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路仁心知避無可避,已經暗中喚醒了金蠱蟲隨時準備迎戰。
但即便是路仁早有準備,仍就是難以抵擋白玉的憤怒一拳。
轟的一聲巨響。
急忙應對的路仁,被白玉的一拳震得倒飛進入了其中一棟水樓當中。
水樓都是由細竹建成,根本無法承受住被震飛的路仁。
在漫天的碎屑和水花裏,得勢的白玉根本就沒有收手的打算,也不管裏麵的路仁情況如何,又是一記重拳追了上去。
“畜生!竟然敢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我非要把你碎屍萬段,以泄我的心頭之恨!”
剛猛的拳勁,破空而下,直取路仁而去,若是尋常人中了飽含白玉怒意的一擊重拳,絕對是非死即傷!
然而,令白玉感到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隻聽得砰的一聲脆響,他的拳頭沒有將路仁的腦袋轟爛,隻是將路仁擊飛而已。
看著後退而去的路仁,白玉不解地問道:“舒,這是怎麽一回事?”
“他的額頭有巫族的金蠱蟲護體,不可大意!”
“原來如此。“
路仁躲過了一擊斃命的慘劇,但是白玉重拳的滋味卻讓他並不是那麽地好受。
現在的他隻感到暈頭轉向,痛苦不堪。
但更可怕的一件事情,便是他發現了自己不敵白玉的這個鐵一樣的事實。
虧他還是十大俊傑之一,白玉可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修行者,如此兩者的境遇直接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萬一景仰羨慕的路仁,竟然被無人看重的白玉痛打落水狗!
這對路仁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可讓路仁感到痛苦的事情還在繼續。
憤怒的白玉沒有再繼續朝著路仁的腦袋發難,反而是調轉了方向,改攻路仁的其他部位。
路仁並沒有像巫後那樣修煉成全身防禦的狀態的金蠱蟲,麵對白玉咄咄逼人的一拳,舉手便擋。
又是啪的一聲輕響。
路仁伸出阻擋白玉的手臂,直接被一拳轟退,甚至攔截不成,反受其害。
凶猛的拳勁震退了路仁的手臂,反倒是砸向了路仁。
“記住!這一拳,就是給你留下的教訓!”
白玉將大梵般若的禪意全都凝聚在一拳之上,朝著路仁的那一張俊臉凶猛地轟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臉上受擊,路仁直接是口吐鮮血。
路仁平時一副風流公子哥的模樣,如今在白玉的重拳之下,麵部直接變了形狀,形態可憎。
白玉這一拳的威力,分明就是要把這一張俊臉打得不成人樣。
好不容易起身的路仁,再一次化作了一道流光,不知道砸穿了多少水寨的房子,所到之處一片狼藉,卻偏偏又停不下來。
路仁隻知道他的臉上很疼。
他的背部更疼。
他的心最疼。
是那種滴血的疼。
白玉看著在毀屋拆家的路仁,怒氣未消。
“即便有那條可憐的蟲子護著你,我也要把你拆骨剝皮!”
很快,無數道拳雨襲向了路仁。
……
兩人各自被擊飛之後,祭壇內的動靜終於消停了下來。
震擊力道過於強悍,躺在破洞當中的朱琛早已經氣血翻湧,隻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再猛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同時屈盧槍上寒光閃過,一道靈力瞬間覆蓋在朱琛的身上,療傷調息。
朱琛看著洞外的那一道光,怒道:“他娘的,剛剛那個蕩婦的一招竟然如此強悍,這南疆的巫族秘法果然有兩把刷子,隻是你到底還有多少家底呢?
他娘的,要不是鎮海槍法的第七式還未學會,不然,我早就推平南疆,把你們殺了一幹二淨了!”
眼看已經恢複得差不多,朱琛從深洞當中衝擊而出。
轟隆一聲巨響,朱琛長槍出擊,正欲再次血戰。
“兩位且慢!”
說時遲,那時快。
玲瓏和朱琛已經蓄力待發之際,一道俊逸的身影橫在了兩人的中間。
遠山喬落在場中,一道強大的靈力散出,讓朱琛和玲瓏都冷靜了不少。
“兩位都是掌命境的大物,如此再戰下去,毫無意義,何必再做無謂的鬥爭?”
此刻的祭壇,有三位掌命境的大物,三人若是同時發力,將這南疆的祭壇毀去簡直易如反掌,而遠山喬突然的出現勸和,讓局勢變得有了那麽一點微妙。
朱琛不滿道:“嗬嗬,我隻為尋人。”
玲瓏側目道:“你隻為了尋你家的妹子,就肆意地殺害我的族人?這有道理嗎?”
朱琛笑道:“這需要講道理嗎?誰攔我,自然是殺誰,你我等人的境界,還需要將那些個凡人放在眼中嗎?”
此言一出,遠山喬和玲瓏皆默然。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對於玲瓏來說,這些族人的性命的確沒有什麽,但那被人冒犯的滋味,怎麽好受?
遠山喬見兩人已經出現了緩解的情況,趕緊趁熱打鐵說道:“朱家主,你今日前來可是為了小師妹的事情?”
朱琛點了點頭,收回了屈盧槍。
遠山喬見狀,笑道:“嗬嗬,真不巧,你來晚了一點,巫後大人今日早些時候已經將他們全部釋放離去,此刻,他們正在往北邊回程了,若是你現在前去追趕,或許還來得及!”
朱琛聞言,大驚,“什麽?你們竟然還會把他們放了!”
玲瓏聞言笑道:“嗬嗬,有何不可能?他們和遠山先生比起來就如同泰山之於鴻毛,孰輕孰重?”
遠山喬聞言,心裏一暖。
朱琛卻是神色複雜,許久後才說道:“哼,諒你們二人也不敢對我有所欺瞞,若是被我發現對我欺瞞,我定當血洗巫族!”
“嗬嗬,兩強相爭,必有一傷,朱家主既然已經想通,那便不必再戰,況且,屈盧和玄火令皆為世間罕見之物,若是此戰有所折損,豈不是得不償失?不如,就此息事寧人吧!”
站在中間的遠山喬諄諄善誘,這事已經成功了。
玲瓏率先放下了玄火令,散去了令上施加的靈力。
她的實力本來就不是朱琛的對手,全憑玄火令和法訣的優勢才勉強和對方打了一個平手,若是麵對全力死戰的朱琛,她也沒有覺得有把握取得必勝,隨時都可能丟了性命。
朱琛也同樣看著玲瓏的動作,直到玲瓏將靈力撤去,他才放心下來。
玲瓏的修為深不可測,再戰下去真的不太劃算,而且他此次離開鎮海都,便是為了朱煜而來,哪裏可以壞了大事,若是他日還想再戰,大可等鎮海槍法大成之後,再來一雪前恥。
想通個中關節,朱琛便已經做出了決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