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送死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如此一來就複雜了。」


  「霓裳，我一點也不相信你找天歌只是單純的較量秘術，但不管怎樣你都答應過我，留他一條命，不會威脅到我的皇兄和整個南陸。否則即使紫靈力量再弱小再卑微，也不會讓你的日子好過。」


  單純的丫頭總是可怕的，也是可愛的。那位叫霓裳的女子從紫靈堅定的眼睛里看到了這種力量，她瑟縮了一下，輕輕笑了，「傻瓜，我自然不會為難他們。」是的，只是不會為難他們，至於生死，與為難無關吧？「好了紫靈，你該睡了。夜已深，再不睡可是要現原形的。」


  「可是我擔心天歌……」


  「我會幫你找他的，我會幫你，快睡覺吧。」


  霓裳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彷彿安靜地湖面，紫靈不自覺地走到床前，眼皮開始打架。可她剛剛明明還不想睡覺的。


  九州大陸最厲害的秘術師其實在龍淵閣，但最不擇手段利用秘術的組織，應該是辰月教了。他們為達目的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哪怕出賣自己最親近的人的氣勢早超越了所有聲名顯赫的組織，尤其天驅武士團，因此一度他們是最對立的。


  但辰月這個組織，卻依然存在於九州的每一個角落，生生不息，甚至為許多顯赫的貴族服務。紫靈有聽說過這個組織，所以在她閉上眼睛之前，看著霓裳慢慢地靠近，她想起了辰月教。


  「不，天歌你快走。」她輕聲喃喃，終於昏睡了過去。


  「傻丫頭，你以為你救得了他么？」


  霓裳輕笑著為她蓋上被子，窗外一個人影閃過。霓裳迅速追了出去，外面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難道是剛剛眼花了？天空中突然亮起璀璨的煙火，一朵接著一朵，她仰頭，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也許是這裡的人慶祝中秋的特別儀式吧，她想。夜風有些涼，她突然有些想家了。家？就是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她從十歲離家就再沒有回去過……如今，那不過是一朵稍縱即逝的煙火。


  二旦回到帝都的天歌山莊，覺得很是凄涼，明明是該和天歌一起回來的，現在剩他獨自一人，該如何向莊裡的人交待？


  雖然老夫人理解他，可他總覺得是自己保護不力才讓天歌不知所蹤的，如今更是連生死都未卜。他不敢面對很多人，整天就呆在自己的房裡。


  「你這樣會悶出病來的。」有人跟他說，「這也不是你的錯，也許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糟糕呢？」


  二旦覺得這個人好煩，自己在房裡好好的他跑來搗什麼蛋？


  「喂你不要整天像死豬一樣在床上睡著，你這樣算什麼？天歌丟了你不去找，你是希望他死在外面嗎？」


  「你才會死，你全家都會死！」二旦火了，可他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誰？你在哪兒跟我說話？」他從床上跳起來，不對，剛剛明明有人在房裡跟他說話的，他聽得真切，絕對是在房裡！

  「你找不到我的，你還是快去救天歌吧！」


  「大人，大人在哪兒？」


  「這世上有一個地方，星辰和月亮總是形影不離。」


  「辰月教？你說的可是辰月教？」


  「笨得跟豬似的，我懶得跟你說了，你自己去找吧！」來人的聲音越來越遠，這男子的聲音二旦聽來很熟悉，彷彿曾經在哪裡聽過。


  「喂，喂你沒說清楚啊！」二旦追出去，連個鳥的影子都沒看到。他納悶自己最近功夫退步了嗎，為什麼屢次被犯都沒有察覺的？

  「二旦大人，老夫人請您快快過去。」有人急著來報。如今天歌不在，他身為天歌身邊最親近的人，有重大的事都會請他一起商量。他急急往大廳跑，想如果不是天歌的事老夫人不會如此著急。


  果然，他猜對了，有人給山莊送信，說是天歌，被綁架了！他聽著都只想笑，怎麼可能，那是天歌哎，不過一介綁匪，怎麼難得倒他？可信的筆跡的確是天歌的，說他正在紫薇山中，綁匪要求紫靈公主親自去救，還要帶著皇帝的一道空白聖旨！

  這真是前所未有的笑話，二旦想。想拿皇帝的空白聖旨，又要紫靈公主去交換，綁匪肯定瘋了，皇帝能答應嗎？他還是拿了信急急趕進宮去，皇帝是天歌的多年老友，他會要自己的親妹妹去救一個臣子嗎？還是一個從沒有大白於天下的臣子。可天下人都知道天歌的重要。但是那道聖旨，也許有天歌在，聖旨應是小事，他不會放任兇狠的惡徒以自己來要挾皇帝的天下。那他會為紫靈公主犧牲到哪個地步？

  果然是件棘手的事情，皇帝將自己關在御書房一整天都沒有出來，紫靈來探視過，她已經知道了信的內容，但她沒有見到皇上。皇上誰也不見。


  「你要去那個什麼紫薇山？」霓裳一眼便看穿了她。


  「當然。」


  「為什麼，你已經為他死過一次？」


  「既然可以死一次，多死幾次又何妨？」紫靈不想再跟她說話，也許自己當初不被她說動回來，天歌就不會出事了。


  「我真不明白愛究竟是什麼，能給你一而再再而三去死的勇氣，死亡的痛苦你還想再嘗試？」


  「我並不想。可如果他死了，我會比死更痛苦。我想我真的不該回來，也不會連累到他……」紫靈走到窗前，遠處的天邊沒有彩霞，天空寂靜無雲。


  「你知道紫薇山是什麼地方嗎？」


  「傳說是辰月教的總壇。」


  「那裡有去無回，你去了也白白送死。」


  「真好，這次終於可以陪他一起死。」


  「你瘋了……」


  「哥哥，你就當我已經為他死了，就當沒有見過我。我要去紫薇山，我一定會儘力不讓哥哥的空白聖旨被人利用。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他們。」


  昨夜的星辰變了又變，月亮始終沒有出來，烏雲遮住了大部分星星，這該是什麼預兆？皇帝知道這是個局，可他把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一天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針對南陸的局，還是針對他的，或者是針對天歌的？他知道眼前的妹妹不會是從前的妹妹，但妹妹回到皇宮一直都沒有什麼動作，除了跟了個奇怪的異族女子外，她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宮裡。現在她又突然要去救天歌，這究竟發生什麼了？他直覺這幾件事都跟自己有莫大的聯繫，是布局的人故意把他撇開了，也許他們真正的意圖就是整個南陸，這比之前六陸聯合發動戰爭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