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原因

  武將的力氣很大，他用力一扯，寡人的身子已裸露了大半。

  寡人掙扎不得。

  心裡突然浮現阿姐的影子，寡人忍著疼，顫著聲在寧北折耳邊道：「就這點本事嗎？寧北折，你都不如一個畜牲。」說完寡人閉了眼，又散了力氣，決定任他折磨。

  他因寡人的話更生氣，好像在寡人耳邊說了什麼，寡人與他帶來的疼痛對抗著，沒有聽清，也沒興趣知道他說了什麼。

  但能感覺到他的怒氣，因為他開始在寡人身上施虐，又咬又掐，寡人疼的難以忍受，恍然想起，多年前，寡人召寧北折侍寢那天，於今天別無二致。

  那晚，他也在寡人身上施虐，一邊施虐，一邊怒聲詰問：「樂忘憂！他們都說，你一意孤行退兵，是因為你喜歡初終！是不是！「

  「你把我弄入後宮，就是怕我在宮外無人管束，再挑戰火傷了你的心上人是嗎？！！！「

  而今兩道聲音重合，他仍在詰問：「怎麼，剛剛不還盛氣凌人的不讓臣碰你嗎？陛下六年不招人侍寢，是要為忘國皇長孫守身如玉嗎？「

  「你知不知道那場戰爭夢國死了多少人？你記不記得你姐姐，你的朋友，你朋友的未婚夫全死在了那裡，最後他們只能舉行了**？「

  「哦，你應該不知道，陶小姐那麼恨你，她和簡小將軍**的那天，國公爺和葉清魂都收到了請柬，而你，怕是沒有吧？「

  「你派了竹簾去，為了給足這場婚禮面子，不讓陶小姐日後被人恥笑，你甚至讓竹簾對將軍府門口討喜酒喝的乞丐行了一個禮，真可笑！「

  他說的越發氣憤，施虐的力度也就越大，寡人腦子裡只剩一個翻天覆地的「疼「字。

  武將聲音中氣十足，他又幾乎是吼出來的，寡人這次倒是聽的一清二楚，很想問他，寡人喜歡一個人，想保護他又有什麼錯。但卻不敢出聲——不然寡人壓制不住因疼痛帶來的呻吟，這是尊嚴問題，只能把話咽到嗓子里，而後拚命咬緊牙關，希望這場疼痛早點結束。

  不知道他罵了多久，門外總算有了點人聲，寡人心裡鬆了一口氣。

  寡人睜開眼，他的唇已落在寡人耳邊：「初終還有一個月便到了吧，有點可惜，不能讓陛下大著肚子去見他了。不過……」

  寡人不可置信，想逃，卻被他按在懷裡：「陛下，臣，失禮了。」

  迷離中，似乎聽到了國師在說：「陛下，此法可行，不過需要清安香的輔助，若陛下不想提前想起，最好不要在外入睡。」

  ……

  寡人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黑暗如同一張大網，緊緊網羅住了寡人，寡人拚命掙脫，可是全身已經被寧北折折騰的酸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該怎麼辦啊，寡人絕望地想著，就在這時，一股尖銳的刺痛布滿全身，寡人心神一震，終於醒了過來。

  好像是在寢宮。

  「葯，竹簾……」

  竹簾扶起寡人，又從一旁端出一個盛著湯藥的碗來，低聲道：「戚太醫說這是避子湯里藥效最好的，但必須在結束后三個時辰內服下，時間快到了，但陛下您還沒醒，奴婢就擅作主張以刺穴之術叫醒了您，還望陛下恕奴婢自作主張。」

  寡人一口灌下去，感覺整個口腔都有種難言的苦，強忍著噁心，寡人道：「竹簾，寡人要沐浴，水要燙一些。」

  寡人整個人泡在浴桶里，心裡仍是一陣一陣的噁心，五臟六腑好像全都絞在一起，眼前寧北折和初終的臉交錯著，寡人咬緊著牙關，甚至從嘴裡感覺到一整血腥氣，手用力的在身上搓著，可能很疼吧，可以聽到水與水之間因為手的攪動而分合碰撞的聲音……寡人想到寧北折做了什麼，胃裡一陣翻湧，忍不住倚著浴桶對著桶外的地面嘔著。

  可是寡人一整天就早朝的時候吃了一頓，在國公府吃的半盤糕點在三個時辰之後早就什麼都不剩了，只嘔出了一些液體。

  液體？寡人迷迷糊糊的，葯，那碗葯，寡人會不會把葯嘔出來了，不行，不行，寡人試著爬出浴桶，可是根本沒力氣，最後只是整個人摔在了浴桶的外面……

  被寡人命令著去外面守著的竹簾聽見聲音闖了進來，寡人摔的眼冒金星，只是感覺有人把自己抱在了懷裡，寡人快要哭出來，只能盡量讓自己吐字清晰：「葯，葯，我好像把葯吐出來了，會不會沒用了，再去熬一碗，快，快去！」

  寡人隱隱聽見了哭聲，那人哭著喊著「陛下，陛下」。寡人這才分辨出抱著寡人的是竹簾，那被恨意衝散的意識漸漸回籠，寡人強忍疼痛，盡量釐清思緒，用正常的語氣道：「竹簾，把浴桶撤了，扶寡人去床上，叫人把地面收拾一下，你再去找個太醫熬碗葯來，傷身也沒事，管用就行，封鎖一切消息，等一切準備妥當，把鳳君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