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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以為的驚喜,原來是驚嚇

  尤九月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含著無限的深意,更加深了我的不安,不過,再不安我都不會表現出來。


  「愣著做什麼,坐啊。」尤九月喊了厲兆衡一聲。


  厲兆衡的目光直對江芸,「跟我出來,我有話問你。」


  江芸柔柔弱弱地笑著,對比之前神態好像變了個人,她剛站起來,不知是地上滑還是怎麼回事,居然腳步虛浮,被她身旁的尤九月扶了一下。


  「這麼毛糙可怎麼是好?你坐著,我來說。」尤九月讓江芸坐下。


  我記得我那次聽到尤九月打電話,她對江芸可一點都不滿意,現在卻像寶一樣供著,她的演技怎麼這麼好呢。


  厲婉寧下樓不停向我使眼色,我知道她想讓我先遠離戰火中心,可尤九月擺明了支開爺爺把我和厲兆衡喊回來,她怎麼會讓我走開?

  果然,尤九月抿了口茶后直視我,「今天把你們喊回來,是因為這事得讓你們自己解決。江芸懷孕了。」


  我頭皮發麻,感覺腦袋嗡嗡的,頭髮都像豎了起來,背後涼嗖嗖的,總感覺尤九月這句話是我幻聽了。


  「不可能。」厲兆衡的手摟在我腰上。


  我看著他的眼,的確他的臉色有一絲不自在,然而沒有驚慌,我的心稍微淡定。老公搞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這種感覺不是每個女人都願意試。


  即便我和厲兆衡的婚姻來得突然,即便我們的感情還沒有穩定,我都不想讓這樣的變故發生。


  只要他說沒有,我就相信他,無條件相信他。我自己的婚姻,我不努力誰替我努力?

  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我抬眸看向江芸,「你懷孕了?所以專門挑老爺子不在家的時候來告訴這件事?為什麼呢?也許老爺子會很高興呢。」


  江芸臉上閃過一絲陰狠很快又變得委屈,捏緊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開,「我,我不知道要怎麼辦。厲兆衡,你說一句話,如果你不想要的話,我立刻去墮胎。」


  我扭頭看厲兆衡,他神色似有掙扎,不過沒幾秒他就作出了答覆,「江芸,我的妻子是她,我想你自己已經有答案。除了孩子,我可以給你別的補償。」


  補償?為什麼要給江芸補償?對了,之前他也說過,他欠了江芸,我突然很想知道,為什麼他要對江芸露出愧疚的神色。


  握了握他的手掌,我淡淡地說,「是你去度假溫泉找我的前一天吧。」


  他稍稍扣緊我的腰,「歡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那晚喝醉了,但……我會給你解釋,現在先回去,好嗎?」


  我點點頭,可他不知道我心中有如狂風掃過。那天我是如何的心神不寧,給他發了那麼多簡訊,微信,照片,他都沒有迴音,我還以為他出什麼事了,結果他給了我驚喜,出現在我面前。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以厲兆衡的性格,又怎麼會做那麼浪漫的事,除非他有什麼事瞞著我。我以為的驚喜,原來背後是驚嚇。


  喝醉了就能抱別的女人?抑或是江芸借那樣的機會出現了?

  我沒辦法再仔細想更多,理智能撐到這一刻已經不容易,我比我自己認為的,表現好多了,至少沒有撲向江芸,沒有撕了她。


  深吸口氣,「好,我給你時間解決,要多久?原定的行程還能繼續嗎?」


  厲兆衡一愣,似沒想過我還能提去度假的事,他的臉色十分凝重,眼神也開始透出寒意和疲倦。


  我該想到的,若是隨便其他女人,只怕他都不需要我知道,就搞定了,可偏偏,那個女人是江芸,他不可能用手段去對付她。


  「對不起,行程可能要往後延,我」厲兆衡每說一個字,都像鎚子敲打在我心上,我渾身都難受得跟泡在冰水裡一樣。


  「不用說對不起,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我等你的解釋。至於她,我希望沒有下次,別逼我對她動手。你知道的,我的忍耐也有限。」說完這句話,我誰也沒看就轉身走出老宅。


  厲婉寧跟了出來,腳上不趿著拖鞋,一骨碌鑽進厲兆衡的車裡。


  「嫂子,先別難過,也許是她設計我的哥,我保證站在你這邊,絕對不會原諒她。」


  我拍拍她的肩,對於她的安慰,我收到了,只是這件事,厲兆衡和我都知道,不好解決,難道他真的能狠心讓江芸去墮胎?之前大家都認為江芸不能生,江芸會輕易聽他的,為了我們的婚姻不出事,就舍她一個人?


  光是想想,我就知道,這場仗讓人揪心。


  可是厲兆衡,你剛才說的每個字都刻在我心底了,你說你的妻子是我,而不是江芸,我真心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瞄了厲婉寧一眼,見她沒有下車的意思,「你要跟我回去嗎?」


  「這個時候還回去?你心真大。」厲婉寧衝口而出。


  「不然呢?我還能做什麼?不過你也沒說錯,我的確不應該回去,應該去泡吧。」我想了想,突然很想去夜場,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下瘋狂甩頭跳舞,心情至少沒這麼鬱結吧。


  厲婉寧猶豫了,「其實我跟你出來,就是怕你想不開,可現在是我想不開了。我哥到底前世做了什麼,今世才能娶到你。」


  「這種話少說,你媽不開心。還有對我來說,我前世不知造了什麼孽,今世才會遇到他。走吧,去或不去,說。」我發動了車子。


  厲婉寧翻了白眼,「我這拖鞋……」


  「誰說穿拖鞋不能混夜場了?我還一身正氣呢。」我的車開出了老宅的花園。


  半小時后我和厲婉寧來到一家服飾店,各換了身衣服和鞋子后,這才往海城最有名的夜店出發。


  「夜色」里,我和厲婉寧坐在吧台一隅,要了兩杯酒,看著舞池裡瘋狂跳舞的人群。


  厲婉寧在我耳邊問道,「你以前也來嗎?」


  「來過,很少。」我給厲婉寧換了杯酒,那帥氣酒保朝我眨眼,我只笑笑。太烈的酒不適合厲婉寧,今晚兩個女人泡吧,總有一個得保持清醒。


  厲婉寧喝了大半杯,似乎壯了膽,「走,跳舞去。」


  我拉住她,「你確定可以?」


  剛才我們在車上都化了大濃妝,現在是我看不出她是誰,她也認不得我是宋歡彥。把身份隱去才能更放心地玩。


  另外,剛才我已經偷偷給過管家電話了,他找的保鏢已經坐在離我和厲婉寧不遠處。我自己不擔心,厲婉寧可不同,她是千金小姐。


  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穿休閑裝的兩個保鏢,朝他們比了眼色我才帶厲婉寧去跳舞。


  震破天的搖滾樂,我盡情發泄心中的不滿,動作越發狂放,旋轉,下腰,踢腿和扭臀,沒多久就出了身汗。


  隱約記得第一次來夜場,還是我哀求葉明朗帶來我來見世面的,他帶我來過兩次,那時候我說舞池那些人跳的都是什麼鬼,葉明朗笑著說,要的就是什麼鬼。


  厲婉寧打斷了我的回憶,「別跳了,好多人看著你。」


  「怕什麼,又不是不能看。」我報複式地擺手,隨即更加瘋狂地舞動身軀,這樣我才不會想到厲兆衡在法國抱著江芸!他抱她的時候,有想過我嗎?我到底算是什麼?

  說什麼喝醉,都喝醉了還能辦事?就算喝醉,我也不會原諒,絕不原諒他。


  有眼淚從我眼眶裡滑下,我甩了幾下頭就沒了,該死的厲兆衡,我這麼奮不顧身,到底得到了什麼?

  旁邊舞動的人群不知什麼時候都停下了,厲婉寧拉了拉我,「走吧。」


  我最後一個動作跪到地上,隨著音樂停止我的扭腰的動作也利落地停下,周圍響起了掌聲。


  從地上爬起來,我還不想回去,不想見到厲兆衡。


  厲婉寧想帶我走,我不肯,這樣一來二去,她也不勸我走了,我瘋了一樣跳上舞台,搶了歌手的麥,底下一群人在打call和起鬨,都叫我來一首。


  我喝了酒,還跳了舞,全身都在發熱,根本就不想停下來,什麼厲兆衡,什麼江芸,都見鬼去。


  扭頭看了眼後邊的鼓手貝司手,輕啟朱唇,「Last night I dreamt of San Pedro……」


  熟悉而狂奔的旋律揚起,我痛快地邊唱邊跳,台下的氣氛熱烈,厲婉寧擔憂地站在底下看我。


  一曲完了,我才肯回去,兩個保鏢悄悄透口氣,剛才那麼多人,要是真發生點什麼,估計他們也害怕。


  剛要走時,突然被人攔住,兩個年輕的小伙說那邊有人請我和厲婉寧喝酒,我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見到一個三十開外穿著斯文的男人,只不過眼神特別幽深,一看就不好惹。


  「謝謝了,我們不缺錢喝酒,今晚喝夠了,要帶我女人回家。」我作勢在厲婉寧臉上親了一記。


  那兩個小伙眨了眨眼,回去跟那個男人說了,很快又過來說要請我們去喝酒。氣氛一下就僵了起來。


  「說不去就不去。」我的脾氣也上來,兩個保鏢靠近。


  小伙從旁邊抓了瓶酒,啪一下敲碎,酒濺到厲婉寧身上,胸前濕了一片,他他還叫囂「媽的,別給臉不要臉,以為是誰?」


  保鏢迅速扣著那小伙的手,我一巴掌甩過去,「回去告訴你媽,祖奶奶今天就廢了你。」


  厲婉寧示意我趕緊走,可那邊已經騷動起來。


  一觸即發時,一個高大身影擋在我前面,迎向那個斯文的男人,「趙總,都是出來玩的,鬧大了對你在海城的投資沒有好處。」


  厲婉寧鬆口氣,把我拉到後面去,我抱胸看著江子年的背影,想不明白他為什麼幫我出頭,江芸都已經鬧上門來了。


  「我說是誰,原來是江總,幸會幸會。有空嗎,過來喝一杯,帶上你的女人。」斯文男人看向了我。


  江子年回頭,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趕緊找厲兆衡。」


  可我一聽厲兆衡的名字,就很不痛快,「你先走,我自己能搞定。」


  江子年似想到什麼,瞳孔一縮轉頭對那斯文男人說,「趙總,我還有點事上,下次正式拜訪你。至於她,家裡人擔心得很,老惹事,我給你賠一杯。」


  「哪兒的話,江總開口了我難道不放人?不過她怎麼瞧著有點像,像那個厲總的太太?」這個趙總不懷好意盯著我。


  「趙總來海城比較少,認錯人了。」江子年在前面跟姓趙的說話,他的人來把我和厲婉寧帶出去。


  兩個保鏢護得很緊,我和厲婉寧剛要上車,她突然就撒腿,幾秒后蹲在過道上吐起來。


  我皺著眉剛想上去,一道猛力將我拽了過去,帶著餘溫的外套就披上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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