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師弟慫成一團
“人的眼睛得向前看。”
不能頂在頭頂,目中無人。
趙太醫說的有些直白,尤其其他人也附和著看向他的時候,更讓他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方太醫嘴硬道:“論行醫年數,我與趙太醫不過差著兩年,在座除了你之外,又有誰的資曆能比得上我?”
“可惜。”慕雲傾接話,“年數與資曆是不對等的。”
方太醫聞言,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敢問王妃,對太後娘娘的病症又有何見解?”
慕雲傾不答反問,“方太醫又如何以為的?”
方太醫也不怕自己說了會被慕雲傾抄了去,便理直氣壯的說道:“太後娘娘先前被奸人所害,一直被關在冷宮。”
“冷宮實屬寒涼之地,加之飲食不及時,便敗壞了太後娘娘的底子。”
“我以為,太後娘娘是陰虛體虧且有寒氣在身,需要溫補一段時間,方能痊愈。”
“所以,棺蓉、葵繭這兩種藥便是你加上去的?”
慕雲傾指著藥方,微勾著唇角的模樣,倒讓人覺得和藹溫順。
方太醫也有些意外,驚道:“趙太醫告訴九王妃的?”
“方太醫糊塗了不是?”趙太醫搖頭,“九王妃才剛拿到藥方,我與她甚至還未曾說過幾句話。”
“那就不能是你先前謄抄了方子,一早就送出宮了麽?”方太醫小聲嘟囔。
他終究還是不服的,便繼續追問慕雲傾的意思。
慕雲傾淡笑,“我雖未見到太後娘娘,卻也知道她這是虛火所致,應瀉後再補。”
這一番判斷,與禦醫商量的結果雖不說完全相悖,卻也有著天差地別的異同。
方太醫心中鄙夷,險些嗤笑出聲。
“這藥方,太後娘娘用幾日了?”慕雲傾又問。
趙太醫答:“有五日了。”
“那就快了。”
“快什麽?”趙太醫心下發緊。
慕雲傾繼續斟酌著手裏的藥方。
待到看完兩張藥方,才又慢條斯理的開口,“因這方子生成的反應,快了。”
“可能不大好。”
知道慕雲傾醫術的禦醫紛紛緊張起來。
趙太醫更是麵色慘白。
若是太後娘娘因為他們的醫治傷了鳳體,縱是賠上腦袋也不夠啊。
剛巧,這時候太後身側的嬤嬤急匆匆的跑出來。
“不好了,太後娘娘她吐血了。”
“什麽?”連方太醫都跟著驚了。
趙太醫連忙求助的看向慕雲傾。
慕雲傾不疾不徐的放下藥方,“溫補的藥方易生火,太後娘娘的身體,就像是原本該熄滅的火爐,偏生被強行塞了一些柴火進去,自然損傷爐身。”
“放心吧。”
慕雲傾淡道,轉而和嬤嬤進了內室。
秦淳依也急的團團轉,見到慕雲傾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安穩下來。
慕雲傾給太後診了脈。
半晌,她鬆手,“與我預料的相差無幾,換一副藥,熬幾日便好了。”
慕雲傾起身去寫藥方,卻沒人瞧見她在落筆時,皺緊的眉頭。
太後娘娘身上除了她預料的病症,還多了些本不該出現的東西。
秦淳依不放心的湊過來,“九嬸嬸,當真沒事麽?”
“本公主瞧著,母後的麵容連半點血色都沒有。”
慕雲傾連頭都沒抬一下,“冷宮裏吃食太差了,還需要再修養。”
秦淳依看不出慕雲傾有什麽異樣,點點頭,終於放心了。
藥方被嬤嬤拿去熬藥,期間還被方太醫不服的看了一眼。
見其不過是一些普通的敗火藥方,覺得慕雲傾在給他們講笑話。
唯有趙太醫一行人鬆了口氣。
慕雲傾沒有久留,
臨走前她與趙太醫低語兩句。
“我這副藥用上兩日,就換回先前那個溫補的方子。”
“若趙太醫有精力,便親自取藥,經手的人越少,越安全。”
趙太醫活了大半輩子,自然明白慕雲傾這話中的含義。
他聰明的沒有問,隻點頭,“九王妃放心,隻要有我在,不會生出什麽紕漏。”
慕雲傾點點頭,一路出宮。
她未回王府,而是去拜訪了蘇太傅。
蘇伯塵的這筆賬,她還是要算算的。
師父沒有時間,便由她這個做師姐的,好好管教一番。
自從兩人的婚事定了,蘇伯塵的心就沒有安下來過。
他總覺得還有一場暴風雨在等著他,嚇得連門都不敢出了。
見到慕雲傾,他更是如雞仔一般,慫成一團。
他的房門,是慕雲傾一腳踹開的。
因為入宮,慕雲傾穿著華麗,如今嬌俏的臉板的麵無表情,威嚴盡顯。
“大,大哥,你怎麽來了?”蘇伯塵小聲道。
慕雲傾徑直進去,尋了一張圈椅坐下,笑道:“怎麽,不願意看到我?”
這笑容,寒徹骨髓。
蘇伯塵連忙搖頭,他哪裏敢啊。
別的不清楚,她這師姐耍的一手好銀針,可是連師父都怕的。
“我隻是,有些意外。”蘇伯塵強行解釋了一句。
慕雲傾附和,“嗯,我也挺意外。”
吧嗒!蘇伯塵額頭上的汗珠落在地上。
“去泡杯茶來。”慕雲傾又道。
蘇伯塵如蒙大赦,磨蹭半晌,才端了一盞茶回來。
慕雲傾看都沒看,便道:“涼了。”
蘇伯塵隻好又快速的泡了一杯。
送到慕雲傾麵前時,還冒著熱騰騰的氣。
蘇伯塵的指尖都燙的有些發紅。
“太燙了,你端著,晾一會兒。”慕雲傾毫不留情。
蘇伯塵哪裏敢有半分意見。
得!他家大哥最厲害,要他端著,他端著就是了。
慕雲傾打量著他這個房間,視線慢慢落到他看的那些雜書上。
“娶了淳依,你也打算這般混日子麽?”
整日吃喝玩樂,無人管束的日子確實好過,不過也是蘇伯塵自己作沒的。
蘇伯塵忽然沉默了。
以往他野慣了,從未想過娶妻生子,安定之後的生活。
如今事發突然,他當真還沒想好。
慕雲傾見狀,臉色有些沉暗,“你可知道,在南秦,未婚先孕意味著什麽?”
“你可知道,若是此事傳出去,又有多少手指會戳到淳依的脊梁骨?”
蘇伯塵的臉色‘唰’的一下便白了。
他哭喪著一張臉,“大哥,我若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