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沒有和女人相處的經驗
厲兆衡的手一滯，神色深沉，眸子似一泓深不見底的潭水，更似上面籠罩薄霧，讓我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見他如此神色，我心知他肯定不會說。
果然他沉默了很久才說，「以後我再跟你說。」
可我們真的能有以後嗎？我很懷疑。
江芸就像一顆不定時的炸彈，讓人除不去，也惹不得，很是為難。
不多時，厲兆衡的手機響了，他接了電話，喊了聲「媽」，我身子一顫，尤九月打來的，江芸情況怎麼樣了。
「沒事，不用擔心。不過我也不會去看她，我不會再給她希望，該說的話我早已和她說清楚，我想晾她一段時間，她就能想明白，她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厲兆衡皺著眉頭，關了手機。
我覺得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江芸是什麼樣的女人，我比他更深有體會，只可惜啊，對於男人來說，初戀永遠有著無限的美好，尤其是不能在一起的初戀。
「厲兆衡，我去客房睡，先等我想清楚想明白。」我心頭猶如壓著一塊重石，並不會因為厲兆衡對江芸做出反應就鬆懈。
他的臉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討好，「歡彥，我們好好過行嗎？」
再不忍心，我都沒有回答。我何嘗不想好好過，可江芸同意嗎？尤九月又同意嗎？
客房裡，我依舊久久沒有睡意。若是以前的我，又哪會管厲兆衡有什麼女人，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糾纏糾纏著，我和他都變了，而充斥在我們之間的事情，卻那麼多。
晚睡的結果是第二天我在張嬸的敲門聲中醒來，大年初一上午我就這麼睡了過去。
下樓陪爺爺聊了會兒天，丹丹給我發來照片，看到她和宋濤那一桌吃的，我也被他們的幸福感染。
「爺爺，我想回去看看宋濤。」我告訴了爺爺一聲。
換好衣服出門時，厲兆衡的車已經等著，我板著臉上車，他臉色也不好。
但到家后，我們到底演得像一對正常的夫妻，我挽著他的手進去，宋濤雖然不願意，還是喊他一聲姐夫。
厲兆衡不喜歡吃辣，雖然氣他歸氣他，我還是給他挑出辣椒。
丹丹笑說我們感情真好，我心裡苦著，嘴上沒說。
我原本想留宿的，厲兆衡說房子小，我要是留在這兒，宋濤和丹丹會不自在，我想想也對，就跟厲兆衡走了。
大年初一的晚上，坐在家裡看電視好像也挺無聊的。
厲兆衡自己上樓，下來時手裡拿著一件長羽絨和一條圍巾，二話不說幫我換。
「要去哪裡？」
「當然是出去玩，跟我來。」他早就穿好了，牽著我的手出門。
不多一會兒，到了一個江邊，我一看不得了，大家手裡都準備了煙花，每個人的臉上都那麼喜慶。
厲兆衡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了一大袋煙花，我鬱悶的情緒一點點被趕跑，隨著他玩了起來，樂得像個孩子一樣。如果不是丹丹懷孕，我一定把她也拉出來玩。
大過年的，沒有人早走，大家都格外開心，厲兆衡摸摸我的頭，「好玩嗎？」
「嗯。」我淡淡回應他。其實他能做這種事應該出了我的意料，我一直覺得，他這麼高高在上的男人，女人哄他還差不多。
「我剛才在煙花墜落時許了願，」他目光灼灼，雙手突然包裹我的手，把溫暖傳給我，「我們一輩子都要在一起。」
一輩子，在一起，我的心狠狠抽了兩下。可是煙花易冷，人事易分，他許的願能實現嗎？連我自己都懷疑。
厲兆衡的頭已經低下來，深深吻住我的唇。
我心不在焉，他笑著說，「給個面子吧，煙花都是我自己去挑的，我還給你買了禮物。」
「之前那份嗎？」我白他一眼。
「不是，我今早去萬華商場挑的，你一定會喜歡。」他從衣服內袋掏出一個盒子，打開是一對十分簡單的耳釘，上面刻了「H」，我打從心底里喜歡，就是拉不下臉去拿。
他小心地幫我別在了耳朵上，「真好看。不要再生我的氣好嗎？以後如果再有女人敢靠近我一步，我絕對讓她好看。」
我眨了眨眼，「可那個是江芸，你不會對她動手的。」
他篤定地說，「誰說不會？我欠她是一回事，她讓我老婆不開心是另一回事。」
我聽著他的話，還是有點不屑。厲兆衡要對付江芸，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這時候的我根本沒有想到，不久后我竟然會被江芸弄得傷痕纍纍。
放煙花回家，我依然去客房睡，厲兆衡很無奈，「明天，我要解決完這件事，然後把江芸送出國，我絕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眼前。」
我冷冷一笑，「希望你真的能做到。」
江芸這個女人，你說她不聰明也好，不善良也罷，可對著她想要的東西，絕對會心狠手辣，厲兆衡說的話，我聽聽就算了。
洗漱完我準備睡下，手機進了簡訊，我打開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只不過內容卻特熟悉，「宋歡彥，好久不見，沒想到你挺厲害的，當厲太太是什麼感受？」
這種口吻，過去我聽過不少，都出自一個人，羅艾珊。
對了，上次她被人下了毒，聽說康復后出國了，帶著羅倩瑜一塊出國的。她放在海城的一切，我想是因為生命已經受了威脅。
「羅艾珊，還敢給我發簡訊啊？」我回復了她。
「這麼晚你還沒睡，要不要視頻一下？」
「別了吧，我還怕你會對我做什麼事。」我斷然拒絕。
她沒有再發簡訊來，倒是我第二天睡醒才看到她凌晨四點多發來的簡訊，「有空真想和你見見面。江芸這個女人一天不除，你的婚姻就危機四伏。」
還真是，現在已經出現危機。可我沒那麼蠢，羅艾珊想借我的手對付江芸，我自問沒有那麼厲害，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哪有心情去管羅艾珊。
初二，厲兆衡帶著我陪尤九月回了她的娘家。尤九月只有一個大哥，那位尤院長只有一個千金，就是尤曉慧，所以特別疼這個女兒。
「小姑子，這就是你的兒媳婦啊？長得真漂亮。」院長夫人一見我就說客套話。
我自然能分出來她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一看尤曉慧那臉就知道很討厭我。
「姑姑，我有事先出去。」尤曉慧直接給我甩臉色。
厲兆衡不悅地看她幾眼，她收斂了下就走了。
「曉慧長大了，也該找個好人家了。聽說嚴家那邊挺滿意這婚事，是嗎？」尤九月毫不避忌說起嚴家。
我總覺得她故意說給我聽，警告我別擾了嚴靳和尤曉慧。
尤院長很高興，語氣中有一點優越，「嚴家那邊是挺滿意曉慧，只不過嚴太太似乎還在觀望中。」
「那個女人算什麼，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家庭出來的，要不是生了嚴靳，還不是會被人擠走。當年不是說她老公在外面有私生子嗎。」尤九月跟她大嫂聊起天來。
我不由想到嚴靳媽媽，跟尤九月相仿的年紀，臉上卻有抹不去的少女感，若非過得好，怎麼會這麼嬌羞，而且對我的態度特別溫暖，不會像上流社會那些太太。
厲兆衡捏了捏我的手，跟他媽說，「媽，你和舅舅聊，我們出去玩。」
厲婉寧聽她哥都這麼說了，自然也不肯留下。
「你不覺得你這電燈泡太亮了嗎，厲婉寧？」厲兆衡不滿地說。
厲婉寧不甘示弱，「嫂子說原諒你了嗎？我告訴你，媽昨晚都告訴我了，她要拚死保住江芸的孩子。」
這句話如同狂風，吹得我再也不能平靜。厲兆衡感受到我變化的心緒，停下車讓厲婉寧先走。
「我媽是我媽，我是我。」厲兆衡輕撫我的臉，「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消氣？今早我已經讓人在醫院守著了。」
「然後呢？」我看了眼鏡子里自己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像個蒼白的假人。
厲兆衡一把將我抱住，「沒有然後，我現在除了你，還能看到誰？」
我越是掙扎，他越是抱緊。
「雖然說出來很丟臉，可現在還是得告訴你。除了江芸外，我再沒有過和別的女人相處的經驗，就算是江芸，我也沒特別花過心思，因為我們從小一塊長大。宋歡彥，我對著你三年了，如果我是那些玩女人的富二代，我不會留你在我身邊這麼久，我就是，缺乏經驗，不知該怎麼留下你，才會弄巧成拙。現在好不容易我踏出了這一步，你要是，要是嫌棄我也沒機會回頭了，我不會放手。」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他的緋聞雖然不多，可也不是沒有的，那些個女人啊，胸大腰細腿長外加大雙眼皮，每一個都是尤物啊。
「你不信？」厲兆衡一拳砸在方向盤上，「你不妨多想想，除了出差我不在海城，平常有沒有少找過你去萬華酒店？說起這個就心傷，好像我不找你，你就連假假地撒個嬌都不會，永遠把我放在最後面。」
我的臉刷一下便滾燙起來，指著他老半天，「你，你，所以你每次都，」我的話都說不利索了，他每次都像要把我弄虛脫才肯停下。
這位大爺每次喊我過去確實是間隔不久，如果他要有別的女人的話，這時間的分配，就不會這樣。可惜我以前怎麼會想到這種可能性，反而恨不得他身邊多幾個女人，把他伺候好了，我就可以不用陪他了。
「你這沒心的女人，我都那麼直接了，你愣是把我當種馬。」他的聲音特別哀怨。
我忍不住笑出來，如果這麼說的話，那他豈不是很早就陷進去了？那他也太笨了，女人都需要哄，他越是這麼對我，就把我弄得越遠，我還哪會想到他心裡有我。
「笨蛋。」我捏捏他的耳朵，「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原諒你。」
他興奮地抱住我，「不生氣了？嗯？」
氣消了大半，但是江芸的事還是要解決的。「明天我和你一塊去醫院。」
厲兆衡攥緊我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