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飛針殺人
在上古時期,有一個王朝,中央政府黑暗,腐敗,對地方過度放權,導致豪強崛起,軍閥割據,傭兵自重,皇權完全沒有一點影響力,名存實亡。
其中一個軍閥,就控制了皇室,將當時的皇帝變成一個傀儡,「挾天子以令諸侯」,誰要是不聽命令,就征伐誰。
最後,這個軍閥滅掉所有諸侯,凱旋高歌,削平天下,立鼎開國,成就一代聖王。
江易雖然不是天子,皇帝,但是卻是大離國的太子,大離國皇權影響深遠,僅僅才覆滅十年的時間,還有很多百姓擁戴,心存嚮往。
慕驚堂派人迎接自己到達慕王宮,就有點「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思,只要控制了江易,肯定可以獲得民心,令大離國的一些舊臣歸順,為我所用。
這和周清紗,流寒之謀又有什麼區別?江易剛剛才逃出虎窩,卻不想再進入狼窩。
開國和復國,一字之差,卻天差地別,其中的含意耐人尋味,值得令人深思。
就算慕驚堂是真的赤膽忠心,沒有圖謀不軌,江易也不會隨便前往慕王宮,寄人於籬下。
瀝城衛府,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自己深陷絕境,在死亡的邊緣徘徊,差一點就死翹翹。
什麼太子殿下,什麼復國,什麼稱王稱霸,通通都是虛妄,唯有實力才是正道。
沒有絕對實力,只能任人宰割,根本不可能有人會聽你的。
而且,在江易的心中,只想著報仇,還沒有任何當皇帝的心思。
江易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剛剛走出夢魂宗的小子了,經歷坎坷,挫折,追殺,出賣,算計,生死,變得越來越成熟。
「是嗎?」江易聽了何充的這一番話,心中頓時冷笑連連。
「萬事俱備,就等太子殿下去慕王宮,按照宮主的吩咐行事,則霸業可成!」
但是,何充顯然還沒有看透江易的心思,擲地有聲道。
在他的眼中,江易不過是一個初生牛犢,能夠有多大的城府?
亡國之人,江氏遺孤,落入朝廷手中,無法反抗,孤立無援,現在逃脫出來,擔驚受怕,肯定想要尋找一個巨大的靠山,結束這種顛沛流離的日子。
如果江易夠聰明,就知道慕王宮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你走吧,我不會和你去慕王宮,想讓我去慕王宮,除非慕驚堂親自前來。」江易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何充聽到這話,臉色一僵,好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腔熱血當場熄滅下來。
他沒有想到,江易似乎沒有一點心動,拒絕果斷,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浪費了這麼多口舌,卻是白費苦功。
憋屈!
此時他的心中,儘是憋屈!
「太子殿下,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走的好!」何充臉色漸漸地陰厲了下來,語氣不妙。
「放肆!」江易呵斥,似乎被激怒:「難道我不跟你走,你還想對我出手不成?就算慕驚堂在這裡,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口中呵斥,心中卻是暗暗警惕,這個何充,修為高深,被慕驚堂派來執行任務,絕對是一個高手,不可小覷。
「哈哈……」
何充突然大笑了起來,眼神不屑:「江易,你真的以為你還是太子?大離國已經滅亡了,你現在遭受朝廷的通緝與追殺,不過是喪家之犬而已,隨時都有可能被殺死,朝不保夕,只有慕王宮才是你的容身之處,只有宮主才能夠保住你的性命,你居然敢拒絕?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實話告訴你,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終於,何充忍無可忍,露出了真面目。
軟的不行,就要來硬的,拿出強橫的手腕來。
總之,宮主已經交代了下來,不惜一切代價,將江易帶回慕王宮。
「我不想去,就沒人能讓我去!」江易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語氣突然變得飄渺起來,有一種高深莫測的味道。
「裝神弄鬼!」
何充冷哼一聲:「你剛剛才修成武道宗師吧,開闢了三條經脈?而我已經開闢了七七四十九條經脈,精氣運轉大周天,到達武道宗師第三步神勇無敵之境,你哪來的自信,敢說出這樣的話?」
說話之間,何充渾身氣勢暴漲,足足七七四十九條經脈在體內運轉,精氣化為滾滾狼煙,狠狠地朝著江易壓迫過去。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就只好將你擒拿了,帶到慕王宮!」
轟隆!
一步踏出,風雲倒卷,何充如獵豹一般,朝著江易衝擊而來,速度極快。
「大夢春印!」
就在這時,江易也動了,雙手掐訣,瞬間就施展出來了《大夢心經》,念力在月光的增幅之下,狂涌而出,在空氣之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法印,朝著何充降臨過去。
嗡嗡嗡……
何充急沖的身體,驟然一頓,眼神飄渺起來,幾乎要陷入沉睡。接著,銀光一閃,在他的太陽穴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細微的針孔。
這個針孔,幾乎用肉眼無法觀察,連一絲血跡都溢不出來。
「你……你竟然是一尊念師?」
何充當即就清醒過來,但是卻無從閃躲,太陽穴被扎穿,必死無疑,不過他沒有立即死亡。
武道宗師第三步神勇無敵的高手,生命力頑強,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易,露出驚駭之色。
一如那叫做馬決的刺客臨死前的模樣。
武念同修,千年難遇,這樣的事情怎麼會出現在江易的身上?他失算了,而這個代價,就是死亡。
「本來我不想取你的命,但是你卻把我逼迫了這種地步,那我也只好將你殺了,你死了也不要怪我,這是你自找的。」
江易大手一招,烏紋銀針立刻飛了回來,被他一口吞入口中。
這是《飛針術》裡面的法門,修鍊到念師之後,可以將飛針吞入體內,靈魂蘊養,增強威力。
他現在修成念師,施展《飛針術》,更加得心應手。
這是他第一次施展《飛針術》,與《大夢心經》配合,可謂是精妙絕倫,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