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酸菜魚
第18章酸菜魚
「阿門阿前一顆葡萄樹,阿嫩阿嫩綠的剛發芽,蝸牛背著那重重的殼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阿樹阿上兩隻黃鸝鳥,阿喜阿喜哈哈在笑它,葡萄成熟還早得很哪,現在上來幹什麼……」
王瑞以為自己會一直看下去,沒想到搖椅上的顧小桑卻突然哼起了歌。
一首畫面生動童趣盎然的歌。
看來她今天很高興,居然哼起歌來。
在他的印象里她是個很有主見、很有想法的姑娘,沒想到還有如此童真的一面。
想到這裡王瑞笑了笑,顧小桑思想成熟,他和她平等交流,差點忘了她只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女孩。
唱完兒歌一睜開眼顧小桑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旁邊嚇得她差點從搖椅上摔下來。
等看清楚是王瑞后才輕了一口長氣,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
「大叔,以後走路帶點聲兒行不?嚇死我了。」魂都快嚇到三十三天外了。
其實她有些心虛,農家樂變化這麼大,別人胡謅個理由可能糊弄得過去,可王瑞每晚在這裡借宿,哪怕變一點兒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身懷系統這種事絕對不能暴露,她的心七上八下,好在對方並沒有問。
「啥玩意兒?」沒問農家樂的變化,他卻手指著院門的牌匾問了招牌。
「你不覺得很特別嗎?」她只有咧著嘴強顏歡笑,現在她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是很特別。」王瑞點頭,當初他聽到「農家樂」三個字時心裡在想那是什麼玩意兒,取這個名字倒有幾分詼諧幽默在裡面。
算不算是一種自嘲?
眨眼一看很奇怪,但仔細一想卻有幾分哲理在裡面。
小丫頭果然有幾分水平。
顧小桑若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定會說:大叔你想多了,我只是被坑了而已。
「大叔,我在那顆樹上掛個鞦韆怎麼樣?」農家樂的名字是顧小桑心裡的痛,她不想多說,便岔開話題指著院子里最粗的核桃樹問。
「喜歡就掛。」王瑞似乎已經看到她在那裡快樂地盪著鞦韆的情景。
「這個給你。」顧小桑發現他手裡提著兩條大草魚,魚用草穿著魚鰓提在手裡。
「你買的?」
「抓的。」他回答。
「太好了,我最喜歡吃魚了,今晚加餐吃酸菜魚。」顧小桑接過魚蹦蹦跳跳往家走,準備回去處理魚。
草魚有點土腥味,肉質沒有那麼嫩,本來做烤魚和水煮魚是最好的,可烤魚太麻煩,家裡條件不足,水煮魚沒豆瓣醬……
想來想去只有酸菜魚合適。
「這丫頭是屬兔的嗎?」王瑞看到她的背影一陣好笑,沒想到她最喜歡吃魚。
只是酸菜魚是什麼菜?
回家后她將魚頭重重地往地上摔,將魚摔暈以後,用刀將在破開魚肚掏出內臟,然後沿著魚鱗生長的反方向用刀將全部鱗片刮下,去腮。
清洗之後將魚放在案板上,沿著魚排將兩下的肉片下來,然後片成厚薄均勻的魚片。
「姐,你在做啥菜。」顧小蘭好奇把脖子伸了過來。
「酸菜魚。」
「哇,又是一道沒吃過的菜。」顧小蘭拍手,她發現自從姐姐回來以後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吃飯。
短短几天,她發現自己吃胖了一圈。
「家裡有豆腐嗎?」顧小桑一邊片魚一邊問顧小蘭。
「有,今天娘趕集的時候買了些。酸菜魚里要放豆腐嗎?」顧小蘭好奇地問。
「那倒不是,豆腐用來做魚頭豆腐湯,等下端去給爺奶,他們年紀大了吃清淡點比較好。」
魚片好以後,她去菜地里扯了一把蔥,本來想取個雞蛋用蛋清來腌魚,蛋清腌的魚比用芡粉細嫩,想了想還是算了。
上次她用蛋清就被年氏說奢侈。
雖說一個雞蛋值不了多少錢,能省就省,只好把握好火候煮出來的魚一樣入味。
將生薑切成片,蔥切成段,加入鹽、芡粉、花椒、少許胡椒和少許白酒腌制。用酒是為了去除魚腥味,本來應該用料酒,但顧家沒有隻有用白酒代替。
魚腌制好放在一邊,然後去撈酸菜。
酸菜魚,酸菜魚,酸菜是關鍵,酸菜好不好,直接關係到魚好不好吃,酸味太淡和太濃都不好。
酸菜是用芥菜製作,芥菜成熟的季節,將它們洗凈曬至半干,撒上鹽放上幾天,用大石頭壓在上面。壓石頭是為了排除多餘的水分。
幾天之後,擠去多餘的水分裝入土壇里密封好,過上一段時間就能吃。
酸菜主要靠乳酸菌發酵,發酵越充分,口感越好。
家裡的酸菜罈子放在碗櫃旁邊,罈子有近半人高,揭開蓋子,酸味從裡面飄出來,刺激著的顧小桑的味蕾,口水不自覺地冒了出來。
她從裡面拿了三顆,洗凈之後切成塊,放在一旁備用。
酸菜魚除了酸菜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泡椒,正宗做法用的是泡野山椒,顧小桑沒找到野山椒只有用她前幾天泡的泡椒代替。
顧小桑忙活的時候顧小蘭在一旁學藝,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問。她覺得姐姐做菜好麻煩,一道魚居然都有這麼多步驟。
家裡以前也吃魚,要麼燉,要麼蒸,要麼紅燒,哪有這麼麻煩。
果然還是城裡的大老爺講究。
看到認真做菜的姐姐,她好奇她到底會做多少好吃的。
「今晚做酸菜?」年氏從地里幹完活回來,聞到了酸菜味。
修葺房子天天吃肉生活開得太好,她有點不踏實,有點坐吃山空的感覺,同時也擔心顧小桑過不慣苦日子。
這會兒聞到了酸味總特別心安,她們不是富裕人家,不能把錢浪費在吃上。
「酸菜魚。」顧小桑笑著回道。
聽到「魚」這個字,年氏原本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苦口婆心地說:「小桑你那些私房錢是要存著做嫁妝的,你都拿來買吃的了以後咋整?」
「娘,這魚不是買的,是大叔抓的。」顧小桑笑。
「王兄弟?」年氏詫異道。