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白氏殺人了
師父說過,東方均餘這輩子最癡迷的便是武藝。
果然,下一瞬東方均餘身側的手便緊握成拳,雖極力隱忍,但身體還是忍不住輕顫。
慕雲傾側過身背對著他,忽然輕笑一聲,“二長老若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她剛邁出一步,東方均餘便急切的喊她,“站住。”
“我中的,到底是什麽毒?”東方均餘追問,“你可有醫治之法。”
“我師父的毒,豈是我能隨便就解開的。”慕雲傾見他麵色漸沉,才又道:“不過我倒是能緩解你如今的病症。”
東方均餘顯然有些不信她這套說辭,威脅道:“你若醫不好我,我就殺了你。”
“那你便殺吧。”慕雲傾仰頭。
她狀似一副等死的模樣,右側的手卻悄悄撚了銀針。
這蠢驢老頭的毒她倒是有辦法可以解,不過師父說過,這老家夥和太初道長一樣滑,得拿得住了才聽話些。
她若是直接給他解了毒,才是真的危險了。
東方均餘方才動了真氣,如今正痛的緊,終究僵持不住,說道:“快給我解了眼下的疼。”
看似簡單的話,實則卻是這倔驢服軟了。
慕雲傾微挑眉,這才慢悠悠的回身給他落了兩根銀針在胸口。
張安順在外麵等著焦急,時不時的瞪著門口,卻不敢前去查看。
小廝安慰他:“堂主,這可是主家的長老,您放心,裏麵那個毛頭小子,自然討不到好。”
“你這小子說的倒也對。”張安順寬了心,不禁心情大好,“等會裏麵那小子若是橫著出來,堂主我有賞。”
小廝欣喜的點頭。
張安順忙又吩咐,“去,尋一個缸來,我要把那不識好歹的小子做成人彘,日日折磨他。”
小廝立刻去尋了一個,笑道:“這是小的一早為堂主準備好的。”
話音剛落,就聽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張安順極力將視線挪過去,期待的麵容卻瞬間煞白一片,嚇得嘴唇輕顫。
隻見慕雲傾滿目含喜的走出來,東方均餘則黑著臉跟在她身後。
那張蒼老的臉雖然一如既往的冷厲,但張安順卻見他眸中閃過一絲敬畏。
他嚇得頭皮發麻。
這家夥究竟有多強大的背景,他師父和庶主家的長老忌憚他,如今來了一個主家正牌的長老,竟然也奈何不了他?
“這個大小倒是很適合張堂主。”慕雲傾輕笑,將視線落到張安順身側的小缸上。
“怎麽,你想進去試試?”
她聲如鬼魅,張安順嚇得想瘋狂搖頭,可是他如今不能動,隻有眼睛瘋狂的轉著。
慕雲傾卻狀似不明白他的意思,又道:“你是在提醒我,放過你這雙眼睛?”
張安順欲哭無淚,褲子又浸濕一片,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滴落在地上。
慕雲傾嫌惡的後退,說道:“瞧給你嚇得,我自會讓你好好活著。”
她從香囊裏翻了翻,最後拿出一顆墨綠色的藥丸給張安順塞了進去。
張安順嚇得雙目瞪圓。
慕雲傾低聲安慰他:“放心,這不是什麽毒藥,隻不過讓你日後定時癢上兩個時辰罷了。”
張安順聞言幾欲崩潰。
他一個渾身癱瘓的人,癢上兩個時辰和要了他的命又有什麽區別。
“雲公子,我知道錯了。”張安順哭訴。
慕雲傾的眸光卻倏然陰冷,“再不閉嘴,我就給你多加一顆。”
“倔驢老頭。”她眨了眨眼睛,對東方均餘說道:“找不到我師父之前,都可以來尋我,不過下次我可要收診金了。”
慕雲傾心情大好,絲毫不在意東方均餘黑成鍋底的麵容。
若是師父知道他那死對頭在她麵前如此憋屈,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她眼底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搖搖頭。
接連幾日,慕雲傾總算是安穩些了。
隻這天氣卻越來越熱了。
慕雲傾怕熱,幹脆就躲在屋裏不出門了。
雲鬢笑嘻嘻的進來,手裏還端了一碗冰蓮子,“小姐嚐嚐,用過就該涼快些了。”
慕雲傾瞧著裏麵清晰可見的冰塊,問道:“哪裏來的?”
慕府沒有冰窖,往年她要用些冰,可都是去郡寧侯府取來的。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雲鬢斜眼瞧著她,“總歸奴婢出門時,就見外頭停了一輛馬車,恰巧啊,就有小姐喜食的冰塊兒。”
“人家還交代了,小姐如今體質寒涼,切勿貪食。”
她這般一說,慕雲傾自然知道是秦蕭寒送來的。
不過瞧著雲鬢拿她打趣兒,不禁用力掐了她一下。
兩人笑鬧一陣,雲鬢才正色道:“小姐,奴婢有正事兒跟您說。”
慕雲傾也安靜下來。
“奴婢這幾日路過正院兒時,總能瞧見夫人院兒裏有臉生的小廝。”
“呦,這是厭惡了沈清越了?”慕雲傾略一挑眉。
雲鬢卻搖搖頭,說道:“奴婢瞧著不像,那人看著有些麵熟,倒像是南伯郡公的嫡子。”
“柯城禹?”慕雲傾放下蓮子羹,美眸微暗。
她倒是忘了,慕雲歌還有個城禹哥哥護著她。
隻她未想到,這一世,柯城禹仍和成婚後的慕雲歌有牽連。
“讓小福子盯緊些,別惹出什麽事來。”
慕雲傾正說著,就見小福子匆匆進來。
他麵色有些難看,湊到慕雲傾身邊,“小姐,沐心過來了。”
“我不是說過不準她白日來尋我?”她問道。
“是有急事。”小福子解釋。
慕雲傾這才放沐心進來。
“二小姐,夫人她瘋了。”
沐心跪在地上,卷起袖子給慕雲傾看自己的傷,“自從四小姐出事之後,夫人就瘋了一樣折騰院兒裏的下人,我真的受不了了。”
“再忍幾日就好了。”慕雲傾不為所動。
沐心當即嚇哭了,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聲音,說道:“夫人她還殺了人。”
“前兒晚上,惠姨娘來正院兒,正巧瞧見夫人和沈清越的事,夫人就把她給殺了。”
沐心用手比劃著,一下一下的戳向自己的小腹。
慕雲傾瞬間從塌上站起來,“你說什麽?”
“小福子,去惠姨娘院兒裏瞧瞧。”她急道。
小福子卻默默垂了頭,“奴才已經去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