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退敵破敵
「哼，八萬敵軍步步蠶食，穩紮穩打，又有文聘、宋江、魏延、黃忠等有勇有謀的大將統兵指揮，我們想要擊敗他們談何容易。書生放言大話，可曾見識過戰陣兇險？」
劉備正為初步招募到法正這等他最急需的謀士大才而感到激動高興的時候，門口，卻陡然響起一道傲氣十足，極為不和諧的聲音來。
關羽面如重棗，髯長垂胸，滿臉都是不屑之色，冷冷凝視。
在他的身旁，是虯髯鬍須的黑臉張飛和愁眉不展的潘鳳兩人，也不以為然地看著法正。
他們三個得知劉備正在大廳招待貴客的消息后，布置完畢城防就急忙趕了回來，本來以為是什麼可以幫助他們退敵的大才，誰知道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書生在大放厥詞。
關羽昂首闊步，一看是當初把他們騙到綿竹關才給了劉表機會偷襲三郡的法正，頓時面色一沉，語調冰冷，怒聲質問道。
張飛和潘鳳雖然沒有像關羽那樣直接說了出來，但是橫眉怒目，同樣一臉不善地看著法正。
「雲長不得無禮，孝直乃是世間大才，怎容你這般詆毀？」
劉備好不容易才得到一員長於軍事謀略的謀士，對法正喜愛得緊，一聽關羽這般挑釁，生怕會讓法正難堪，連忙站到兩人中間，維護道。
在關張凌厲的目光下，法正的身子站得筆直，沒有一點顫顫巍巍之態，反而淡淡一笑，道：「不瞞關將軍，在下確實沒有經歷過戰陣，也不知道戰陣有多兇險。但是退敵滅寇，未必要親上戰入陣。腹中計謀，料敵機先，足以決勝千里！」
「哼，原來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無用書生，這般大話，誰說不出來！」
關羽半點不曾退讓，反而咄咄相逼，非要給法正一個下馬威不可，連劉備這個大哥發話也沒有作用。
「是不是大話，關將軍很快就知道了。」
法正淡然一笑，不再和關羽逞口舌之力，反而是對著劉備問道：「劉公，可有南陽地形圖？」
「自然，先生隨我來。」
劉備見狀，心中一喜，連忙帶路，知道法正這是要展露身手，設計退敵了。
關羽看了，也不禁面色微變，心中狐疑，難道法正真有退敵之能嗎？
「過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在故弄玄虛，糊弄大哥。」
關羽走到張飛潘鳳身旁，對著兩人說道，三人一塊跟了上去。
等他們來到軍營大帳后，看見法正已經站在南陽地圖面前陷入了沉思當中，都沒有出言打擾。
南陽的地形有些複雜，有草木瘋長的高地山丘，也有縱橫交錯的湖泊河流，可以利用的地方很多，但又都不太適合劉備如今的境況而使用。
如果是初次交手，法正大可以派出幾支弱旅示敵以弱，將荊州軍引誘到山林中施以火攻之計，或是將他們騙到山隘河口，決堤水淹。
不過現在戰事已經拉扯起來，雙方對彼此的了解都很清楚，這些計謀就顯得太無力太蒼白，變得難以成功。
難怪劉備會對荊州軍這麼頭疼，法正也感覺到了現狀的棘手，但他不以為許，反而興奮得躍躍欲試。
既然水淹火攻都不能成功，那就只能從將領身上入手了。
法正嘴角一勾，計上心頭。
宋江軍上下畢竟都是黃巾出身，和文聘等荊州的本土大將絕對存在著身份隔閡和心理差距，這一點，從他們分作東西兩處紮營就能看出來。
現在勉強還能互為掎角之勢牽制南陽，但是一旦他們之間出現誤會，就會徹底將矛盾引發，法正就可以抓住破綻，逐一擊破。
所以目前的關鍵，就是要讓他們彼此都仇視憤怒起來，留下芥蒂，不再統一行動。
法正對人心的把握了解已經到了一個極為高明的地步，這等事他信手拈來，胸有成竹。
看著法正嘴角那絲淡淡的笑意，劉備不禁有些激動，連忙上前問道：「孝直可有退敵之計了？」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肯下功夫，要破敵並不困難。」
關羽聞言，頓時有些不大相信，冷哼一聲道：「想要退敵就很難，你卻直接放言破敵。好，你若真的能夠說到做到，破敵之後，但有吩咐，關某無一不從。」
關羽雖然心高氣傲，但並非是蠻不講理之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挑釁法正，其實也是擔心法正只是一個空談書生，到頭來反教兄長劉備失望而已。
現在既然法正信誓旦旦地極有把握，關羽也不介意給法正這個機會，甚至出手幫助他。
如果真的力挽狂瀾，他便心服口服，再無質疑。
「關將軍客氣了。」
法正並不放在心上，淡淡一笑，又道：「宋江是賊，文聘是官，官賊之間，互有不服，即使勉強同為一列，也並不能同心協力。一旦矛盾爆發，八萬敵軍不攻自破。」
「孝直是要離間他們？」
劉備心有所悟，連忙問道。
不料法正卻是搖搖頭，否定道：「宋江的軍師吳用不是泛泛之輩，文聘魏延也都是荊襄有名的大將，離間計雖然好，但是卻未必能夠瞞得過他們。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讓他們提高戒備，反倒不利於我們施展計謀。」
見法正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劉備不但不生氣，反而十分高興，因為他已經可以憑此確定，法正是真的有了退敵，不，是破敵之計了。
「那先生要怎麼做？
說話的是大嗓門的張飛，他也開始相信法正真的能夠帶來奇迹了，不知不覺中，已經從關羽這邊倒向法正，開口便是以「先生」相稱。
「很簡單，要想敵軍不和露出破綻，那就須得我們先造成不和露出破綻才是。」
法正微微一笑，抬頭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站在面前滿臉通紅的關羽。
「孝直果然厲害。」
劉備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同樣飽含深意地看著他二弟關羽。
「先生當真非同凡響！」
張飛和潘鳳眼睛一亮，看著關羽高聲附和道。
他們兩個大老粗哪裡知道法正的計謀有多精妙，只是跟著劉備學了下去而已。
劉備有些尷尬，其實他也不知道法正具體的計謀是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