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地獄來的惡魔
“嗯?”摩羯一臉茫然。
“傻孩子,你徽章都沒藏起來。”女人笑著從摩羯衣服上扯下徽章,攢進摩羯手裏:“還有你身上的味道,藥劑師唯一沒辦法掩藏的,就是身上的藥香味。”
“我還隻是個小學徒而已,上不了什麽台麵。”摩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隻是個學徒?小妹妹別謙虛了,魔法和藥劑結合,一個學徒控製不了這麽大範圍的,而且你身上的藥香味已經很濃鬱了,如果你還說自己是個學徒的話,那一定是在一個滿是藥劑師的地方學習……據我所知,現在這片大陸上,頂尖藥劑師可是屈指可數。”女人的氣勢忽然凜冽起來,讓摩羯感受到了殺意。
“你和Key一樣?”摩羯警覺之後大步後退幾步,她要和那個危險的女人拉開距離。
“Key?你不知道嗎?那個孩子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他已經被逐出公會了。”女人朝摩羯灑去一瓶紅色的藥劑,藥水剛從瓶子裏灑出來時就蒸發在了空氣裏,形成了一片紅色的水霧,摩羯急忙躲閃,但還是躲不過流動的空氣,她一直往後退著,卻怎麽也退不出這片紅色的水霧。
四周那些本來還在一旁驚愕的人群全都消失不見,如果不是眼前還是一片散不開的霧氣,摩羯會以為一開始這裏就是無人踏足過的禁地。
“你是誰?也是二十四奴的幸存者?Key沒有說起過你。”
“我不是二十四奴,所以理所當然地,阿爾法或者歐米茄,他們隻知道我,但都不知道我這張臉而已。”女人像獵豹悄然走近自己的獵物一樣朝摩羯走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摩羯:“我雖然不是一位出色的藥劑師,但對付你足夠了。”
“那Key會死嗎?”
“自己都快要死了,還關心別人?米琳達一族可真是天生的‘騎士’……”女人憐憫地假笑著:“不過說起他的死活,那還真是一個未知數,畢竟他和阿爾法被逐出公會的原因不一樣,阿爾法是自動離開的,而Key是沒有完成雇主的任務——你要知道,我們這位雇主,可是地獄來的惡魔。”
“這個惡魔……到底是誰?”摩羯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猛烈,這是臨近死亡的預警。
女人搖搖頭。
“我現在不殺你,你去給戧童帶句話,你們十個人的命,我們能隨時拿走。塔迪亞洛社將至,黑暗將至。”
女人將摩羯向後推了一步,那一步如同退了一條鴻溝,從彌漫著紅色霧氣的無人的災後平地退入了一片漆黑的森林,一片無法逃離的荊棘叢林:“我叫歐弗雷爾,遊野家族二十四奴的總管,現任皇獵公會的會長。你的身份讓我很好奇,比如你的藥劑老師是誰……別死太快——你的命是我的。”
“你要把我帶去哪!”摩羯驚恐地被荊棘捆綁著絆倒,往後拖拽,她艱難地透過荊棘叢的縫隙看著歐弗雷爾,聲嘶力竭地叫道:“你到底想幹嘛!快讓這些該死的荊棘放開我!誰才是那個地獄來的惡魔!你給我說清楚!”
荊棘繞上了摩羯的脖子,然後開始慢慢拉緊,摩羯因為突如其來的窒息和陣痛咳起嗽來。連這些荊棘都覺得摩羯太吵,正在勞神費力地要堵住摩羯的嘴巴。
“歐弗雷爾!歐弗雷爾!”
摩羯的叫喚得不到任何回應,終於,一切歸於了沉寂。
摩羯被荊棘拖入了森林更深處,那裏不見天日,她的後背被泥巴已經磨破了皮,血粘著衣服,讓她極度不舒服。可是荊棘沒有放開她,她一動也不能動。
一陣精神恍惚之後,摩羯終於意識到了,她被那個可怕的女人拖入了一個無人可以求救的隔離結界中。
歐弗雷爾和那個製造這場災襲的所謂的那個雇主就是一夥的!
“別白費力氣了,你出不去的。”黑暗中,有人走過來,他的聲音很隨遇而安。
“你是誰?”摩羯很緊張:“跟她一夥的?要殺我?”
“是跟她一夥的,但當然不是要殺你。”男人將裹著她的荊棘扯開,將她從荊棘裏扯出來。摩羯的手臂幾乎脫臼,但沒有一絲痛感。
“你身上有戧童常用的沐浴露的香,所以你一定跟她走得近,你是誰?”男人問道。
“摩羯,摩羯拜耳。戧童的‘騎士’……你是AIs?”摩羯揉著自己肩胛骨,希望可以找到快要脫臼的地方。
“‘騎士’?米琳達家族?戧童什麽時候需要‘騎士’了?她人呢?”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默認了自己就是AIs。
“你放心,她一定比我安全。擔心她的可不止你一個人,我是她爺爺雇的。”摩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AIs:“你又是怎麽進來的?”
“當然是歐弗雷爾,除了她還會有誰——這個結界就是她的。”
“外麵失蹤的人也是她幹的嗎?”
“失蹤?不,不可能,會長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她不會做與自己無益的事,哪怕有人拿著刀刃逼著她……說實話,我覺得她把你放進來應該也算是在保護你。”
“可是戧童還在外麵!”
“嘿,嘿,妞兒,安靜一點,戧童她沒問題的。三天前,我就快死了,是會長救了我,她現在不準我出去,一定是想背著我幹些什麽,我比你想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可不允許會長一個人去對抗那個惡魔。”
“……你看見了?那個惡魔是什麽!”摩羯抓住黑暗中AIs的胳膊,她的眼前一片黑暗,現在,她就是一個盲人。
“我隻看見了塔迪亞洛社,那個設計稿中的模樣,紙片一樣出現在我麵前,你覺得我能從這張黑色的紙片裏知道什麽?他坐在那頭水怪上,拿著兩把巨大的斧頭,要殺我們,我還有主訓練場上那些孩子們——這不和邏輯,黑暗之神怎麽可能騎在巫神的坐騎上!”AIs的聲音絮絮叨叨地在耳邊響著。
“你的重點真奇怪。”摩羯忍不住想笑,AIs和戧童簡直天生一對,重點總是這麽奇怪。
“不不不,這不是我的重點,我的重點在於我要是死了,戧童會隔幾天向那個家夥索命。”AIs的聲音聽起來他十分委屈,他已經幾乎兩年沒見戧童了,摩羯是知道原因的,因為戧童不想見他,她不想讓AIs知道她形銷骨立極度缺睡的樣子,但是AIs不知道啊。
“你以為她不要你了?”摩羯噗地一聲大笑起來,結果笑得過猛,咳出了些東西。
“那她為什麽不願意見我?”AIs孩子一般賭氣起來。
“誰想告訴擔心自己的人,自己在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