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實訓任務
“你學的是藥劑師方向?那你知道那些穹隆結界和裏麵散發的煙霧用的原料是什麽?”崆渡總覺得剛剛那全身一麻的感覺也是因為索沙對自己使用了藥劑。
“知道啊,得用到不少忘憂蓮粉呢,可是忘憂蓮是很珍貴的植物,對吧?嗯……大概所謂的塔迪亞洛社把這個地球上的忘憂蓮都采走了吧。”索沙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仿佛他們要去北極旅遊,而不是去執行任務:“我先排隊去了,鯨笳還在幫我守著位置呢。”
花了一天時間,所有新員注冊都完成了,祇樹隻是一個特例,她參加這次的實訓,但是兩年之後再頒發身份證。娑耶羅許諾兩年後一定給她定製獨一無二的胸章,祇樹才顯得開心起來。
像一群許久未見的朋友聚在一起,娑耶羅坐在孩子們中間。頹靡的老人和活潑的孩子們有些格格不入,但娑耶羅強撐著精神,這麽多天,他實在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後等戧童回來,不管她願不願意都要把部長這個位置給她。
就像當時該隱不負責任地把部長這個位置給自己一樣。
“我們喝一杯吧,提提神!”葛蘭將酒杯推給了娑耶羅。
“幹杯!”
烈酒的香味充滿了整個門楹,娑耶羅豪爽地一口幹掉了杯中的法斯蘭72炮彈,喝完之後竟然精神煥發起來,一掃之前的頹靡老氣。崆渡喝了一半,嗆得臉上都是鼻涕和眼淚,一邊笑一邊去擦。
鯨笳也喝了一半,嗆得臉都是通紅的。祇樹也想嚐試一下,但是被鯨笳和崆渡製止了,這酒精濃度實在太大,祇樹再過兩年,他們不見得同意她喝。
葛蘭在鯨笳和崆渡製止祇樹的空檔,給自己滿了一杯,像娑耶羅那樣一口氣喝了個精光,麵不紅心不喘,就像喝了一杯果汁一樣,她眼睛裏泛起了光:“這個好喝!”
於是一杯接著一杯和娑耶羅幹起酒來。
鯨笳不知道,葛蘭這酒量什麽時候練起來的,在他驚訝的注視下,葛蘭已經喝了五杯了。
“不能再喝了吧?”鯨笳在一旁小聲提醒著。
“我沒問題,部長呢?”葛蘭臉都沒紅,笑嘻嘻地問娑耶羅。
“我好久沒這麽痛快喝酒了,你要是還能幹的話,再來!”娑耶羅在酒局麵前似乎忘記了葛蘭隻是一個二十一的女孩。
在祇樹、鯨笳和崆渡三人凝神屏氣的擔憂下,葛蘭和娑耶羅一邊笑著嚷著一邊灌著酒,從法斯蘭72炮彈喝到彩虹白蘭度004,酒精度數從36到67,酒杯丁丁零零地響著,而他們倆依舊清醒地一句瘋話都沒蹦出來,或者完全沒有醉倒的跡象。
大概酒杯醉了,他們倆都不會醉吧……
“你可以啊,酒量這麽大。”娑耶羅將喝完的酒瓶一個一個排整齊,沒想到他們已經喝完了十一瓶了。
“嘿嘿,蹭了部長的珍藏,感覺好值啊。”葛蘭狡黠地笑著,往後一躺,倒在了台階上,她看著兩旁巨大的門柱,看著天空上刺眼的月光,突然有些悲觀地想到——人要是死了,喝多少杯都不會醉吧?
“這麽多珍藏都沒醉,它們可要傷心了,作為一瓶酒,把人喝醉是它們的驕傲,喝不醉你,它們都沒自尊心了。”娑耶羅哈哈大笑,他的臉已經通紅,說話聲音忽高忽低,已經有微醉的跡象,而葛蘭,還是一如沒沾過一滴酒的樣子。
“它們喝醉了部長,它們還是很驕傲的。”葛蘭吃吃笑著。
分配去北極的一百個人,他們有些共同任務,就是鎖定對方的巢穴,盡可能摧毀——一句話來概括就是,把扼殺塔迪亞洛社的任務交給了這一百個小家夥的手裏。
他們都不知道那個被稱為塔迪亞洛社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也許是和熱磁一樣的能量團,也許是虛空界跑出來的黑暗物質,怪物或者魔獸,不過一想到最近兩三個月,把整個大陸搞得烏煙瘴氣,他們就十分氣憤。
不管是個什麽東西,居然和元素奧術師抗衡,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才解氣!
與此同時,北冰洋洗茲群島,黑鯨森林幻象的入口處,那艘船依舊安靜地停在那裏,而船上沒有一個人。戧童停在大船旁邊,周圍一片死寂。
背脊還在隱隱作痛,不過這並不能阻擋戧童的前進,她似乎完全沒有一個作為祭品的自覺——如果背脊斷裂,塔迪亞洛社定不會要這殘缺不齊的祭品。
雖然說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實,這森林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但是四周的樹卻能真實地觸摸到,樹皮的溝壑,落葉,岩石上的苔蘚,墨藍色而又陰森。
要不是無法用入境感知到這片森林的曆史,無法用入法看到它的未來,戧童也一定會以為這片森林就是真實存在在這片冰原覆蓋的群島上。
用藥水製造的幻境從未如此真實,讓戧童覺得這片森林不是簡簡單單用幻境藥水製造出來那麽簡單。
即便是各種需要用到忘憂蓮粉的藥劑,幻境也不可能這麽真實,真實到戧童都差點忘記。
到底是什麽神秘力量?這從虛空界跑出來的,但是是什麽力量?就像巫術對於魔法來說,是類似和更高級的存在,這種神秘力量,對於藥劑來說也是一樣——類似,卻更加高級。
林中有一些霧氣,讓那些遠處的樹木看起來模糊而光滑,不像近處的大樹的樹幹看起來就很粗糙。那些光滑的樹幹筆直而修長,像巨人手的指甲,光怪陸離,張牙舞爪,正等著獵物送上門來。
不過這條路比戧童想象中要好走得多,因為一條路筆直向中心開去,一點障礙都沒有,雖然大路那頭依舊是黑洞一樣的漆黑一片,即便知道有個吃人的怪物在盡頭等著,也能身心愉悅地走下去。
鞋跟在岩石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戧童警惕地走在大路的中間,她沒有發現任何有人走過這裏的跡象。也就是說,那些NA警員就算曾走過這裏的話,她也找不到留下的足跡。也許盡頭就有了答案,但是戧童的預感越來越不好,總覺得有了答案的同時,她也會被卷入謎題。
這就變成了一個死循環了。
颯颯,她身後突然帶上一陣小風,一個人從她身後繞到她麵前,冷靜得有些可怕地看著戧童,然後一字一頓地說:“讓我在前麵探路吧?”
“爸爸?”戧童沒有想到,九讓居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九讓就是那個架著一人型潛艇一直潛在大海裏,像戧童的影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