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該隱的委托
“哥哥你一定是瘋了才這樣的,你就這樣倒下了,什麽時候才能起來?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去北極了!”祇樹嘟著嘴戳著崆渡的臉。
“我休息一會兒就能起來了。”
躺在床上的崆渡,臉色蒼白,麵容枯槁,感覺像是一具血被抽幹的屍體。
這就是偏要練習入法二層的代價,在穿越過程中因為烈血太嚴重堵住了穿回來的路,倒在了哈威本一條小巷子裏,被運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幹癟癟的,塗滿了毛孔裏爆出來的血。
十天之前,他們收到了該隱的委托信,在以應屆實訓生的身份前往北極的時候,隊伍起碼要有不同元素屬性的魔法師沒有消去自己的魔力來用魔法確保其他人的安全,崆渡毫無疑問被該隱點了名。
也許有戧童舉薦的成分在,但該隱依舊毫無猶豫地選擇了崆渡,並且附上說明——希望看到一個全新的崆渡布蘭登。
為了戧童,為了該隱前部長,崆渡已經超負荷訓練了入法二層十天,結果最終還是倒下了……
該隱勒奇:“崆渡那小子怎麽樣了?”
弗萊德沃約森:“太拚了,練習過度倒下了。”
“噢,怎麽會這樣呢?”
“你這個老家夥也真是,自己把一團糟的厄達爾轉給娑耶羅,然後悠閑地出去度假,現在度假無聊了,又來折磨我的學生!該死的老混蛋!我一定要掐死你!”
通過傳聲線,他們倆在話筒裏互相調侃著,一個坐在學校裏的辦公室裏,一個坐在地中海灘邊,從繼承人聊到奧術師公敵,聊到北極的異常,聊到戧童,聊到崆渡。
“並不是因為無聊,這裏的漂亮女孩那麽多,怎麽會無聊呢?要不是心係厄達爾,我怎麽會親自選擇‘守護者’名單呢?”
“老家夥你還真不害臊,心係厄達爾的資深部長怎麽會像玩遊戲一樣說不幹就不幹,甩手就把整攤爛事扔給娑耶羅呢?”
“我可是極為信任崆渡那個孩子,怎麽說也是在戧童耳濡目染下成長的孩子,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你不覺得我們對戧童太嚴格了嗎?她才隻是一個二十二的年輕孩子……”“二十二就怎麽了呢?做史上最年輕的部長不好嗎?她可是能管理整個奧術世界的人!”該隱驕傲地打斷弗萊德的憂慮:“話說回來,戧童還好嗎?是不是還是那麽嚴格?每天用教尺敲多少下小崆渡?”
“……戧童,她並不好。她傷得很嚴重……這次,是碰上勁敵了。”
躺在沙灘椅上的該隱立馬驚訝得站了起來:“什麽?這是怎麽回事?這事她怎麽沒給我匯報?”
“給我匯報這個消息的,也不是她,是她在法斯蘭認識的一個朋友,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醒。”
“也就是說把老巢安在北極的公敵小朋友,把我們的天才給打得昏死過去,幾個月了都沒醒過來?”該隱氣得一拳錘爛了身邊帶著陽棚的沙灘椅。
“喂喂,安靜一點,我都沒在意。”“噢,你沒在意嗎?那天是誰衝動得要跑去北極幹架的?”“撒旦你喝醉了。”“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喝醉呢?我要是喝醉了就不會攔住你,而是跟你一起去北極幹架了!”
話筒那頭,傳來撒旦和弗萊德拌嘴的聲音。
三天後,又一封該隱的委托信送到了崆渡手裏,不過並不是給崆渡的,而是希望崆渡轉交給那個戧童在法斯蘭認識的朋友,所以韋奇正坐在崆渡的床邊,閱讀著那封信。
“前部長說了什麽?”崆渡十分好奇,他身體虛弱地一直用韋奇配製的藥水吊著,雖然每天都有好轉,但是還是不足以恢複成本屬於崆渡的精神狀態。
“要我回去一趟,確認好聖女的身體狀況。”韋奇一直喊戧童做聖女,崆渡也就習慣了這麽中二的稱呼。
“嗯那快點回去吧,確認好以後也要告訴我們一聲!雖然她應該會好得很快,但是我怕她又一個人單獨行動。”崆渡聽完也十分焦急。
莉莉絲站在海麵上,看著那一雙氣翼帶著雪白色的戧童駛入了雲層,消失在了雲層與大海交界的地方,大風推著海浪,現在的她,是逆風加速,雖然傷口已經完全愈合,脊椎似乎也沒有了問題,但是莉莉絲還是十分擔心。
她醒來之後就一直在聯係摩羯,卻一直聯係不上。
回到Z區,韋奇疑惑的臉就湊了上來:“聖女呢?”
“走了。”莉莉絲波瀾不驚地回答。
“她醒了?去哪了?”
“醒來很久了,你剛離開她就醒了,知道崆渡已經練成了入法就沒打算回學校了,直接去北極了。”
“她為什麽去北極?我欠我好大一個人情,還沒有還怎麽能夠一個人就往北極跑?”
“她欠你什麽啦?”莉莉絲故作正經地板著臉。
“我可是跟弗萊德還有該隱說她還沒有醒啊——她還沒有醒,他們就不會左一件事右一件事煩她,結果這下好了,她自己跑去找麻煩了!”
“我反正是攔不住她了,你知道的,報紙上一個又一個名字被登記,隻剩我一個的時候,我也會坐不住的。”
“那我不管了,我先回去了——崆渡還等著我給他配藥水。”
莉莉絲和韋奇在Z區碰頭之後,莉莉絲一如既往地做著曼尼德的小公主,韋奇依舊是崆渡的主治醫師,他們統一了口徑——戧童已經醒了,恢複了,但是待在Z區並不想回來。
該隱沒說什麽,弗萊德沒說什麽,娑耶羅還在厄達爾分部駐庫爾塔公館裏忙著,AIs追著暴動的龍類企圖找到對方的弱點。
隻有一人,和別人忙著不一樣的事——
他架著一艘容量隻有一人型的潛艇,穿梭在北冰洋裏,在戧童飛往北極的路線的正下方的大海裏潛著,如同陽光照在戧童身上投在大海上的影子一樣。
他知道戧童知道有人在跟著她,但她一定不知道那個人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