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一節咒語課
咒語書很厚,差不多跟《宇宙的原罪》一樣厚。崆渡很早很早就從被子裏爬起來,習慣性地在操場上跑了兩圈,然後去食堂,再回寢室拿書去上課。
他推門而入,佛洛林老師正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看書,教室裏零星坐著幾個人,佛洛林混在裏麵乍一看還挺難辨認出來。不過之前戧童就跟他說過,如果崆渡去教室去得早的話,他隻要往最後一排看就準能看到抱著書的佛洛林。
學生們都已經習慣安安靜靜的佛洛林,他們被佛洛林感染得也變得安安靜靜。
崆渡掃了一圈,沒有看見葛蘭,但看見了娜娜,她還捧著那本《宇宙的原罪》,明目張膽地讀著,極為信任這個學校並不在乎這本書是不是禁書。
崆渡歎了口氣,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雖然已經一個月了,卻一直跟著戧童特訓,和朋友們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所以除了葛蘭、娜娜、鯨笳、奇尼斯、羅琪,崆渡還處於誰都不認識階段。
看起來認識這麽幾個就夠了,但是奇尼斯是六年級其他學院的學長,羅琪也是,鯨笳並不跟自己一起上課,娜娜從未說過話,剩下來他可以依靠的,就隻有葛蘭了。
這時候,娜娜突然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崆渡先是一愣,隨後很驚喜地問:“這麽說你願意告訴我關於這本書的事了?”
娜娜還是沒有說話,隻是塞了一張紙放在了崆渡的手上,然後又冷漠地走掉。
“什麽嘛?”崆渡一頭霧水,他很懷疑娜娜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啞巴,但她隻是處處表現著她的高冷,也不太像那種傻乎乎的小啞巴。
那一張紙是書裏的一頁,上麵記載了一位名叫阿列托的女神。
阿列托?那不是帝羽和那些異教徒的組織的名字嗎?
阿列托,複仇三女神之一,代表不安與反叛,是黑暗女王和大地之子的女兒,她從出生就注定是一頭隨時會暴走的怪物,於是黑暗女王將她困在大地之下,而她不甘於被自己的母親困在地下,將自己的血液凝集,築成無堅不摧的長槍,將困住自己的牢籠擊碎,衝向天空,一時間地動山搖,仿佛末日。
這是汀讓斯大腦裏的神族的故事。
學過奧術史的人都知道,汀讓斯其實是個很孤獨的人,他的想法得不到眾多數的一致,於是他選擇封閉自己的內心,讓他構想出來的神族在自己的大腦裏演繹。他雖然是個獵戶,雖然掌握了“人”這一元素的魔法,卻始終想不好如何利用,他死於過度抑鬱加過度疲勞,死的時候,還有一個沒有寫完的故事,那個故事的名字叫做厄達爾的心髒。
阿列托,這就是帝羽的用意嗎?想衝破厄達爾的束縛,似乎無可厚非。
當同學們都陸陸續續地來到了教室,崆渡慌忙折好那一張娜娜給他的書頁。佛洛林蓋上書,走上了講台。葛蘭看見了崆渡,一骨碌坐了過來。
崆渡看了看娜娜,她仍舊無所謂地看那本書。
“那不是禁書嗎?為什麽敢明目張膽地看?”崆渡忍不住問。
“兩個原因。”葛蘭順著崆渡的視野看過去,看見了那像冰山雪蓮一樣的娜娜,笑著解釋道:“一是因為這裏是麒麟王國,一個服從厄達爾又不服從厄達爾的學校,二是因為她是皇女,厄達爾沒有權利管她。”
“皇皇皇……皇女?”崆渡有史以來如此震驚,他的認知裏,皇女是權利貴族的最高點,雖然說皇是統籌世界的人,但他卻過不了自己女兒這一關,自己女兒的要求他也是要絕對服從的,所以說世界上誰真的可以跳脫出條框,那個人就一定是皇的女兒了!
“不過你可能對皇女有什麽誤解。”看到崆渡這個表情,葛蘭輕敲他的額頭:“不是那個至高無上的皇女啦,Imer是皇家沒錯,但是不是真正的皇室,而是皇室特設家族,和遊野一樣,這種家族頭銜有點像伯爵頭銜,所以……衹樹和娜娜有著同樣的地位,都是皇女哦。”
“哦哦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傻,那個皇女不叫皇女,而是公主。”葛蘭笑著翻開了書。
“哦,這樣啊。”崆渡應著,也翻開了書。
“翻開第三百六十頁,今天練習輔助類的咒語。等級為二的『MIST』和等級為三的『STEAM』。”
『MIST』迷霧,能遮擋對方的視野;『STEAM』蒸汽,不僅能遮擋對方視野,還能加熱周身氣溫,溫度達到一定高度可以將對方燙傷,所以是輔助類咒語裏帶有一定攻擊的咒語。
崆渡伸出手,手心朝上,他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自己手心手中形成的數十根氣針,他問葛蘭:“加什麽咒語能給氣針上加力量?”
“『LAW』常規咒語,第一頁就有。不過你先試試『MIST』嘛。”
“哦好。”崆渡後知後覺,不過這時,佛洛林老師竟然走到崆渡麵前,和藹地對他說:“你想先學常規咒語,嗯?”
“啊……嗯,是的。”崆渡看著佛洛林柔和的蒼老臉龐,不知所措,那被山頂大風大雪鐫刻的輪廓和普南斯村的老人們不同,那些用酒暈成的輪廓雖然顯得更加水潤,但是卻沒有佛洛林顯得幹淨利落。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淩厲英俊的老人,佛洛林年輕的時候該有多好看呢?
“需要我點播一下嗎?”佛洛林問。
“啊……我,我先自己試一下。”崆渡傻乎乎地笑。
佛洛林看著崆渡手裏形成的氣針,露出一副“崆渡能想到聚氣成針很了不起”的讚揚的笑:“如果遇到瓶頸請不要覺得為難,我想我可以幫到你。”
“嗯,好的,好的。”
“佛洛林陽荷。也是皇家的。氣元素特殊咒語魔法師,其實主要攻修方向是奧術史,所以也是我們奧術史的老師。”葛蘭看著崆渡害羞得滿臉通紅,吃吃地笑著:“是個超溫柔的老師,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