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氣針
“亞薩她是土元素的啊,怎麽了?”戧童坐在雪地上,雙手拖著下巴,斜著腦袋看著正在練習聚氣的崆渡。
“可是她好像也能做到感應氣流欸?”
“不,她感應的是土地。”
“那作用是不是一樣?這個技能不就不是獨一無二的了嗎?”崆渡將聚來的氣左翻右滾,現在他聚的氣已經不會輕易散開了。
“不一樣,最大的不同是禦土是感受腳步,他們是感受不到空中的東西的,比如幽靈;而禦氣則當幽靈隱身的時候還能在空氣中感受他們的存在,並且……隻有氣元素魔法師能夠飛起來。”
“你是在驕傲嗎?”崆渡試著偷襲,但是那一團軟綿綿的氣團根本毫無殺傷力。
“可我有驕傲的資本呀!”戧童伸出手指接過崆渡扔過來的氣團,像捏一個小水袋一樣揉來揉去:“就這程度還想偷襲?”然後又把氣團扔了回去。
砰的一聲,崆渡就摔在了地上。
因為被戧童加工了的氣團不再軟綿綿的,崆渡呲牙咧嘴地捂著自己被那飛回來的氣團打中的肚子。
“等你有這種程度了你就可能跟班去上咒語課了。”
“那我呢?那我呢?”葛蘭在一邊喊著想引起戧童的注意,她也滾了一個氣流團,嗖嗖地向戧童發過去。
戧童手呈爪狀,在耳邊扣下了扔過來的氣團。這個氣團還算有力道,帶動的氣流像一條鞭子一樣甩過來,將戧童耳邊的鬢發都震蕩開來。
噗地一聲,隻見戧童青筋微暴,將葛蘭的氣團碾碎了。
“還不夠。”
葛蘭聽到戧童並不失望的語氣,心裏有些暗暗開心,她一直有些疑惑,戧童明明上課對誰都很凶,可偏偏到了崆渡這裏怎麽出奇地溫柔?連帶著對自己也沒有那麽凶了。
好吧,她不應該這麽想,畢竟上個星期戧童施加在崆渡身上的負重她都是無法想象的,一個星期就能追上她大半個學期的進度,大概是因為崆渡真的很舍得發狠,戧童才決定對他溫柔一點的吧……
“我想去找亞薩。”崆渡突然說。
然後一教尺又敲下來。
“我是認真的!”崆渡對著戧童嚴肅地咬著下嘴唇。
“找她幹嘛?是覺得我不能教好你嗎?”那雪一樣的眼睛裏麵冷冷的,甚至都看不見怒火,她生氣或者不生氣,都是那樣的表情,崆渡拿捏不準,隻好垂下頭去。
“初三亭是十方裏土元素魔法家族,現在的家主原霧初三亭是亞薩的弟弟,十四年前,他們可是一起追隨帝羽的,不瞞你,我認為川神家發生的事,就是原霧做的。”
“戧童姐姐果然也是這樣認為的嗎?認為川神家族的遭遇是十方家族裏的人幹的?”崆渡有些激動,找到了誌同道合的人一樣,迫不及待想要表達自己也擁有這樣的觀點。
“原霧為之前所犯的錯誤一直在懺悔,他一直想把自己的姐姐救回去,用盡各種辦法……比如同時打倒川神家族,讓衹樹無路可去,隻能來這裏,而原霧可以通過她的行為來感測自己的姐姐有沒有在麒麟王國。”
“那……那你怎麽……”崆渡大吃一驚。
“一切都隻是我的猜測而已,沒有人會聽我的,我還不夠資格和他們談論這些事,我還有三年。”戧童轉頭看向了葛蘭,然後大聲喝著:“葛蘭!不要偷懶!”
“那天,衹樹跟我們一起去看了亞薩,那……初三亭家主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崆渡坐在戧童身邊,帶著歉意地問道。
“他肯定知道了,但是他沒有辦法進來,我已經悄悄在學校外圍設置了咒語,既然沒有人聽我的我就隻能單獨行動……行了,不要去惹亞薩,如果你想選擇阿列托而不是厄達爾的話。”
“可是厄達爾……”
“沒有可是。”
戧童站起身走開了,把葛蘭和崆渡丟在了操場上。
“她不管我們了嗎?”葛蘭驅散了正在壓縮的氣流團,呆呆地看著戧童離開的地方。
“不知道。”崆渡心不在焉起來,果然有人要針對衹樹,不知道衹樹現在怎麽樣?雖然看起來她的實力已經可以自保,她純粹的魔力已經被開發出來,運用自如,但出乎意料的偷襲誰都沒有辦法防範啊。
“你能把氣流壓縮得最小,為什麽不換個形狀?”戧童離開後,調皮的鈴蘭出現在戧童剛剛坐在的空地上。
“什麽?”崆渡嚇了一跳:“你下次出現的時候拜托打聲招呼!”
“你的氣團比葛蘭壓縮得還徹底,但是葛蘭能在氣團上附上力量,你卻還不行。”
“你又來打擊我的嗎?”崆渡自如地一轉手腕,一個白色的氣團出現在他手上,這是壓縮成固體的氣團,崆渡已經將氣體壓得實實的,卻不會往上加上力量,即便戧童教了他很多遍。
“我是說,你加不上力量可以把形狀變成不需要加力量的東西,比如受力麵積小,壓強就大的……”
“針?”崆渡皺眉:“好像挺不錯的。”
“什麽挺不錯的,明明簡直完美好不好!你聽我的,對著葛蘭刺一針。”鈴蘭惡狠狠地凶道。
“不好吧?”
“她要是接不住你就成功了!快點!偷襲一次!她不會有事的,因為那隻是氣體而已,沒有加上咒語的東西都是沒有殺傷力的氣體。”鈴蘭急躁地捶著崆渡:“別猶豫了,你想急死我嗎?”
“好吧。”
“啊!什麽東西?”緊接著,葛蘭就尖叫起來,她後頸像被什麽刺了一樣,崆渡一聽,趕緊驅散了形成了暗針的氣流團。
崆渡心裏一陣激動混著沸騰的熱血翻滾起來,這樣居然可以!
“鈴蘭你是個天才!”崆渡小聲著向鈴蘭稱讚:“真的,太天才了。”
“行了,你可以去跟戧童交差了。”鈴蘭自豪地昂著腦袋。
砰,一個氣團扔過來,崆渡打了一個趔趄。他顫顫巍巍地定了神,就看見葛蘭手上浮著一個氣團,很陰暗地對他笑著。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試一下……鈴蘭說過沒關係的……”崆渡結結巴巴地解釋,一溜煙跑得老遠。
“哼哼,所以不管你怎麽解釋你都死定了!”葛蘭追上去,一個接一個氣團往崆渡身上砸著:“你竟然敢偷襲你的學姐!你別想著我會把藥劑課的作業給你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