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瀝泉琴的琴聲悠揚婉轉,抑揚頓挫,雖然動聽,卻實則暗藏殺機。
這殺機來自一道半月狀的利刃。
王鑫磊趁著眾人被瀝泉琴控製,展開了攻勢,折鏡破空而去。
無常廈眾人隻見一道寒光劃過,玄武使反應迅速,及時側身堪堪躲過了折鏡的傷害,可是他身邊的棋修卻沒有那麽幸運,直接是當場腰斬。
擊殺一人之後,折鏡陡然加速回旋折返,再把一旁呆立著的琴修攔胸斬斷。
王鑫磊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直接斬殺了二人。
瀝泉琴和折鏡的第一次配合便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殺傷力,兩人皆是大有收獲。
此時,王鑫磊和白利的攻勢依舊沒有停下來。
見到了同黨的慘死,金狼已然是驚恐萬分,忘記用雙手掩耳,直接在琴聲的衝擊下暈死了過去。
無常廈的眾人就僅僅剩下白虎使和玄武使二人勉強支撐。
一瞬間,形勢大好,王鑫磊也是信心暴漲,朝著玄武使強攻而上。
麵對來勢洶洶的折鏡,騰不出雙手來的玄武隻得用雙腳應對,可下盤功夫不到家的他,根本無法反抗王鑫磊的攻擊,隻得退而求其次,穩固為上,瞅準了機會,腳踢折鏡解困,暫時逼退王鑫磊。
向來沉默寡言,低調行事的白虎使趁著王鑫磊找玄武使麻煩的時候,已經是退得老遠,以免平白無故地消耗靈力。
對於白虎使的臨陣退卻,白利大為不解,但仍舊是保持著彈奏的動作,持續製造著幹擾,同時,她已經做好了出擊的準備。
單憑王鑫磊的實力是無法戰勝玄武使的,而白虎使的退卻說不定正是一個出手的好機會。
主意打定,白利瞬間改變了指法,琴音化作了劍意,朝著玄武使疾射出去,這是要將四聖使逐個擊破、
玄武使忌憚瀝泉琴的琴聲幹擾,卻沒有想到因此顧此失彼。
隻聽得“啪嚓”一聲輕響,玄武使的手臂已經被瀝泉琴的劍意削傷。
玄武使手臂上的血珠還未落在地上,另外一邊的王鑫磊已經再次搶上攻擊,接連出手。
玄武使苦於無法還手,被二人打得一個落花流水。
他隻得無奈地朝著四周望去,尋找著白虎使的蹤跡,可偏偏白虎使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事已至此,玄武使哪裏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虎使乃是遠山喬的師弟,極意門三個師兄妹中就他擅長各種符道陣法,這個三途川恐怕早就已經被他布下了各種符陣陷阱。
而白虎使向來是不恥玄武使的為人做派,如今玄武使險象橫生,卻始終不見白虎使的蹤影,恐怕他早就躲在暗處坐山觀虎鬥,再準備來一個坐收漁翁之利。
對此玄武使在心中早就把白虎使全家上下,乃至祖宗十八代都親切地問候了一遍,若是今日能夠脫身,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去找白虎使算賬!
……
另外一邊白玉重遇三千,得知了青龍使的死訊之後,心神大亂間慘遭三千的偷襲。
躺在孫宇懷中的白玉滿麵是血,但身體上的痛苦根本就不及心靈上的沉重打擊。
三千偷襲得手,連忙招呼身後的二荒出手。
“給我殺,不要手下留情!”
可出來給白玉報仇的不是孫宇,而是禪子,因為三千的所做所為徹底惹怒了禪子!
“我從未見過如此卑鄙無恥之徒!今日就算是佛祖來了,貧僧也不會寬恕你的罪過的!”
三千未知禪子的身份,若是孫宇出手,他可能還會畏懼三分,如今他麵對的是一個年輕的和尚又何懼之有。
“臭和尚竟然敢攔我,我就先拿你下手!”
三千話音一落,天生劍劃出了一道劍芒,劍意瞬間化作了萬千大山朝著禪子壓力過去!
“山訣!”
然而,別看禪子外表弱不禁風,作為一個掌命境大物,他的實力怎麽可能就那麽簡單呢?
隻見禪子雙手合十,其後雙手出掌如風,一頓翻飛橫擋之後,完全化解了三千的劍勢。
山未來,卻已崩。
三千隻得眼睜睜地看著劍勢被毀,卻又無可奈何。
直到他聽得“砰”的一聲輕響,飽含禪意的一掌已經尋得了山崩劍勢中存在的間隙,重重地拍在了三千的腰腹側。
三千頓時感到痛徹心扉。
自以為修習了冥神的絕世劍訣之後,修為大有長進,在幾乎戰平了伊六之後,便開始輕視對手。
沒有想到,此刻卻在這個年輕僧人的掌心下吃了一個大虧。
躺在孫宇懷中的白玉隻感到了一陣天旋地轉,他內心深處仿佛某處發生了巨大的崩塌。
失去了依靠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坐在秋千上的舒實在是看不下了,白玉這如此頹喪的模樣,哪裏還有平日裏的半點風采。
“你的外公已經死了,難道你要頹喪下去嗎?看看禪子,看看孫宇,他們還活著啊,難道你就要這樣頹喪下去,直到他們為了保護你,死在三千的手中,你才願意甘心嗎?”
舒的話猶如一道驚雷,擊中了白玉。
失去的,真的是永遠失去了,活著的還要活下去。
孫宇突然感到自己的懷中那人抖了一抖,剛剛那一雙還在迷茫無措的眼神,突然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看來白玉已經走出了痛苦,恢複了清醒,孫宇不禁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
白玉看著孫宇的笑容,內心頓時又溫暖了不少。
對啊,他還要活下去,怎麽能如此頹唐。
看著揮劍殺來的二荒,白玉的眼中燃起了一團火焰。
“由我來對付他們!”
刷的一下,白玉站在了孫宇的前麵。
第一時間,他的左手生出了無數道森然劍意,擋下了火荒的劍招。
此時的白玉以一敵二,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隻能以劍意攻之。
麵對兩個千萬年前的老妖,白玉以迅疾的身法,以及靈巧的劍招,連刺二荒的麵頰,前臂,胳膊。
這種避重就輕,忽快忽慢,飄忽不定的打法,讓強勢凶猛的二荒頓時找不到了方向,接連地斬空了數劍之後,反而要被白玉偷襲得手。
節節敗退的二荒根本就沒有見識過如此可怕的對手,一個疏忽便露出了破綻,應聲中了白玉的一記重拳。
轟的兩聲巨響,二荒甚至來不及發出哀號,就已經被強大的拳勁轟得血如泉湧,團團亂轉,倒飛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