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診金
手術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亮了,蕭唯見到顏宸瀚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困意才開始席卷全身。
不知不覺地就靠在長椅上睡著了,可是全身警惕還是沒有鬆下。
以至於黎霆君剛剛靠近,蕭唯就瞬間醒了過來。
見到黎霆君,蕭唯身體迅速反應,與他拉開了距離,因為此刻黎霆君的臉已經快要貼上蕭唯的臉了。
“你要做什麽?”蕭唯盯著黎霆君,沒好氣道,“有必要看人看這麽近嗎?”
“他已經無礙了。”黎霆君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
黎霆君目光微微下移,看向蕭唯已經腫得很重的右腳,將球鞋撐大了起來,“可,你的腳傷,不打算治?”
蕭唯這時才發現,有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站在他們身後,見到蕭唯抬眼,都非常恭敬地朝起莞爾,非常和藹慈祥。
見蕭唯愣住了,黎霆君再一次說道,“治或不治?”
蕭唯這一次回答的毫不猶豫,幹淨利落,“治,當然治。”
黎霆君看著蕭唯,眼角微微含笑,“嗯。”
蕭唯隨後起身跟著醫生去了治療室。
放藥包紮之後,蕭唯覺得痛楚沒有那麽強烈了,於是又走出了治療室。
然而直接就撞上了一麵人牆,差點沒有往後摔下去。
不然這腳可就白白地上藥了。
抬眼,發現這麵突然出現的人牆居然暗擎。
“怎麽是你啊,差點把我嚇死?”蕭唯拍了拍胸脯,沒好氣道。
“你的同學醒了。”
“哦。”
“他被先生送走了。”
準備邁步去顏宸瀚病房的蕭唯腳下一措,“你什麽意思,什麽叫送回去了?”
“現在,先生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蕭唯著實有些想不明白,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顏宸瀚怎麽就跟成了他黎霆君的眼中釘似的。
蕭唯沒有再理會暗擎,一個人繼續邁開步子走掉了,這個黎霆君,真是有病來的。
顏宸瀚剛動完手術就直接把人送走,還真以為付不起醫藥費嗎?
想到這,已經邁出醫院大門的蕭唯又折返了回去。
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收費處,赫然想到了,這隻是為黎霆君服務的醫院,哪裏需要收費?
但還是咬咬牙,借了前台電話,打給李有才,讓他準備一些現金過來。
當李有才按照地址找到了這裏見到蕭唯時,臉色都是綠的,“你,你怎麽惹上這號人物了?”
剛才李有才進來時經過多重關卡,每一重關卡都是因為蕭唯這個名字,才過的關,這就讓李有才覺得不太妙了。
黎霆君像是玩一場遊戲一樣,把遊戲當中的每一個NPC都放在合適的位置。
而蕭唯,現在看來,被他安置的位置,隻不過是進入一場遊戲裏的的鑰匙。
這不是一個好的角色。
“錢帶來了嗎?”蕭唯沒有回答李有才的問題,因為上次已經回答過了。
更何況,她自己現在連自己都答不上來。
李有才點頭,把放著現金的手提包遞給蕭唯,“這裏麵是五萬塊,你要這錢來做什麽?”
蕭唯掂量著這五萬塊,應該是夠顏宸瀚的手術費了吧。
“你這是欠他錢了?”李有才突然又問道,因為蕭唯此時的表情非常耐人尋味。
“呸呸呸誰欠他錢了,反正你不用管了。”
蕭唯隨後把裝著五萬塊錢的包袋放在了前台小姐麵前,“這是我同學的診金,看看,夠不夠?”
就做了個手術,根據實際市級人民醫院的一個基本收費標準,應該是差不多了。
畢竟現在這個年代,並不如如幾年之後的物價橫漲,所以說,這個診金定是夠了的。
前台看著手提包裏的錢,有些愕然,“您這個是?”
“診金啊,收著吧,你們主子回來的話,交給他,我已經是給多了的,所以別訛我。”
蕭唯說罷轉身就要走,被疾步而來的暗擎給攔住了,“您這是做什麽?”
“你主子到底想做什麽我不管,這些錢,就當是我同學的診金,謝謝他的救治。”
說著,給了他一記幽深目光,“最好不要攔著我。”
說話間拳頭已經緊緊攥起了。
暗擎放下了攔著蕭唯的手,放走了他們倆人。
走出醫院,蕭唯一直沒有說話,腳下因為走路過於匆忙,痛楚又開始傳了來。
她這時才發現自己被黎霆君耍得團團轉。
她重生回來,並不是為了跟這種人糾纏的。
見她走路不便,李有才把蕭唯扶到了他的車上。
當初為了方便李有才為公司奔走,蕭唯特地允許他撥資金買了一輛車。
這輛車也算是蕭唯的專用車了,車子選的品牌度屬於中上,這個年頭算是非常豪的了?
“李有才,現在珠寶公司怎麽樣?”
“一切運轉正常,上個月的業績已經出來了,扣除掉各種成本,我們共盈利了十萬,這對初期店鋪來說,非常可觀。”
“這怎麽叫可觀呢?”蕭唯沉聲說道,“我們的公司,我要在這一年裏,掛牌上市,出各個係列的珠寶奢侈品牌,我要占領這一個行業龍頭位置。”
“這,這怕是需要一些時間。”
“不會很長的。”蕭唯信誓旦旦地說道。
還有不到九十天就要畢業會考,會考之後,就是高考了,這段時間,蕭唯需要時間溫習功課,所以,生意的照看,勢必會緩慢一些。
不過,她讓李有才趁著這個空檔,按照她的選址標準,開始投注另一間店鋪。
高考結束後,蕭唯會親自去玉石產地,尋找現今最昂貴的玉石,開發另一個品牌。
聽著蕭唯的計劃和未來的一個發展宏圖,李有才發覺這個女孩子,眼界和思想,真的跟她的年紀格格不入。
不過,也無形中讓李有才對蕭唯的敬仰度加深。
這對於蕭唯來說,很有用。
至於信用度,這個蕭唯的標準非常高,所以,她更多的時候隻願意相信自己。
安排好一切後,蕭唯就回了家。
天色還早,走進家門時,卻不想見到了正襟危坐在客廳裏的蕭永堂,和一臉擔心卻心生竊喜的蔣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