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被這兩個折騰死
倪東陽嗤笑一聲,忽然按著南音的肩膀,冷冷道:「你以為你的一個公平競爭就能說服無雙答應你的條件嗎?你已經失信過一次了,無雙根本不會相信你!真正讓她振作起來的只有一個人!」
南音忽然想要跑,跑得遠遠地,她知道,她不會想要聽到倪東陽接下來的話。
可是偏偏理智卻拉著她穩定地站在這裡,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怔忡地望著倪東陽。
「南景寒已經答應,不會再和你在一起!」倪東陽最終還是殘忍地吐出了讓南音覺得心如刀割的字眼,偏偏她疼到極致的時候忽然冷靜地笑出聲來,「是嗎?那還真是……」
她哽咽了一下,雙手覆蓋著紅彤彤的眼眶,唇角緊緊抿著,忽然長長的呼吸一口氣,將手放下來,眸子里已經是平靜如水的一片死水湖一般的光景……
「真是讓我省了不少心了!」
她幽幽地補了一句,聲音莫名地有些冷寒。看著她這般平靜的樣子,倪東陽反而有些不放心。
「南音……」倪東陽嗓子有些干,看著這樣好似堅強地無堅不摧的小女子,腦海中,滿是兩年間她生龍活虎的樣子,哪怕是給他惹禍,他都覺得心情很好。
如今,他好似親手將這一份活潑打破了!
「他不是你的歸宿!」倪東陽最後只憋出了這麼一句,眼睛巴巴的盯著她看,「對不起,我也不想傷害你!」
南音回了一個冷淡的眼神,沒了往日的熟稔,只淡定說了一個事實,「沒有關係,你救了我,哪怕你捨棄我再多次,都是應該的!換了誰,都會選擇保護自己的妹妹!」
她說的這麼平靜,好像故事裡悲慘的主人公不是她自己一般,聽得倪東陽心裡一陣陣不安地抽抽著。
——
南音還是沒有忍住給齊思賢打了一個電話,」「教授,你……在忙嗎?」
齊思賢那邊似乎是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了他含笑的聲音,「不忙,剛剛上完課,你在美國怎麼樣了?」
南音心裡咯噔一聲,「你沒見過……他嗎?」
齊思賢笑意僵了僵,「南音,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她居然會主動問起南景寒的事情。
「沒!」南音本來想掛電話,忽然又多問了一句,「教授,南景寒兩年間是不是染了毒癮?」
齊思賢愣了愣,「你已經知道了?」他嘆息一聲,又安慰道:「是染了……不過你回來以後,我已經給他安排了幾個療程的戒毒程序,效果還不錯!」
南音想著南景寒前兩次發作的狀況,不像是效果不錯的樣子,不過看起來齊思賢還不知道南景寒現在的情況,她也就不問了。
齊思賢掛了南音的電話,眼神幽幽地落了下來,看著研究室里躺著的男人,眉心緊蹙。
緊接著,路鶯也拿著手機出來,看了齊思賢一眼,無奈道:「我們啊,遲早要被這兩個折騰死!」
齊思賢聳聳肩,「應付兩句吧!不然她會擔心!」
路鶯嘆氣,轉身去了走廊外接電話,南音的問題她能夠給的答案比齊思賢要多一些。
「老大已經回來了,這一次病發確實是狀況不太好,上一次他知道了……知道了兩年前的真相,去酒吧買醉,結果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現在要重新來過,我已經開始給他戒毒了!」
南音把她和齊思賢的話結合起來,總算得出了大概的過程,心裡的疑慮也打消了一些。
只要路鶯有辦法能幫他治療,她也就……不用那麼擔心了!
「路鶯,拜託你了!」南音靠在牆壁上,望著眼前大片的太陽花,想起倪無雙說過的話,心口又是一陣陣抽疼,臉色卻是彆扭地冷靜著。
「你拜託我?以什麼身份?」路鶯卻是忽然沒有忍住,冷笑著質問了一句。
南音抿唇,忽然一手狠狠拽斷了手邊的太陽花,臉色也不太好看,「他是我小叔,血濃於水,這樣的身份,你滿意了嗎?」
路鶯眉頭蹙緊了,唇角諷刺地勾起,語氣更是不善,「滿意啊!簡直是皆大歡喜。老大這一次回來也終於開了竅,自己都說和你結束了,以後會好好照顧無雙,和她結婚過日子!你們以後就做一對叔侄,挺好……」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聽著手機那邊的動靜,好似能通過音波感受到南音的難過或者憤怒的情緒似的。
不過,路鶯伸長了耳朵聚精會神地聽了半天,最後只聽到南音冷靜地回了一句,「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你放心個什麼鬼啊!
路鶯正要諷刺回去,結果那邊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路鶯:「……南音!」真是好氣啊這丫頭!怎麼消失兩年回來以後性格這麼不討喜?
以前那股傻裡傻氣的執著呢?
被狗吃了吧!
整日里裝什麼知書達禮,她南音是那種乖巧地聽人安排的人嗎?
路鶯這邊的腹誹南音是聽不到了,她扔了手機,翻身躺在花田裡,眼神放空,心裡也空空的。
南景寒,你真的,決定放手了啊!
真好!
我以後……
再也不用煩惱被你纏著了!
我怨你恨你卻又無法抗拒你,忍不住心疼你,靠近你,這就是我自己犯賤!
若是你主動離開,我該死心了!
一個人只有面對生死的時候才能知道自己真正的選擇,所以,你現在看到倪無雙生命垂危,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了嗎?
南音越想,心裡越是荒涼,如同誤入了無人的沙漠,又慌又亂又害怕,煎熬到了最後,只留下了一片駭人的絕望。
——
南音回到房間,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她目光落在自己凌亂依舊的房間,忽然微微眯起眼睛。
昨夜,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沒有吃什麼東西,怎麼會有中藥的感覺?
若不是入口的藥物,那問題就出在房間里……
南音眼神嚴肅下來,冷靜地房間里巡視一變,忽然落在門后不起眼的角落裡一處灰色粉末。
南音正要蹲下身子,頭頂忽然被一道龐大的陰影籠罩住,她身子一僵,敏銳地感覺到了嗜血的味道,身子一縮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