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天地失色
少時的孫蔚與當時還是大皇子的神皇陛下同遊下十載,而神皇陛下原本就是世間少有的才修行者。
經過這些年來的苦修與曆練的他隻能是太過強大。
哪怕現在兩個人麵對的是來自無常廈的大魔頭。
孫蔚依舊有足夠的信心。
而已經出手的神皇陛下,他的實力也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
仿佛一眨眼的功夫,靜止的空間與時間恢複了正常。
大殿外湖邊的夜風,輕輕地朝著裏邊吹來。
這風聲就這樣打破了詭異的安靜。
先響起的是無數道清楚至極,無比密集的劍斬聲。
咻咻咻咻!
那些無常廈的邪道妖人強者還保持著防禦或是進攻的姿態。
可是他們的身上卻憑空出現了許多道如同龜裂的大地一樣縱橫交錯的劍痕。
下一刻,那些無常廈的強者變成了方正的肉塊,散落在地麵。
然而,碎落的不單隻是無常廈強者的身體,還有大殿內其他修行者的隨身法寶!
那些被凡夫俗子視為仙家寶貝的東西,卻如同房頂之上的瓦片一樣碎了一地。
那邊的神皇陛下已經離席站立,隻是並沒有離開那裏。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知道是震驚於神皇陛下的神威,還是懾於神皇手中的“若荼”!
隻是他的手握著劍,卻仿佛沒有動過一般。
但是實則已經出了無數淩厲無比的劍招。
神皇陛下的劍實在太快,血水都還來不及從那些無常廈強者的身體裏噴出,直至肉塊落到地上,才濺出來了些。
孫蔚看著出手後如此雲淡風輕的神皇,不由得驚訝了些許。
剛剛短短的時間之內,竟然使出了三十九道劍氣!
蓬沽臉色蒼白,剛想要動彈,忽然左手上出現一道血線,隨後左手已經和他的身體分離。
身形如同驚雷一般,神皇已經來到了蓬沽的身前。
手中的“若荼”在蓬沽的手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無數鮮血噴射而出,變成了血霧,原本就充滿血腥氣味的大殿,變得更加的詭異。
蓬沽慘叫一聲,跪了下來。
神皇陛下是俗世的主宰,如今在強如蓬沽這樣的修行者麵前,竟然也如同帝王般充滿了威壓。
“神……神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而有了先行者之後,自然會出現眾多的跟隨者。
頓時山呼萬歲!
“錚!”
然而,使得大殿內歡呼停滯的還是神皇。
神皇第一次在眾人麵前抽劍。
他的動作極緩。
眾人這個時候才得以看清“若荼”的模樣。
通體如同白雪,隱約之間還帶著些碧湖微波一樣的波紋。
這把劍便是“若荼”嗎?
……
大總管何公公看著蓬沽,頓時汗如雨注,此時的他如同一隻隨時可以被神皇掐死的螞蟻。
如果不是趁亂躲在人群當中,恐怕神皇早就發現了他的異樣。
“蓬沽竟然辦事不力!希望你不要一些不該的話,不然就算神皇放過了你,你也一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公公看著蓬沽,生怕他出賣了自己的最大的秘密。
然而,場中的那個人卻完全不在乎這些事情。
蓬沽靜靜地看著神皇,左手的血都快流幹似的,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痛楚。
反而,嘴角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為何?”
“哈哈,為何?即便是你神皇,可卻是一個將死之人!”
蓬沽的話是冷冰冰的。
身受重傷的孫蔚暗叫不妙。
此時離蓬沽最近的神皇,心裏也湧出了一股不安感。
神皇從來都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當他意識到不妙的時候,手中的“若荼”已經揮出!
一道鋒芒畢露的劍光斬向了蓬沽。
但隻聽得砰的一聲。
如同碰上了堅不可摧的鐵壁一樣,“若荼”的攻勢竟然被擋了下來。
隻見跪在地上的蓬沽,周邊竟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球,不對,那是一個血球!
身受重傷的蓬沽竟然用自己的精血為護壁,擋住了“若荼”的攻擊。
被血球護在內裏的蓬沽,咬牙切齒地道,“其實,我今晚的目標並不是‘如火’,而是神皇你啊。你的確是修行界的不世出才。可惜,偏偏又是神皇。對無常廈來,你不適合當神皇,所以,今晚你必須死!”
“休想!”
錚的一聲,又一道霸氣無比的劍光。
孫蔚出手了!
可是,那劍光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如火”的劍斬竟然也不能生效!
很快,蓬沽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極速膨脹著,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暴起蠕動的血管。
大殿內的修行者見狀,如墜冰窟。
修行者的根本,地之間的靈氣,竟然瘋狂湧入蓬沽的身體。
那還在恐怖膨脹的身軀就如正在吸水的海綿。
大魔頭蓬沽竟然想要“自爆”!
神皇和孫蔚再一次用盡全力揮動神劍。
噗噗噗的聲響不絕於耳。
然而這卻是絕望的回響。
就在兩人都要放棄之時,異變突生。
“如火”與“若荼”猛然射出萬千光芒,從兩把神劍中傳出的衝勁,遠遠超出了對峙的三人的想象。
中心處的三人還來不及發出聲響,便被這神鬼怪力衝成了齏粉。
神劍的威能迅捷如雷,擴散八方。
大殿內的三千賓客,淒慘無比,逃無可逃……
麟洲上的巍峨大殿,很快就成為了修羅屠場。
隆隆聲響不絕於耳。
可怕的異變,已經使得地失色,如同末日來臨,所有的一切剩下的都隻有毀滅。
衝擊的餘波,很快就波及到了玄武湖。
洶湧的巨浪波濤,張開了血盆大口,無情地吞噬著湖麵的舟船以及湖畔的建築物。
……
……
湖畔築。
已經身懷六甲的朱煜,感知到了來自麟洲的地之威,早已經禦空而起,躲開了巨浪的席卷,朝著安全的地方而去。
……
……
建鄴城內。
在全城最高的樓閣上,一個身穿明黃色蟒袍的年輕男子,一直死死地盯著麟洲的動靜,哪怕是地失色的劇變,他都沒有眨一下眼睛。
直到巨爆中一紅一白兩道光亮,衝破了層層雲霄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他才動了一動。。
男子的仆從見狀,紛紛欣喜若狂地拜倒在地,“恭喜主子,賀喜主子,大事已成!”
勝券在握的男子,揮了揮手,道,“嗬嗬,動手吧,斬草要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