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聽罷葉萱萱也不甘示弱,倏然甩開舅媽的手惱羞成怒道:“你還在狡辯!”
她將目光落在每個人身上,像是在吸引大家對她的注意力。
隨後葉萱萱一臉憤恨的咬著牙說:“沒錯,剛才我確實答應你,按你教我的話再說一遍,這樣就可以將這件事誣陷在媽媽身上!”
舅舅聽到她的話頓時瞠目結舌,眼神齊刷刷的望向溫皓。
溫皓卻淡定自若的笑了笑,歪頭反問:“還有什麽?說下去!”
葉萱萱抹了一把眼淚,繼續一臉委屈的說:“可我是被迫的!如果我不按他的要求去做,他親口說我會讓我家玩完,以後都不會有好日子過!溫皓在外麵有多大勢力你們也都清楚,但我真的再不想窩囊下去了……”
說完她掩麵而泣,也不知是真是假,嗚嗚的泣不成聲。
我當時完全傻在原地,然而我卻本能的相信溫皓,我知道他對葉萱萱根本沒有興趣,更不會無聊的用自己的勢力去威脅對方。
可她們畢竟是我的親人,眼下我除了保持沉默,既不能替溫皓說話,也不能幫著她們。
溫皓神色篤定,饒有興致地聽完葉萱萱的控訴之後,再次冷言反問:“聽你的意思是想反咬我一口,好像是我對你做過什麽一樣?”
“難道不是嗎?明明是你在茶水裏下藥,明明是你遞茶給我喝,你還對我動手動腳,企圖非禮我,可現在你卻用自己的猥瑣來誣陷我媽!”
葉萱萱扯著喉嚨爭執著,似乎想用自己尖細的聲音來壓過溫皓的勢頭。
聽到這裏,我終於有些忍無可忍,如果說葉萱萱想保全自己的麵子,所以爭辯幾句也無可厚非。
然而她卻荒唐地將所有罪名安在溫皓身上,我心裏義憤填膺起來,開口對她說:“萱萱,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為你自己講過的話負責,懂嗎?”
豈知我這番好心提醒,卻讓葉萱萱情緒徹底失控,她如同遭受過巨大屈辱,一頭撲到舅媽的懷中。
她再次哭成淚人,一邊嗚咽著一邊說:“媽!溫皓差點把我那個了,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你放心吧,乖女兒,媽就是拚了這把老骨頭也會為你做主!”
舅媽咬牙切齒地說著,眼睛死死盯著溫皓,仿佛兩人結下深仇大恨。
葉萱萱用衣袖擦了擦眼淚,抽抽搭搭地點頭,隨後被舅媽安撫在沙發上。
我擔心接下來會發生衝突,於是急忙開口和她解釋:“舅媽,您先別激動,也許這件事情有什麽誤會……”
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舅舅就插嘴說:“你看萱萱哭成那個樣子,就算是有誤會,恐怕溫皓也做過什麽……”
溫皓不屑一顧的嗤笑一聲,冷冷吐出幾個字:“不要給臉不要臉!”
大概是他的聲音有點低沉,這句警告差不多被葉萱萱的哭泣聲所淹沒。
溫皓剛說完,舅媽又將憤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用指尖指著我說:“陳七七,你是忘了小時候我是怎麽對你的,你這個不孝女幫他說話,就應該被雷劈死!”
看到舅媽這副潑婦罵街的架勢,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因為心虛才裝腔作勢。
畢竟女兒勾引金龜婿失敗,現在被抖露出來她自己想落個好名聲。
這時溫皓聽到舅媽對我的詛咒,原本不以為意的神情突然陰沉的可怕。
他墨眉緊皺,眸光陰鷙的盯著她說:“你有種把剛才詛咒七七的話再說一遍!”
舅媽不服氣的撇撇嘴巴,看到溫皓對我滿是保護欲,心裏對我也充滿了恨意。
“我咒她被雷劈死又怎樣?你先還我女兒的清白!她可還是黃花閨女!”舅媽怒氣衝衝的猛拍大腿,隨後措不及防的朝著溫皓撲過來。
她撕扯著溫皓的西裝,時不時的又打算去拉扯我的頭發。
然而她每次對我的攻擊都被溫皓健碩的身軀所抵擋,就在這時我被推了出去。
盡管他在外麵行事狠戾無情,但也許是給我的麵子吧,溫皓從始至終也沒有真的對舅媽動過手。
眼看著他隻是在防禦著舅媽的捶打腳踢,我隻好上前阻攔,舅舅傻傻的楞在一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舅媽你不要再鬧了,溫皓絕對不是這種人,況且剛才是萱萱把他叫到臥室的。”我深深歎了一口氣,見舅媽越來越瘋狂,不禁感到頭痛欲裂。
像她這樣的婦女瘋起來真可怕,為了保全自己的麵子完全不計後果。
就在我勸阻她的時候,舅媽終於找到機會在我的手背上狠狠抓了一下,頓時長指甲留下幾道血痕。
“你這女人活膩了是不是?”溫皓見狀頓時赫然而怒,他驀地大聲咆哮。
隨後他大手一揮,直接將她推了一個趔趄,我眼見著舅媽跌跌撞撞倒在沙發上。
有時事情就是這樣,一忍再忍的那一方,往往會因為被激怒後奮起反抗,可反而卻遭到眾人的指責和非議。
男女之間更是如此,由於力量懸殊舅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倒在沙發上便久久起不來。
“舅媽你不要再鬧下去了!這件事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心裏不清楚嗎?何必這樣揪著他不放!”我忍著手臂的疼痛攔在溫皓麵前。
溫皓推開舅媽之後平靜了片刻,其實看到他為了我忍氣吞聲,我的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相比起一個男人為拔劍弩張,往往他最隱忍的一麵更能觸動女人的心靈。
“算了,你喜歡胡攪蠻纏隨你去!”沉默片刻溫皓突然開口,語氣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我被溫皓的豁然和寬容所折服,轉臉望著他淡然自若的神色,不由得與他十指相扣。
他轉換動作,直接將溫熱的掌心將我的手包裹起來,唇角掛著譏笑說:“坦白說,像葉萱萱這樣的貨色,我寧可找一隻豬做老婆也不會找她,所以能有點自知之明麽?”
這份毫不掩飾的言辭侮辱把舅媽氣得說不出話來,而葉萱萱也始終將臉埋在沙發中啜泣不止。
舅媽頓了頓,似乎又重拾戰鬥力,但這次沒有撲上來撕扯,也許她顧及到溫皓發起火來真的會讓她家裏不得安寧。
無處泄憤之下,她隻好將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