道她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就說:「這會不會是個穹頂。」
「有可能。」
當下的情況是:我們所處的地方是地下但是還有天空;這地方根本就沒有超市。
我們幾乎是繞遍了整個小區,都沒找到大門在哪兒。奇怪的地方就是這個小區像個迷宮,沒有邊緣,也找不到出口,我們像是一直在兜圈子。走到最後,我們已經不記得來時的路了,周圍的高樓長的都一樣,我們那個出租屋所在的樓已經找不到了。
小姜有點著急了,我安慰到:「沒事沒事,天還沒黑呢。」我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多,「咱們在這兒等會吧,或許一會兒就有人來了。」
我找了個長椅坐下,小姜閑得無聊,拿著掃把當起了保潔員。坐著坐著,竟有一絲愜意。這地方出乎意料的有風,也許是人造風。
我吹著風,小姜說無聊,拿著掃把在周圍能看的見我的地方瞎掃地,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說實話,上高中以來,很久沒有這樣休息過了。
「誒四點,你說我這給他們掃了地,這小區的物業看見了會不會給我工資啊。」
我笑了下:「他們估計會招你去當真的保潔員。」
「去你的。」
電話鈴聲。是我的。
「喂。」
「張然!你和小姜在哪兒!」
我聽聲音有點熟悉,問:「你誰啊?」
「宋仕銘。」
我當下就是一個白眼,把手機舉遠,小聲把小姜叫過來和我一起聽。
我回到:「我們在小區里。」
「我去你們家找你們,半天沒人開門啊?」
看樣子這國家好市民還真瞞了我們什麼,我看了小姜一眼,她示意我繼續說。
「我們迷路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呢。」
「周圍環境告訴我,原地等我。」
那好市民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我把周圍有什麼樹,房子上標了啥,甚至連有什麼野花都告訴了他,就掛斷了電話靜等他來。
「總算是等到救星了。」小姜坐下來喘了口氣,「你看姜姐我這地掃的乾淨吧,你說這地下怎麼還有樹啊,關鍵是還掉葉子。」
我看了一眼,她把掃出來的落葉堆到了一起,周圍確實沒有落葉了,我調侃道:「不錯啊你這技術,要不你就去當保潔好了,賺錢養我啊。」
小姜笑了笑,靠在椅子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那好市民就來了。
他跑到我們面前,小姜二話不說就站起來了,說:「走吧,我們找不到路了,你既然剛去過我們家,應該知道在哪兒吧。」說完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宋仕銘。
宋仕銘愣了下,完全沒想到小姜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然後轉過身帶我們回到了出租屋。
「這兒以後就是你們家了。這可是一號生活區里最好的小區啊,傢具電器什麼的都齊全,像其他的小區根本就沒這麼好的條件。」宋仕銘等我們打開房門后,像個房產中介一樣為我們介紹,「住進這小區,你們可是託了我的福的,得找機會報答我啊。還有,你們有什麼事就打我電話好了,我離你們也不遠。」
我突然覺得不對,就問到:「哦對,你怎麼有我電話的。」
宋仕銘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實話:「我說實話吧,是你倆在病房的時候,我拿你倆手機存的。」
「你怎麼能拿到.……」我還想質問他,被小姜叫停了。
「行行行,咱們先不問這個了,先說說你為什麼又襲擊我倆,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拿了個什麼東西扎進我脖子里了,說清楚是啥。」小姜坐在沙發上,像嚴刑逼供犯人的法官。我好奇她不怕宋仕銘翻臉嗎,那好市民可是軍人出身啊。
於是我又注意到茶几上離我很近的位置放了把水果刀,不知道小姜什麼時候拿過來放著的。我看到的時候都驚了。我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向小姜,小姜用一種對我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輕微地點了點頭。看來她是想讓我在宋仕銘翻臉的時候用刀啊。怪不得會突然這麼有勇氣問他這問題。
有了武器的加持,我膽子大了起來,「還有我,我也被你扎了。」我加入了小姜的逼問。
宋仕銘看著我倆,愣住了,笑了笑,又低頭:「你們這麼說,整的我像容嬤嬤似的。」
他這一笑讓我懷疑他看沒看到桌上的刀,不過那麼明顯,弱視患者應該都能看見。
我看著宋仕銘。他低著頭看自己的手,他的手確實很好看,纖細修長,軍人的原因,皮膚有點黑,還有些肉眼可見的疤痕。
我問他:「你這一路我們懷疑你很多次了,你必須得解釋清楚,你說,你是不是有什麼身份。」我身子朝刀的方向挪了挪,對一個這麼可疑的危險分子說出這種話,我是有心理準備的。我餘光看見小姜抖了下,明顯沒想到我會問的這麼直接。
宋仕銘手上的動作頓了下,說:「證據。」
我和小姜第一次和別人進行這種對峙,都很緊張。我想把我們懷疑他的原因都說出來。但是剛張口,緊張的大腦讓我完全忘了有些什麼事,我甩鍋給小姜:「小姜,你說說。」
小姜看著我,滿眼疑惑。然後她臨危不懼,把我們之前列出來的懷疑原因一一說了出來。
宋仕銘聽完后沒有表情,但眼神去有一種奇怪的笑意。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原來你們早就發現了啊,我還以為你們會發現的再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