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畢業禮物
崆渡睜開眼睛,他滿心期待地希望看見朋友們為他歡呼的表情,沒想到不管是祇樹還是葛蘭,都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呃……你們這表情可不對。”
“你認為我們應該要有什麽表情?你知不知道這是在玩命?你安安分分畢個業不好嗎?非得花裏胡哨的!”祇樹的臉此時冷得像塊冰。
“我這不是沒事嗎?”
這氣氛逐漸接近零點,被門口走進來的兩個聲音打破——
“你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戧童了,能不能別這個樣子,我聽著難受。”
“像我怎麽了?我弟不像我像誰?”
毫無疑問的戧童和摩羯了。
“崆渡,從病床上跳起來,別躺著裝可憐,召喚一塊大拇指大小的骨頭就把你累成這樣?”倒是戧童,一如既往地超高標準要求著崆渡,她冷著嗓音命令道。
“你太惡毒了吧!他剛醒啊!”祇樹急得噌地站起來,她坐的椅子都被她嚇得倒在一旁。
“我知道他剛醒啊,就是因為他醒了,我才叫他起來的,他沒醒叫他起來幹嘛?”戧童這個樣子和溫柔的大姐姐絲毫不沾邊。
“可是他還很虛弱啊,坐著的力氣都沒有!”
“哦?你問問他自己能不能跳起來?”戧童手一揮,崆渡的被子便被甩在了一邊。
“能能能!”崆渡開心地應著,馬上像條靈活的魚從病床上將自己甩了起來。雖然他的臉一如既往地蒼白,眼袋烏青,但是肢體協調,沒有支架不住的樣子。
崆渡想要的,就是戧童這樣的反應,他一個人為了突破某個他認定的極限偷偷努力到什麽程度崆渡自己知道,他自己什麽承受限度也知道。他做這一切,就是想得到戧童的認可,要讓最嚴格的人見證他的變化,相信他,支持他,他要給她一個驚喜。
他知道好朋友們是擔心他才像婆婆媽媽一樣,但是沒關係,隻要得到戧童的認可就沒事了。
“你能不能穩重一點?你都二十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為了別人的肯定去玩命?”
崆渡知道,戧童認可完自己之後又要說自己一通,但是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套完美的台詞。
不過還沒有等自己的台詞說出口,摩羯竟然接過了話茬:“你還好意思說他,你說說你這兩年死多少回了?”
“嗯?戧童怎麽了?”崆渡一愣。
“沒有的事,我們體質不同,在他們看來很匪夷所思的事,在我們倆身上都沒問題的,別聽她亂說。”戧童慵懶地將頭發挽起。
“莉莉絲她怎麽樣了?”崆渡突然想起了那個小家夥。
說起這兩年,戧童一直呆在那海邊,身邊時刻黏著那隻小蘿莉,戧童這次回來,居然沒有把她帶回來。
“我們回來的事沒跟她說。不過她醒來找不到我們也一定知道我們在哪的。”戧童從脖子上取下那如藥劑瓶的項鏈掛飾,戴在了崆渡脖子上:“把它和毗謨詰提號放在一起,別弄丟了,什麽時候都別。”
“這是什麽?”
“藥劑,【厄達爾寧神藥水】。”
“厄達爾不是黑暗女王嗎?她對應命名的居然是這麽平和的藥劑。”崆渡看著小瓶子裏慢慢晃動的藍色粘稠液體。從木塞裏躥出一縷水蒸氣一樣的霧氣,和普通的水蒸氣一樣,淡得沒有任何刺鼻或者好聞的氣味。
“好歹厄達爾也是一位母親。”戧童笑著:“其實厄達爾是魃布蘭登故事裏不可多得的有溫柔一麵的女神,她掌管的黑暗不是黑暗,而是寧靜的夜晚。”
“原來是這樣。神的性格也還真複雜呀。”
“在紙上,沒有誰的性格是不複雜的,魃布蘭登想表達的東西越多,他創造的角色性格也就越複雜……這是我送給你的畢業禮物,雖然是臨時決定的,但是我想,它對你還是挺有用的,畢竟萬元召喚陣裏有地獄蓮磁場,小心走火入魔。”
“啊……也對,如果是你的話,怎麽可能不知道裏麵我加入了地獄蓮粉末。”崆渡驚愕之後,訕笑了笑。
“鏘鏘——”鈴蘭簌地一下出現在眾人麵前。
“哇,你一來就肯定有好消息。”鯨笳有些興奮。
“剛剛接到通告,布萊頓已經被那個家夥用穹隆結界罩住了。”鈴蘭歎口氣。
“哦!真是個好消息!”鯨笳幸災樂禍:“厄達爾總部大樓的待遇是什麽?”
“被火燒了,和麒麟王國一樣,燒得隻剩下骨架。”
“太好了,他們要是重建的話,還能沿用之前的模板。”
“哇,這算什麽好消息?”鈴蘭嫌棄地看著鯨笳。
“哦?如果這不是好消息的話,那你怎麽還在偷著笑?”
鈴蘭和鯨笳你一言我一句地拌著嘴,互不服輸,直到最後祇樹實在忍無可忍地踢了鯨笳一腳:“你好吵哦。”
鯨笳笑嘻嘻地轉過身看向冷著臉的祇樹,祇樹抱著胳膊,瑟成一團,似乎有些冷,她身上隻有一件薄棉襖,但是照她體質來說,不可能會覺得冷的,鯨笳沒說話,隻是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罩在祇樹的身上。
突然一陣強烈的冷風,把禁閉的窗戶給吹開了,帶著寒霜的風灌了進來,即便是火都有可能被凍上吧,剛脫掉外套的鯨笳打了一個寒戰。
病房裏所有的人都看向那扇被吹開的窗戶,吱吱呀呀,並沒有人相信,窗子是被風吹開的。
“難怪你會突然一下這麽冷。”鯨笳按住準備起身的祇樹。自從選修了馴獸師向的選修課後,祇樹的身體逐漸被訓練得異常敏感,她能感知突如其來的事物,比如即將變化的氣溫,或者動物們細微變化的情緒。
離窗子最近的戧童,毫不猶豫地率先走向了窗戶,其他人幾乎同時選擇了安靜。
朦朧大風在窗口刮著,刮進來一些白色的冷霜和雪霧,戧童一揮手,將窗口關上,還上了鎖。她微不可察地震驚了一下,從窗口處,她看見了雪地上詭異地站著一個身影。
這是她第二次見他了,賈森諾伐雷。
不,應該說是幸存的二十四奴之一,K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