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故事開始
鈺國公的先祖是以戰功從一個草衣小兵升到了一品國公的位置，因而鈺國公府的家訓就十分的看重子孫對於戰場的適應性。
一般情況下，鈺國公府的孩子都是十五六歲就上戰場，開始他戎馬一生的第一步。每一代鈺國公府的子孫也都是從最底層的小兵做起，然後飛快的升遷，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長孫璟這麽快，其他人的爵位最後還是有幾分靠著祖蔭的。
這麽多年了，大家都很奇怪，為何鈺國公的孩子一上戰場就和打了雞血一樣，個個英勇善戰不怕死。有的甚至第一次上戰場就展現出了一個老兵才有的氣勢！不過這都是大周的人才，大家肯定不會嫌這樣的人多。
其實，哪有十幾歲的孩子第一次殺人不害怕的？哪有第一次上戰場麵對千萬個死去的屍體，依舊毫不猶豫往前衝的？
鈺國公府家訓的第三條，子孫上戰場的時間，必須要比外界知道的早一年。
“我雖然從小習武，也隨著師傅們去山賊窩裏麵殺過人。可是，戰場上和平時殺人是不一樣的。那是漫天的紅色，血腥，火焰，那是真正的煉獄。第一次隨著偽裝成普通士兵的暗衛上戰場，我真的很慶幸有祖先所立的那條家訓。若是沒有提前來過，我一定會辱沒鈺國公府上百年的威名。”
季夏感受到了深深的震驚和動容，冷兵器時代的戰爭肯定比自己所想像的要殘酷的多。那存在於長孫璟記憶中的煉獄，不知是否現在還是長孫璟的夢魘？
“可是第一次之後，我就感覺好多了。不僅是暗衛，父親也對我的適應力很驚訝，他說，我是天生戰場上的人。”長孫璟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上的花紋，輕笑了一聲道：“可是我不覺得，我討厭戰場上的一切，可是，有些時候，有的和平必須是要用最殘酷的手段才能得到。”
“長孫璟……”季夏不知道該怎麽勸慰他。
長孫璟輕微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其實有時候，我看到敵軍全軍覆滅，自己心中都會有這個想法。我是否真的是天生戰場中人？後來，戰爭少了，我回到了安陽。我發現，自己也很適合朝堂。”
季夏立刻覺得剛剛還想安慰這個人的自己簡直傻透了……
“好了，說完了。”長孫璟將茶壺裏麵已經泡開的茶葉清理出來，準備另外一壺新茶。
季夏還在梳理著剛剛的信息，長孫璟十四歲上戰場是因為家訓，長孫璟本來以為隻適合戰場，最後發現其實他無所不能。
這家夥，其實是在自己麵前說自己有多厲害吧？
“長孫璟。”
“叫我什麽？”
“嗯…..近雪。”
“你說。”語氣微揚，心情很好。
“你可以告訴我大比的試題嗎？”
長孫璟沏茶的手一頓，眸中有些意外：“我以為，你不會問。”
“你看啊，”季夏一副好好說話的樣子，“我們要是贏了，肯定很多人都說我知道考題，問過你了。所以，現在還不如直接一問，到時候也不算他們胡說。”
長孫璟放下茶壺，道：“試題，不全是我出，可我確實全部知道。”
季夏立刻緊張的看著長孫璟。
“不過，就算我告訴你，你也未必能贏。”長孫璟這話一出，季夏立刻臉色就不大好看。
“我承認，涼州的青麓營的確很差！”季夏也不介意把話說開，“但是，知道考題都贏不了，你在逗我？”
“前幾日，易木華和莫瀾東比試過一次吧？”長孫璟抖了抖衣擺，一派從容，似乎早知道季夏會有如此反應。
季夏點頭，等著長孫璟的後話。
長孫璟歎了一口氣，道：“比試的過程和結果你都知道了，他應該也告訴你安陽青麓營的實力了，你為何還這麽問？”
季夏頓時感覺一滯，按照長孫璟的意思，武力值應該是大比中的關鍵。而這個，又是涼州青麓營最缺少，且是短時間最難提高的。
“為何朝廷上下知道了我們的關係之後，還同意我把大比的時間提前？若是提前了時間我們就可以威脅到他們，那些子女都在安陽青麓營的老頭子怎麽會同意？六月，看來這一陣，你沒有好好想過，或者說，沒有長遠的想過。”
“我……”季夏低下頭，不知道怎麽辯解。自己這一陣是因為不接觸朝堂上的事情，所以目光都變得短淺起來了嗎？
長孫璟心中有幾分不忍，還是繼續道：“六月，你忘了自己當初給我說的，給你的下屬承諾過的事情嗎？你想要實現大周奴隸製的接觸，想讓大周所有子民都吃飽飯。難不成，隻是一時的豪言壯語？”
“不，不是！”季夏猛然抬頭，眼中的堅定毫不掩飾。這些，她當初說過的話，是一直都記在心裏的。
“六月，你知道為何地方官拚命的想往安陽去嗎？”長孫璟像是撇開了剛剛那個話題一樣，突然提問。
季夏這時候回答什麽都有些猶豫，她輕聲道：“是因為，安陽有更好的資源，更大的發展嗎？”
“不錯，不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沒說。”長孫璟坐直了身子，鄭重道：“因為去了安陽，就有了更遠的眼光，更高的見識。”
“所以，你一開始就讓我去安陽，是因為這個？”季夏一下就聯想到了自己剛剛來這個時代的時候，那些發生在權利頂端的事情。
長孫璟讚賞的點點頭，道：“我想讓你一開始就保留著最高的眼光，有著最高的見解。可惜，你來了地方之後，還是把一開始我的那點苦心丟掉了。”
“長孫璟，我不會反駁你剛剛的話，因為你說的沒錯。”季夏突然一笑，無比明亮，“可是，從今日開始，我會改正過來，做事會考慮的更加全麵。隻要你說，我就可以做到。”
“好在，現在還不晚。”麵對季夏的笑容，長孫璟本來就所剩無幾的嚴厲，現在全身消失不見。
“那麽，試題可以給我一個提示嗎？”季夏還是不想放棄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