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帝羽的追隨者
“怎麽會?我一點兒也不想加入那樣的組織,即便我沒有來這裏學習,隻是一個不會魔法也沒有接觸過奧術世界的普南斯孩子,我也不會想要加入的!我們大夥都喜歡普南斯村的生活,沒有人會跟著帝羽滿世界亂跑,隻為摧毀一個合理存在著的組織!”
“你太小看帝羽了,跟他走的人個個都是奇才!奇才的老大會是什麽樣子的?你覺得亞薩怎麽樣?”
“挺……還行,是個實力派的。”崆渡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對亞薩的印象,如果說對她很有好感的話會被另眼相待的吧,所以隨口敷衍了幾句。
“是的,沒錯,雖然亞薩是很瘋狂,你卻不能否認她的實力。跟著帝羽一起反抗厄達爾的,都是這樣瘋狂的人,而且大多數都是些……天賦純正的人。他們的號召力是十分強大的。”最後一句話,衹樹說得非常小心,也非常肯定,盡管她才十三歲。
“嘿,你怎麽知道的?”葛蘭問。
“媽媽說的,當時她差點也要跟著帝羽一起反抗了,是……是伊離把她拉回來的,在她走在灰暗邊緣的時候,是伊離將她拉回正常世界,所以她就跟伊離結了婚。那一年,我兩歲,媽媽一個人本來就一直處於奔波狀態很辛苦的,何況那時候又帶著兩歲的我,即便那時候帝羽已經銷聲匿跡,他的追隨者的暴亂卻一直在延續。她已經疲於奔波,伊離卻能給她一個穩定的家。”說這話時,衹樹滿臉幸福的表情,看來她很滿意一直帶著她奔波的Qsa和讓她們又安定下來的伊離。
“你媽媽也太……一般來說,為了自己孩子能無憂無慮一點,這些事情都不會告訴自己的孩子的吧?”
“她……哦不,她隻是我的養母,可能……”衹樹小幅度振動式地搖晃著自己的小腦袋。
“真……的?”鯨笳咂咂嘴,聽了這麽多,總覺得衹樹和Qsa的關係可不止養母女那樣簡單。
“好了,我不希望我們把話題從帝羽扯到媽媽身上。”衹樹一嘟嘴,埋著頭寫起作業,生物學的作業是調查學校裏的一種小生物的習性,不過老師也很推薦學生們去圖書館查詢大量的資料來完成這一份作業。
崆渡知道衹樹並沒有從喪母的悲傷中解脫出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搭在衹樹的肩上,輕輕安撫道:“振作點,你還有我們。”
衹樹點點頭。
衹樹之前說的很委婉,但崆渡聽懂了話裏的話,所謂的天賦純正,多半是指十方家族裏的魔法師,如果說很多十方家族裏的人很多很多都崇拜著帝羽,在帝羽已經隱沒了的時候還蠢蠢欲動想要盜走那個東西送給帝羽的話,那這個奧術世界就遠遠沒有崆渡想的那樣安全。
因為十方家族底下根本就是豢養著一群冠著“守護者”之名的盜賊!
“我不明白。”崆渡不自覺地嘟囔。
“你說。”葛蘭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我們現在怎麽判斷哪些人其實還是在追隨帝羽的?十方家族應該很龐大吧,那追隨帝羽的隊伍……”
“沒錯,哥哥你的猜想是正確的。”衹樹再一次接過話茬,但是她也沒有停下寫作業的筆:“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們幾乎將異教徒和十方家族對等——我們姑且稱追隨帝羽建立阿列托的人成為異教徒。可能現在亦是如此。”
“這太可怕了,那麽守護者就根本沒有援手可言不是嗎?那些守護者說不定都是異教徒!”崆渡已經不自覺地替那樣東西開始擔心了。
“是生死咒。成為合格守護者之前必須完成的咒語,如果守護者有動歪心思的話,那個人就會在一瞬間灰化。”
“你太懂了吧?阿姨真是什麽都跟你講了!”鯨笳驚訝地看著一臉平靜的衹樹。
“她認為我必須懂這些東西……在她不在我身邊的日子裏,我對這些東西的理解是保護我好好活下去的武器。”
鯨笳用欣羨的眼神看著衹樹,衹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起來,仿佛很多事壓在衹樹身上,她都能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應付自如。
“所以他們滿世界找人,鼓動他們加入守護者,多一個守護者就少一個不穩定因子?”很冒昧地,崆渡的一反常態的冷漠禦氣從他喉嚨裏冒出。現在的他眼神空洞,看著自己空白的作業本發呆。
“你發什麽瘋?你怎麽可以這樣講他們?雖然……但是這樣理解未免太過偏激了吧?”衹樹嚇得喉嚨一堵,總覺得冥冥中就有一雙可以鎖住人體一樣的眼睛盯著她,盯得她心裏發慌,她趕緊四下看去。
“大人們都是怪物,誰知道他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雖然的確是為我們好,但是他們怎麽不去控製那些人?那些比我們更加不穩定的因素,如果他們著眼於那些人,川神家族怎麽會慘遭變故……”崆渡呿了一聲,提起筆開始寫作業,計算學的作業。
衹樹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打量著崆渡,他……居然會這麽想?他這是在……擔心我嗎?
於是衹樹低頭收拾好桌子,一聲不吭地起身離開了。
“你幹嘛?”葛蘭看著衹樹噔噔噔地離去背影,低聲朝崆渡斥責道:“你自己要她不要傷心,你又提起這件事,你是不是傻?”
“好吧,我沒忍住……姐這道題怎麽做?”
“不知道。”葛蘭也一把收拾好桌子,緊跟上了衹樹的腳步離開。
“她們什麽名堂?”鯨笳愣了好久。
“可能葛蘭認為衹樹很傷心,打算去安慰她吧……你這道題會寫嗎?”
鯨笳看了一眼就很誇張地擺出一副絕對熟悉這道題的表情,於是崆渡滿臉期待地看著鯨笳。
“我抄了別人的。”
“什麽?”
“你也去別人吧……我覺得她可以,看起來很安靜,是個學霸的樣子。”鯨笳掃視一下休息大廳,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坐著一個藍袍女孩,黑色柔長的頭發遮住了她大半白淨的臉蛋,她一個人坐著,看一本厚書。
“這主意不錯。”崆渡想起了這個女孩,幸運地是她和自己一個班,所以她一定也做相同的作業,這道題問她再好不過。
隻是他從未見她說過一句話,和任何人打過招呼,她隻顧自己走自己的,高冷地有些目中無人一樣,她會幫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