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天霜
白玉的這一巴掌的確是抽得酣暢淋漓,就連遠處的劍落雪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閉上了眼睛,因為這的確是夠疼的。
不過,一想到被抽耳光的是個邪修,便釋懷了許多。
哪怕對方是一個女修。
可狂欲災禍卻是直接被這一耳光扇傻了,入手的青衣劍又再一次掉在了雪地上。
直到臉上傳來的火烤一樣的疼痛,狂欲災禍才摸著自己紅腫的臉,憤怒地吼道:“我真應該直接殺了你!”
白玉也不理會狂欲災禍的無能狂怒,轉身便舍了她,取劍而去。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了在了白玉的身後,此前一直袖手旁觀的兩人中的一個動了。
隻見那灰袍的邪修朝著白玉便是喚出法寶直劈而去。
“背後又來了一個。”
幸得舒在一旁提醒,白玉下意識地縱身急閃,隻在後背留下了一道血痕,並無大礙。
白玉看了看隱藏在灰袍下的邪修,問道:“你又是誰?”
“這個世界最大的敵人便是固步滿足。隻有所缺才會增長欲望,欲望則會推動進步,有了欲望才會去有所求,為了所求之物便會去篡奪一切之物。我就是篡奪災禍。”
灰袍邪修露出了隱藏在灰色長袍下的那一雙貪婪無比的眼睛,而引起他篡奪欲望的便是在他腳邊的青衣劍。
篡奪災禍左手一勾,青衣劍極不情願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現在它是我的了!”
將青衣劍據為己有之後,篡奪災禍爆發出了得意忘形的大笑。
這十四年來,白玉從沒看過青衣劍的原本麵目,隻知道二叔將青衣劍的劍匣視若珍寶,可曾見過劍匣上沾染過半點灰塵?
這青衣劍就是二叔的命根子,篡奪災禍搶了這青衣劍就是要了二叔的命根子。
這絕對是白玉不能容忍的。
“把劍放下!”
篡奪災禍大笑過後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音,是那名劍閣弟子的。
“我不呢?”
“那就死!”
篡奪災禍正欲嘲笑白玉的不自量力時候,卻發覺情形不太妙,“這子哪來如此強大的靈力,難道他不是一個堪道境弟子嗎!”
驚訝的神情同樣在其餘二人的臉上出現。
為了拿回失去的東西,白玉的左手爆出了令人驚駭的白光。
“舒,青衣劍絕對不能讓他奪了去!”
“好好!我知道了!”
舒知道白玉相當重視,所以也不餘餘力地支持白玉,一息過後,白玉手上的白光暴漲了一尺有餘,手臂上的筋脈隨著血液流動的加快,紛紛爆出變大。
那是迸發而出的力量。
可除了這力量,更令三大災禍擔憂的則是白玉左手傳來的淩厲劍意。
狂欲災禍瞪大了杏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可能的!”
而篡奪災禍更是直接揮著青衣劍朝著白玉劈了下去,他的口中還不忘念念有詞地道:“不可能,你的境界怎麽可能便生成了劍體!”
或許隻是一個錯覺,或許對方隻是為了嚇唬自己,想來也是,一個堪道境的劍閣弟子,怎麽可能做到那種修為呢?
於是,篡奪災禍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你是嚇不到我的,今日就讓這青衣劍送你一程!”
麵對冰冷無比,寒意十足的青衣劍,白玉也沒有想到之前還握在手中的利劍卻會對自己轉而相向。
不過,即便是如此,白玉也絲毫沒有畏懼。
閣主曾經在自己進入鑄劍池的時候,便教導過自己。
世間的所有劍,劍意都是可以相通的。
於是,白玉朝著青衣劍隻是伸出了手,然後,看準了劍的來勢,左手一握,便緊緊地握住了劍尖!
啪的一聲,白玉的空手入白刃頓時驚醒了篡奪災禍。
“什麽!你竟然空手接了去!難道你不怕!”
“有什麽好怕的?”
左手生出的劍意,很好地包裹住了青衣劍,受到了束縛,青衣劍便乖乖地入了套。
白玉得手之後猛然地握劍一甩,將還不肯放手的篡奪災禍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轟的一聲,白玉就這樣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三尺巨坑。
而青衣劍擺脫了篡奪災禍的掌握之後,白玉左手食指向上一指,青衣劍的劍尖朝下豎在了半空當中。
雪坑當中的篡奪災禍掙紮著翻過身來,可映入眼簾的卻是懸在自己頭頂上的青衣劍。
“我過,你會死的。”
白玉的左手食指又動了一動,食指向下一直,青衣劍也跟著筆直地落下,噗嗤一聲,直接插入了篡奪災禍的心髒。
來不及發出一聲哀嚎,隻是那血濺出深坑,篡奪災禍便閉上了雙眼。
看著將青衣劍再次喚回手中,就連狂欲災禍也感到了一陣寒意,“這個子不簡單。”
拿回了二叔的青衣劍後,白玉總算鬆了一口氣,可舒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提醒道:“當心!”
“嗯?這是什麽!”
一道可怕無比的邪勁從降下,白玉的額頭已是冒出了幾滴冷汗。
抬頭望去,那人已經殺到,白玉隻得揮劍抵抗。
青衣劍和邪勁一觸碰,白玉頓覺對方的修為是如此強大,而能夠發出如此可怕邪勁的人,在場的除了禦行境巔峰的宇文宰還有誰?
鏘的一聲,青衣劍和宇文宰的法寶一碰撞,便分出了高下。
白玉終究還是太弱了,尤其是居高臨下的宇文宰更是占據了時地利,可憐的白玉登時被轟了出去,而青衣劍更是脫手飛出。
宇文宰一落地,便追著白玉殺了過來,“桀桀,我還是低估了你們幾個年輕後輩。五大災禍竟然死了三個,那今你們也要死三個才夠!”
趴在雪地上的白玉勉強地站了起來,右手的青衣劍已不再手中,為今之計隻能用左手硬抗了。
無常廈的法寶向來是以殘暴著稱,而宇文宰手中的法寶更是出奇的駭人,直逼得白玉一退再退。
白玉處於絕對的劣勢,劍落雪哪能袖手旁觀,靈力才恢複了三成的她,已經禦起了青衣劍直刺宇文宰。
可宇文宰看都不看一眼,法寶隨便一掃便將青衣劍打飛。
“大姐,那我就先送你一程吧!”
宇文宰舍下白玉轉而朝著他身後的劍落雪殺了過去。
“住手!”
白玉一聲怒吼,也顧不得全部,閃身護在了劍落雪的身前,眼前的宇文宰舉起了他的法寶,再一次重重地砸了下去,生死關頭,白玉舉起了自己的左臂迎了上去。
這一碰撞,白玉絕對是會粉身灰骨。
可突然異變再生,原本應該痛下殺手的宇文宰卻猛地退了回去。
死裏逃生的兩人疑惑地望著收了攻勢的宇文宰,但見他的手上不知何時竟然凝出了一層冰霜。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修行者即便是麵對極北的風雪也絕對不會在身上生出冰霜,除非這冰霜是有人刻意而為之。
退卻的宇文宰冷冷地盯著遠處的漫風雪,然後吐出了同樣冰冷無比的幾個字。
“霜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