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悸動
從手術室中出來,路小曼的情況漸漸穩定下來,暗泠也被蕭唯安排過來照顧她。
路小曼是在第二天清晨醒過來的,護士剛剛換藥離開,暗泠推門進來。
她的睫毛扇動,陽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平添幾分暖色。
嚶嚀一聲,路小曼悠悠轉醒,暗泠立刻上前,但僵著臉一言不發。
看到醫院天花板,路小曼知道自己又一次從鬼門關走了回來。
“蕭唯呢?”她嘶啞著聲音問道,長時間沒有說話的她忍不住幹咳兩聲。
暗泠沒有回答她,而是轉身去拿棉簽沾濕點在她嘴唇上。
剛剛手術過,不能喝太多的水,但也讓路小曼好受許多。
過了一會兒,路小曼才適應身體,再次問道:“蕭唯現在在醫院嗎?”
暗泠搖搖頭,蕭唯安排好後,就離開醫院,自己也就一直待在這裏沒出去。
路小曼休息一會兒,嗓子還是有一些幹啞:“昨天是蕭唯救得我,我感覺得到,她應該受傷了。”
當時,她被疼醒,隱約聽見蕭唯的悶哼聲,銀針破體的那一刹那絕對傷到了她,但她什麽都不能做,又陷入了昏迷。
“沒有,她昨天就回去了。”暗泠淡淡說道,抿緊嘴唇,他想到昨天蕭唯從手術室裏出來的樣子,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麽?你怎麽能讓她回去呢,她身上絕對有傷啊。”路小曼忍不住要從病床上坐起來,但被暗泠按了回去。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再醫院好好養傷。”說完就叫了一個護士過來照顧她。
從病房裏出來,暗泠就直接前往院長辦公司,這家醫院是黎霆君的私人產業,見到暗泠過來,也不敢推辭。
聽到要調監控,院長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暗泠看著蕭唯從醫院離開,但一路上刻意繞開人群,從人少的地方走著,甚至最後是從醫院後門離開的。
“後門有監控嗎?”暗泠看著蕭唯的身影從監控中消失沉聲問道。
“有的,我馬上調出來。”院長連忙將後門的監控調出來。
蕭唯的身影再次出現,不過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捂住心口處。
監控裏麵看的不太清楚,但也能看出蕭唯有些不舒服。
直到蕭唯再次走出監控範圍,暗泠的眉頭也依舊緊皺。
院長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說道:“還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暗泠突然回神,擺擺手讓院長先出去。
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黎霆君打了一個電話。
“先生,蕭小姐應該受了重傷。”暗泠說道,這件事本就不應該麻煩黎霆君,但下意識的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他。
對麵沉默不語,連暗泠都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知道了。”過了一會兒,黎霆君才回複,冷冷的一句話,不摻雜一絲情感,說完就把電話掛斷。
暗泠摸不透他的心思,隻好匆匆離開醫院,連路小曼那邊都沒來得及過去看看。
而在尋城分部辦公室的黎霆君掛掉電話,放下手中的文件,手指輕撚,垂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本來平靜無波的心神因為暗泠的一通電話徹底擾亂,蕭唯就像那顆石子,總會讓他的心裏泛起漣漪。
黎霆君稍微想了想,無奈的歎了口氣,遇到蕭唯,總是不能夠置之不理。
閉上眼睛,運用靈力,蕭唯的靈力特殊,很快就能夠捕捉到。
黎霆君眉頭輕蹙,靈力波動不大,完全像死水一樣,除了靈力散盡之外,隻有一個原因,蕭唯本身的生命跡象也是薄弱。
可惜不能夠知道蕭唯的具體位置,黎霆君收回靈力,再次探查她的氣息。
突然,黎霆君睜開眼睛,鎖定了一個方向,整個人直接消失在辦公室中。
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蕭宅附近,這裏是蕭唯氣息最後消失的地方,空氣中還殘留一些。
黎霆君眼底醞釀著狂風暴雨,現在意識到蕭唯徹底失蹤了,這讓黎霆君莫名的煩躁。
蕭唯現在可能處於危險之中,這麽一個消息,就足以讓他暴躁。
他抬頭看了一眼蕭宅,明顯沒有蕭唯的氣息,也就是說,蕭唯根本沒有進入家門。
在家門停留一會兒,但沒有進去,顯然應該就在失去消息的。
他在周圍走了幾圈,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等到回到原地正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在一處草叢中停住腳步。
這裏有蕭唯一絲氣息,雖然很弱,但黎霆君還是感應到了。
翻找了一會兒,最後在一顆小草下麵發現一塊玉石,正是蕭唯暈倒時從褲子口袋裏滑落出來的園玉。
因為貼身佩戴,所以園玉上的氣息才會維持為麽久。
園玉背後有刻痕,他好奇的翻過來看了一下,整個人楞在原地。
平滑的園玉上,明晃晃的刻著他的名字,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趕過來的暗泠打斷。
從醫院裏出來,隻能尋著黎霆君的氣息趕過來,就看到他一副失神的模樣。
走進一看,黎霆君拿著園玉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會在這裏?”暗泠驚訝的問道。
黎霆君順手將園玉放在手心裏,不給暗泠看見,反問他:“你見過這塊玉?”
暗泠不知為何,但老實的點點頭:“我見過這塊玉就在蕭小姐那裏,那個時候她還躲著我,應該對她挺重要的。”
上次就是告訴她路小曼的情況,誰知把路小曼救了回來,現在蕭唯卻不知所蹤,暗泠有些自責。
“對了,當時旁邊好像還有一些雕刻的工具,相比蕭小姐想要雕刻那塊玉吧。”暗泠突然想到什麽補充說道。
他記憶力好,一些細節都能記住。
黎霆君心中一陣悸動,握在手心的園玉也突然發熱起來,牽扯著他的心髒。
如果按照暗泠所說,那麽這塊園玉上的名字就是蕭唯自己刻上去的。
帶著刻著他的名字的園玉,黎霆君忍不住按壓上揚的嘴角,感覺心底有什麽東西已經破土而出。
手中不自覺握緊那塊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