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虎豹論道
霧靄散去，天姬睜開雙眼佇立百花叢中，衣袂飄飄，風姿綽約，宛如畫中走出絕世傾城。
孔雀驚訝的看著她，似乎完全不曾想到，她居然能從那個地方活著回來。
「你成功了？」
「恩，算是吧！」天姬揚起手中的令牌。
「那個地方是主人多少年來的夢想，他曾無數次的進入，都未能成功得到這塊令牌，你可以去第三層了！」孔雀嘆道。
天姬繼續前行，數十里之後，攀登上了忘川花海的第三層，這裡樹木蔥鬱，繁花如錦，各種妖獸更是強大了許多倍，它們此時卻安靜的呆在一棵菩提樹下，聲息全無。
菩提樹下，最前方，一隻十幾丈長的老虎和豹子蹲坐地上，它們前爪相合，抱元守一，似是修士入定一般，有一種肅然的氣勢，神聖的威嚴。
天姬不知何意，靜立這些飛禽走獸旁邊，等待這一關的挑戰。
「我等修行無數歲月，終究入不得輪迴，無法超脫，我想問究竟什麼是道，我等何時才能得道？」這是一隻烏龜，體型龐大，身體有幾十丈方圓，它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一直都希望能修成人身。
「道！自然法則，不生不滅，無形無相，無所不包，亘古不變！譬如這流水，由雨露而降成形，河水乾涸而回雨露，循環往複，不生不滅！亘古不變！若想得道，秉承天意，任其自然，靜無念！行無為！思無欲！則道成！」老虎答道。
「錯！道化萬物，皆有輪迴，有形有相，眾生皆道，時刻皆變！譬如一花一葉，世間萬象，皆是道，順天時而變幻，遵循道之規則，若想得道，需觀摩諸天萬物生滅，輪迴，而後自悟，一念花開，道成，一念花落，道亦成。」豹子反駁道。
「不！無為！無往！無相！無有！無無！見如不見！聞如不聞！知如不知！覺如不覺！有而當其無，此為道！若想得道，放下自身，無為既是道！」老虎道
「錯！見而有為！聞而所往！知而有念！覺而有悟！有則有之，當敢為！能往！三思！頓悟！有既是有，此為道！若想得道，隨心而行，有為既是道！」豹子又反駁道。
「依你所說，我等萬年苦修，為何不能成道？」老虎問道。
「依你所言，我等枯坐此處，為何不能成道？」豹子問道。
菩提樹前，一群飛禽走獸開始爭論起來，有的認為老虎說的對，有的認為豹子說的對，有的認為它們說的都不對，因為兩者所言，都未能成道。
「我修無為之道，順應天時，以為時機未到，不能成道，時機到時，萬法天成！」老虎怒道。
「我修有為之道，體悟自身，以為修為不到，不能成道，修為到時，得道飛升！」豹子怒道。
兩者說罷，竟然開始揮動爪子大戰起來，它們境界太高，對力量的操控也應付自如，所以戰鬥激烈卻並未波及其他妖獸。
天姬用心觀看，發現它們對道的領悟極是深奧，每一次的交手，都是道法的演繹，玄妙莫測，威力非凡。
豹子在虛空中幻化出自己的虛影，張口吐出一道法則瀑布，神輝耀世，法力無邊，籠罩向對方。
老虎也幻化出自己的虛影，一聲怒吼，聲嘯長空，音波散開，化為無上法力迎上那道瀑布，虛空炸響，如同雷聲轟鳴，瞬息幻滅。
豹子虛影化成一位百丈高的獵人，獸皮裹體，手持巨弓，像是蠻荒走來，他彎腰射向老虎，一箭破空，力能射落諸天星辰，這是法則演化出的形象，威力卻和真人無二。
老虎的虛影化成一尊神威凜凜的天神，盔甲護身，手持巨刀，霸氣無匹，他一刀劈向來箭，虛空開裂，像是被斬出了一道巨大的傷痕。
豹子又化成一隻鯤鵬，這是真正的神禽，以蛟龍為食，能吞食天下萬靈，鯤鵬的影子遮天蔽日，黃金鑄成的爪子似乎一擊之下便能生裂虎豹。
老虎又化成一隻鳳凰，這是巔峰神禽，它一聲嘶鳴，身上飛出兩道烈焰迎戰鯤鵬，整片天空如同被點燃了起來，熊熊燃燒，無邊無際。
群獸顫慄的仰望著虛空中的交鋒，它們已經見過無數次這種戰鬥，可是每次看到依舊心生恐懼，忍不住拜伏在地。
大戰許久沒有勝負，兩隻強大的妖獸突然停了下來，它們轉而望向天姬道：「我們誰是正確的？什麼才是道？」
「你們說都對，又都不對。」天姬沉吟了下道。
「說來聽聽！若是說的不對你便要成為我們的食物！」豹子聽了不滿道。
「老二說的不錯！你這小妞想好了再說！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外面的人了！」老虎嗷的吼叫了一聲道。
「我才是老二！你要是不服可以去爭老三的位置！」豹子怒道。
「不服繼續比試來！」老虎一幅囂張的樣子。
「比就比！這老二的位置爭了多少年，你有勝過我一次嗎？」豹子不削道。
「你們還要不要聽我說了！」這兩個傢伙雖然極是恐怖，天姬確並未感到害怕，看它們一副又要大戰的樣子，她不想再耽誤時間。
兩隻妖獸安靜了下來，天姬神色凝重開始闡述自己心中的道。
「所謂道，其大無外，其小無內，有形無形，無所不包。」
「無形者，大道法則，無形無相，譬如日月起落，花開花謝，四時變化，他們遵循著一種規律，一種法則，不生不滅，這便是無形之道。」
「有形者，道之載體，道化眾生，譬如山川樹木，飛禽走獸，諸天萬靈，他們是道的有形體現，萬物有形，萬靈有相，這便是有形之道。」
「道，時時在變，又亘古不變！」
「變者，如花草生長，時光遷移，我們每一天都能看到花早在生長，綻放，這是有形之道在變；我們現在看不到時光的流逝，可自我說出此話時便已成了過去，這是無形之道在變！」
「亘古不變者，譬如山石日月，這是有形的道，歲月流轉，不受外力影響，亘古不變；又譬如規律，法則，這是無形的道，四時遵循這種規律而往複，萬靈遵守這種法則而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